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市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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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根筋，罢了罢了，日后还要多多仰仗阿福兄了。”
郭青蹙眉沉声：“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时，一阵撕心的叫喊声穿过人群贯入郭青的耳中，却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丈蜷缩在地，五官扭曲作一团，表情极其痛苦。一旁的年轻娘子搀扶着虚弱的老人，声泪俱下：“求求你们，别打了，不要再打了！”
胖护卫丢下阿福，脸上的横肉止不住地颤抖，抱紧小臂蹲在原地，顷刻便肿了如碗口般大小。
阿福才总算松了口气，将郭九渊的话一五一十转告给他。
阿福最爱便是流连在这繁华热闹的小街中，新奇的小玩意总是能够勾起来他的好奇心。
郭青上前将那老丈扶了起来，老丈面露惊恐，一声不吭地和女子回家去了。
阿福一听，黑暗中是郭九渊的声音，便慢慢平静下来，只听郭九渊继续说道：“我知你们二人白日里惹下了大麻烦，二娘已在前院与他们周旋。你悄悄带青儿去后院的地窖，一直往里走有一条通向城外的暗道，你二人连夜出城，没有我的传信千万不要回来。”
直到胡商纷纷收摊离去，郭青二人也很是倦了，于是一边说着方才哪件好玩意没有买下来有些惋惜一边捧着满怀的物件踏上归程。
“嘿，我说你个老东西，一把老骨头了拿什么还钱？我家员外能看上她，那是她的造化，你还敢有意见？”满脸横肉的护卫一边骂着又拎起老丈一拳打在腹上，老丈顿时口吐鲜血。
此时，郭青入眠未深，朦胧中听到阿福焦急地轻唤，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不由分说地被阿福推搡着进到地窖之中。
胖护卫转身扫了阿福一眼，抓住衣领一把将他举过头顶，大笑道：“赔钱？我劝你回去打听打听我家李员外是什么人，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说着，便要将阿福扔到远处。
杂乱的脚步声将阿福从睡梦中惊醒，院内灯火通明，隔窗而望，一众家丁竟将这坊内围得水泄不通，叫嚣之人正是接骨之后怒火中烧的李员外。
那李员外听罢，竟突然大笑：“郭三郎，你不认得我但我却认得你，一个从小被郭家捡回来的乞儿也敢在我面前撒野？我可是当朝李宰相的内侄，莫说是你，整个郭家上下我都没放在眼里。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今日你当众打了我的人，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求我放过你，本员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可是郎君……”阿福还想为郭青分辩，郭九渊叹了口气打断道：“行了阿福，其他事不要问，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也不要再打听家里的事了。”
“这老丈怪得很，好像知道我们肯定会帮他一样。”阿福揉着后腰，担忧地看向郭青：“算了不管那些，回去吧。”
李员外嘴角一挑：“怎么？人尽皆知郭家三郎是个乞儿，这就生气了？当年在这长安城里四处要饭的时候，难道不是整日三跪九拜？”说罢，抽出宝剑向郭青的左肩砍去，郭青一惊立即侧身闪过又将手中柳枝自下而上挑起，随着一声清脆，李员外的右臂已然脱垂无力。
一向大大咧咧的阿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或许是这十年来从未见过这般的三郎，内敛寡言，向来避世，更不必说与人纷争还大打出手。三郎今日到底怎么了？
“不要出声，是我！”
“三郎莫要取笑阿福了……”
郭青苦笑两声，只当是早已知晓了结局却没有料到会到来的如此迅速。
“郭青！你竟敢对本员外动手！咱们走着瞧！快，快去医馆，我的手断了！”四个护卫合力将李员外抬上马车，便迅速地离开了。
其余三个护卫缓过神来，拔出刀就向郭青砍去，郭青灵巧地左右闪过刀刃，“砰砰砰”三下便将护卫手里的刀打落在地，顺势一脚将护卫们踢出丈余远。
入夜，宵禁的鼓声迟迟未响。
“阿福，出了这密道我便不再是郭家的三郎，你也成为了自由之身，前路未卜，并非一定要同我一道。你明白吗？”
阿福立刻起身穿好衣靴准备去寻郭青，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当然不是，只是……如今我离了家，往后居无定所风餐露宿。你为人机敏聪慧，在这长安城里寻个安稳日子不成问题。”
绰绰的火影忽然停了下来，阿福转身怔道：“三郎你这是……要赶我走？”
阿福大笑：“三郎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更不能走了。长安虽好，但如果一定要离开这里，我阿福愿意一直伴郭青左右！”
老丈忍痛道：“李员外……求你高抬贵手，欠你的钱我当牛做马也会还上，阿雪她是我家中独女……阿雪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阿福忍无可忍：“你长眼睛了没有！这琉璃盏是我家小郎君精心挑选的物件，好在是没伤人，赶紧赔钱！”
初夏的长安偶尔刮起一阵小风，总会引得众人长舒一气积攒的燥热。西市总是不缺生意的，来往中偶尔会出现几辆华贵的马车，博得一路目光。
郭青躺在床上，心绪难以平息：白日的这一场大闹，应该终于可以停止阿耶阿娘关于他的争吵了。那个李员外定不是善罢甘休之徒，如今只等来人上门兴师问罪，不论结果如何，这个郭家也再不会容得下他郭三郎了。
就在此时，郭青顺手捡起地上的柳枝，电光火石般抽打在那胖护卫的小臂上。
“这光天化日竟敢当街行凶，真的是目无王法了！”阿福怒斥着便要上前阻拦，却被郭青一把扯了回来，悄声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家当街讨债，不关我们的事，还是快些回去吧。”话音未落，那胖护卫挥舞起长鞭，还未抽到那老丈身上，却一鞭打碎了郭青怀中抱着的西域琉璃盏。三四个时辰，二人逛遍了整个西市，这琉璃盏是他唯一的心头所好。
随后挥枝指向白衫的李员外，道：“我本不想惹事，可你们欺人太甚。你手下的人打碎了我的琉璃盏还想打人，我教训了他们，也算是两清了，告辞！”
为首的白衫郎君奸笑道：“行啊，我可以饶了这老东西，只要小娘子你今天跟着我回去，你阿耶欠的钱也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 “真是一根筋，罢了罢了，日后还要多多仰仗阿福兄了。”
郭青蹙眉沉声：“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时，一阵撕心的叫喊声穿过人群贯入郭青的耳中，却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丈蜷缩在地，五官扭曲作一团，表情极其痛苦。一旁的年轻娘子搀扶着虚弱的老人，声泪俱下：“求求你们，别打了，不要再打了！”
胖护卫丢下阿福，脸上的横肉止不住地颤抖，抱紧小臂蹲在原地，顷刻便肿了如碗口般大小。
阿福才总算松了口气，将郭九渊的话一五一十转告给他。
阿福最爱便是流连在这繁华热闹的小街中，新奇的小玩意总是能够勾起来他的好奇心。
郭青上前将那老丈扶了起来，老丈面露惊恐，一声不吭地和女子回家去了。
阿福一听，黑暗中是郭九渊的声音，便慢慢平静下来，只听郭九渊继续说道：“我知你们二人白日里惹下了大麻烦，二娘已在前院与他们周旋。你悄悄带青儿去后院的地窖，一直往里走有一条通向城外的暗道，你二人连夜出城，没有我的传信千万不要回来。”
直到胡商纷纷收摊离去，郭青二人也很是倦了，于是一边说着方才哪件好玩意没有买下来有些惋惜一边捧着满怀的物件踏上归程。
“嘿，我说你个老东西，一把老骨头了拿什么还钱？我家员外能看上她，那是她的造化，你还敢有意见？”满脸横肉的护卫一边骂着又拎起老丈一拳打在腹上，老丈顿时口吐鲜血。
此时，郭青入眠未深，朦胧中听到阿福焦急地轻唤，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不由分说地被阿福推搡着进到地窖之中。
胖护卫转身扫了阿福一眼，抓住衣领一把将他举过头顶，大笑道：“赔钱？我劝你回去打听打听我家李员外是什么人，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说着，便要将阿福扔到远处。
杂乱的脚步声将阿福从睡梦中惊醒，院内灯火通明，隔窗而望，一众家丁竟将这坊内围得水泄不通，叫嚣之人正是接骨之后怒火中烧的李员外。
那李员外听罢，竟突然大笑：“郭三郎，你不认得我但我却认得你，一个从小被郭家捡回来的乞儿也敢在我面前撒野？我可是当朝李宰相的内侄，莫说是你，整个郭家上下我都没放在眼里。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今日你当众打了我的人，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求我放过你，本员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可是郎君……”阿福还想为郭青分辩，郭九渊叹了口气打断道：“行了阿福，其他事不要问，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也不要再打听家里的事了。”
“这老丈怪得很，好像知道我们肯定会帮他一样。”阿福揉着后腰，担忧地看向郭青：“算了不管那些，回去吧。”
李员外嘴角一挑：“怎么？人尽皆知郭家三郎是个乞儿，这就生气了？当年在这长安城里四处要饭的时候，难道不是整日三跪九拜？”说罢，抽出宝剑向郭青的左肩砍去，郭青一惊立即侧身闪过又将手中柳枝自下而上挑起，随着一声清脆，李员外的右臂已然脱垂无力。
一向大大咧咧的阿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或许是这十年来从未见过这般的三郎，内敛寡言，向来避世，更不必说与人纷争还大打出手。三郎今日到底怎么了？
“不要出声，是我！”
“三郎莫要取笑阿福了……”
郭青苦笑两声，只当是早已知晓了结局却没有料到会到来的如此迅速。
“郭青！你竟敢对本员外动手！咱们走着瞧！快，快去医馆，我的手断了！”四个护卫合力将李员外抬上马车，便迅速地离开了。
其余三个护卫缓过神来，拔出刀就向郭青砍去，郭青灵巧地左右闪过刀刃，“砰砰砰”三下便将护卫手里的刀打落在地，顺势一脚将护卫们踢出丈余远。
入夜，宵禁的鼓声迟迟未响。
“阿福，出了这密道我便不再是郭家的三郎，你也成为了自由之身，前路未卜，并非一定要同我一道。你明白吗？”
阿福立刻起身穿好衣靴准备去寻郭青，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当然不是，只是……如今我离了家，往后居无定所风餐露宿。你为人机敏聪慧，在这长安城里寻个安稳日子不成问题。”
绰绰的火影忽然停了下来，阿福转身怔道：“三郎你这是……要赶我走？”
阿福大笑：“三郎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更不能走了。长安虽好，但如果一定要离开这里，我阿福愿意一直伴郭青左右！”
老丈忍痛道：“李员外……求你高抬贵手，欠你的钱我当牛做马也会还上，阿雪她是我家中独女……阿雪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阿福忍无可忍：“你长眼睛了没有！这琉璃盏是我家小郎君精心挑选的物件，好在是没伤人，赶紧赔钱！”
初夏的长安偶尔刮起一阵小风，总会引得众人长舒一气积攒的燥热。西市总是不缺生意的，来往中偶尔会出现几辆华贵的马车，博得一路目光。
郭青躺在床上，心绪难以平息：白日的这一场大闹，应该终于可以停止阿耶阿娘关于他的争吵了。那个李员外定不是善罢甘休之徒，如今只等来人上门兴师问罪，不论结果如何，这个郭家也再不会容得下他郭三郎了。
就在此时，郭青顺手捡起地上的柳枝，电光火石般抽打在那胖护卫的小臂上。
“这光天化日竟敢当街行凶，真的是目无王法了！”阿福怒斥着便要上前阻拦，却被郭青一把扯了回来，悄声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家当街讨债，不关我们的事，还是快些回去吧。”话音未落，那胖护卫挥舞起长鞭，还未抽到那老丈身上，却一鞭打碎了郭青怀中抱着的西域琉璃盏。三四个时辰，二人逛遍了整个西市，这琉璃盏是他唯一的心头所好。
随后挥枝指向白衫的李员外，道：“我本不想惹事，可你们欺人太甚。你手下的人打碎了我的琉璃盏还想打人，我教训了他们，也算是两清了，告辞！”
为首的白衫郎君奸笑道：“行啊，我可以饶了这老东西，只要小娘子你今天跟着我回去，你阿耶欠的钱也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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