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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酒忆冷笑了几声,起身走到一旁,拔出了架子上的宝剑,翻转把玩着剑柄,欣赏着剑锋的寒光。

    “话说,皇上您打算怎么样处置云裳?”江柳南问道。

    他冷冷地看了小凛一眼:“你怎么还在这?”

    “他们有说召见我是因为什么事吗?”江柳南回想了一下最近朝堂上风平浪静的情况。

    真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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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不是。”方云里低下了头,“但请皇上网开一面,放我姐姐一条命吧!”

    “你做的很好,上次抄录的那些账本很全。”秦酒忆对着面前跪着的人向上挥了挥手,“免礼吧。”

    江柳南回想了一下之前向张大人,王大人还有诸葛大人立下的种种承诺和保证,道:“皇上最近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吧。”

    一阵温热突然将江柳南的手包裹住,是秦酒忆握住了他的手。



    秦酒忆看了看小凛,向门口走去:“走吧,咱们去会会一个人。”

    “不是您叫我来会会方云里的吗?”小凛哆嗦着道。

    不过,江柳南还是明显看得出来,面对方云里,秦酒忆是真的很不耐烦。

    秦酒忆已经很久没有用君威压制过他了,太久没见过秦酒忆气场全开样子的江柳南都快忘了,原来秦酒忆一直都是个雷厉风行,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君主。

    “但朕也不会让她太好过的。”

    江柳南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不知道云裳和云阑姓什么,他本来还想过她们俩可能本来就姓云。

    好容易才让之前在丞相府一起聊天的张大人放弃了选秀这个话题,结果这两位大人一来,一下子又把这个话题给捡了回来,连带着张大人也加入了他们的督促阵营。

    两人赶紧上了车马,很快就赶到了皇宫。

    秦酒忆点了点头:“是啊,都是兄弟,没什么好回避的。”

    但江柳南回忆了一下秦酒忆从前发怒的时候,嗯,好像老臣们也都挺害怕的。

    走到一半,秦酒忆又停下了脚步。

    “咳咳,你先退下吧,我和丞相再多聊些别的。”秦酒忆冲小凛挥了挥手。

    然后秦酒忆突然注意到了一直坐在江柳南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侍卫小凛。

    秦酒忆坏笑着道:“那朕就不客气了。”

    见到江柳南,秦酒忆赶紧站了起来,让李德明给江柳南和小凛赐座。

    “你怎么知道她受了胁迫?或者说,难道你是她的同党?”秦酒忆用中指的关节一下一下地轻扣着书桌,发出挠人心窝的脆响。

    “爱卿怎么这段时间都不来找朕履行条件了?爱卿不急着让朕选秀了?”

    虽然那人穿了深色的朝服,但仔细看也可以发现衣服下摆膝盖处的地方已经蹭脏了。

    方云里赶紧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皇上,我姐姐确实是会武功。但是她不会想要行刺您和江丞相的!您相信我,她一定是受了胁迫!

    一个时辰可不短啊!

    方云里开始打哆嗦。

    “网开一面?敢行刺朕,敢动朕的丞相的人,也配让朕网开一面?”秦酒忆走到了方云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将方云里罩在了自己身下的阴影里,“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你姐姐的命,在套出有用的话之前,朕不会杀她。”

    被精准打击的秦酒忆叹了口气:“知朕者,爱卿也。”

    “又怎么了?”江柳南感觉有些头疼。

    方云里走到了秦酒忆的正前方,与书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然后跪下磕了个头道:“微臣见过皇上。”

    今儿刚聊到这人啊,他现在就在外面?江柳南暗暗纳罕道。

    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是来督促江柳南加快推进选秀一事的进程的。

    “皇上想聊些什么?”江柳南好奇道。

    “丞相——”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眼前的年轻男子五官端正,面容清秀,只是两道浓眉之间的距离偏窄,现在还紧紧地锁着,看着有些凶。

    秦酒忆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但考虑到江柳南在一旁,那抹狠劲又很快被他掩去,只是咬了咬牙:“她敢动你,朕自然是想杀了她的。但是眼下还需要留她活口来套出幕后主使。”

    小凛冲进了议事厅。

    江柳南瞪大了眼睛!

    “偶尔会拿出来看看。”秦酒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从册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条。

    江柳南并没有和方云里打过太多交道,只在朝堂上见过几面,并没有细细观察过对方的容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江柳南饶有兴致地等着面前的年轻人开口。

    秦酒忆一挥手,闪着寒光的剑在一瞬间精准地架在了方云里的脖子上:“你最好趁朕现在心情还不算太糟赶紧滚!还敢再多磨蹭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朕就说不好了。”

    江柳南露出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因为您怕脏。要是在这里杀人,您的书房怕是没法用了。”

    “皇上,方尚书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要不要宣他进来?”

    “谢皇上。”小凛作了个揖后,边起身边道。

    “误会?”秦酒忆冷笑了一声,江柳南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又冷了几分,“那场晚宴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她要行刺朕和江丞相,能有什么误会?”

    “皇上您……”

    得到了江柳南的称赞,秦酒忆快乐地拍了拍胸脯,自豪地朝江柳南看去。

    方尚书?方云里?

    江柳南弹了小凛一个脑瓜蹦,道:“下不为例。”

    秦酒忆扭过头看向江柳南,眼中的戾气完全散去,只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真是不好意思,爱卿吓着了吧?”

    我确实不急了,但张大人他们很急。

    秦酒忆叹了口气,“江柳南应该还不知道你和朕的关系吧。你先想办法瞒住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让他看出端倪。”

    “皇上怎么还留着这种书,也太幼稚了吧。”江柳南忍不住吐槽道。

    “哪有,之前在朝堂上我劝您选秀的时候……”见对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江柳南赶紧改口,“不过,我知道您肯定不会把宝剑挥下去的,所以也没那么怕。”

    “为了什么事来的,你自己说吧。”秦酒忆冷冷地剐了眼前跪着的人一眼。

    江柳南震惊地看向秦酒忆,后者表情自若地回看向他。

    这位新贵是做了什么才让秦酒忆这么晾着他。

    江柳南凑近纸条看了看。

    方云里一介文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磕了几个头,就赶紧告退了。

    “皇……皇上,”方云里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云裳姐姐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请皇上网开一面啊!”

    小凛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江柳南点了点头:“皇上英明。”

    秦酒忆低头收敛了神色。

    方云里虽有实权,但到底是近几年提拔上来的新贵,不比张大人那些老臣经历丰富,为人老道。看到秦酒忆发怒,他的恐惧之色立刻溢于言表。

    好容易将几位大人送走,江柳南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小凛揉了揉额头,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那个……刚刚宫里派人来了,说皇上要召见您。”

    不多时,一位身量较高的年轻男子被李德明领了进来。

    “皇上……皇上您终于打算去看望四王爷了?”江柳南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来自帝王的威严如阴沉沉的漫天乌云般压了下来,将眼前跪着的年轻人吓得一哆嗦。整个房间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几分。

    “第六条:陪皇上一同去看望四王爷。”

    秦酒忆尴尬地假咳了一声:“朕记得朕好像很久都没有很凶地对你说过话了。”

    “我正要找你呢!你之前哪儿去了,我看之前禀报王大人和诸葛大人来府的怎么是其他人。你是不是又去偷懒了?”江柳南没好气地说。

    江柳南看不清秦酒忆眼中的情绪,见他许久都没有回过神,轻轻出声道:“皇上您没事吧?”

    “是。”小凛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当年血洗皇宫夺位时,我杀人根本就不用眨眼的。”秦酒忆挑了挑左眉,装作很凶的样子吓唬江柳南道。

    但是……但是方云里是她们的弟弟?

    秦酒忆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次次坐惯了紫檀木椅的江柳南感觉有点委屈,猜到了今日大概是要见别人。

    “等等,把他也叫上。”秦酒忆笑了笑。

    “宣吧。”

    四王爷?

    江柳南转了转眼珠,笑道:“没有,习惯了。”

    云裳姐姐!

    他走到了书架前,抽出了一本册子。江柳南仔细看了看封面,应当是他们在文曲院时的启蒙读本。

    李德明带着江柳南和小凛从侧门进入长勤殿的时候,秦酒忆正在认真地批阅着奏折。

    秦酒忆将江柳南从椅子上扶起来,将他拉到了紫檀木椅边按着坐下,再将两臂支在椅子的扶手上,用身体将江柳南半围住。

    年轻人,你害怕得也太明显了,稍微收敛收敛好吗?

    江柳南无奈地扶额叹气,但拿这几位老臣毫无办法,只能连连点头,然后再一次郑重地向他们申明自己一定会继续努力尽心竭力地劝导皇上的,又保证了很多很多东西,这才终于让几位老臣感到十分满意。

    小凛低头道:“这……这小凛就不知道了。”

    小凛陪笑道:“那哪儿能啊,我怎么敢偷懒呢?两位大人来的时候,我刚好去了一趟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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