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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长乐走进保安室,明叔正在台灯下看书, 看到两人,有些惊喜。

    店铺基本都关闭,老街安静异常,只有几声刺耳的野猫叫和孱弱无力的路灯清辉。

    芒安石则一脸云淡风轻地坐在边上,没动筷,没说话,仿佛游离在众人之外。

    “明叔,你这有酒吗?我找你买。吃饭不喝酒,滋味少一半啊。”潘琼道。

    “你不是姓潘吗?”吕叔纳闷。

    水长乐站在走廊上,看着天空。

    “芒老师,小机灵。这么晚还没回去?不对,长乐我记得你是住校的。”

    “怎么了?”芒安石哼到一半,注意到水长乐的表情不太对劲,眼角似有晶莹。

    水长乐和芒安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水长乐上前帮忙。

    “知道,可你也不姓刘啊?”吕叔道。

    明叔也不可思议:“不是,怎么会呢?小李没有作案时间的!”

    叶盛林摇头,看向屏幕:“这只能靠小芒总自身去克服。”

    临近十点,学校闭门时间,两人来到学校保安室。

    潘琼:“请笔仙。”

    吃烧烤只是托词, 两人另有筹谋。

    明叔问道:“潘警官,你知道小李现在怎样吗?”

    “辛苦明叔了。”水长乐接过茶壶和保温壶。

    ==

    “哦。”吕叔和明叔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水长乐摇头:“没事,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

    这首歌,是《天生星光》世界里,明星芒安石的原创歌曲。

    明叔:“老吕,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你要不继续睡吧?”

    吕叔的额头上飘过“终于看到比老朽更封建迷信的人了。”

    亦或者,还有这位对小芒总十分特别的水长乐。

    潘琼一席话,吕叔和明叔哑口无言。

    明叔的脸上写着“你真是人民警察?”

    芒海年垂眸:“这是好是坏?”

    “嗯?”芒安石愣了下,有些意外,不过对于水长乐的小要求,他不会拒绝。

    明叔披了件御寒的蝙蝠袖开扣毛衣,打开人行小门。“你们怎么那么晚呀?”

    在场众人:……

    夜空很黯淡,无星无月, 几缕流云飘散在天幕,散落的形状仿佛女人忧伤的脸。

    “潘警官。”明叔热情道,对上次帮自己追回手机的潘琼印象深刻。

    “给我唱首歌吧。”水长乐忽然道。

    明叔摆手:“老人家了,没你们年轻人胃口好,这点消化不了。”

    看朱墙上桃花花落花迎,

    不一会,明叔提了一老式的保温壶和一玻璃茶壶出来。

    叶盛林:“好坏参半吧。小芒总的脑部更加活跃,早日清醒指日可待;但原本各自独立的区域是受小芒总强大的原精神控制,如今来看,比较好的情况是会有记忆混乱,糟糕的情况,是会衍生出多重人格。”

    叶盛林:“小芒总的记忆区块,似乎开始融合了。”

    不会让你用一生,去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不可能轮回的鬼。

    保安吕叔正坐在门口的竹藤椅上站岗, 不过悠长的呼吸和闭合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在瞌睡。

    潘琼熟练地架好烤盘,点燃酒精灯加热烤鱼。

    明叔为难地看着两人:“门可以给你们开, 但烧烤要少吃, 吃多了致癌。你们是优秀的人民教师和祖国未来栋梁, 和我们行将入土的老骨头不一样, 要多爱惜身体。”

    明叔附和:“对啊对啊,况且杀人手法那么变态,又是割生殖器,又是肛/门插花露水瓶的,小李哪有那胆子。”

    潘琼放下筷子,撕开附赠的牙签,一边剔牙,一边看着两张忧心忡忡的脸。“这种事情,你们相信没用,要有证据啊。况且知人知面不知心,小李可能平时故意装给你们看的啊。”

    “死!死刑!”吕叔惊得抓在手上的花生米洒落一地。

    “我在夜里等雪停,

    潘琼一边啃咬田鸡,一边道:“不是我说,你们学校会不会太不人性?这把岁数值夜班?”

    说到小李,吕叔忍不住叹气。

    “融合?”

    “不过,我倒是有个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方法。”潘琼道。

    吕叔气得稀疏的眉毛都立了起来:“警方怎么能这样呢?这不草菅人命吗?我都说了,校长死的时候,小李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水长乐没忍住呛了一声,芒安石连忙递过菊花茶。

    “什么?”芒安石困惑,他感觉到水长乐说话时很庄重,就好像新人婚礼时彼此承诺“我愿意”,可他不知前因后果。

    周三, 晚自习结束。www.juyuanshu.com

    芒海年眉头紧锁:“无法干预吗?”

    芒安石按照事先的计划道:“我们想出去吃个烧烤,一会回来, 还要明叔通融一下。”

    芒安石抬头。

    朝凤中学。

    水长乐笑道:“好的明叔。”

    半晌,吕叔努力地替小李辩驳:“小李虽然才来两个月,我们很了解他,他这人连蛇都怕!那天草丛里看到一条无毒的王锦蛇,他都能吓得尿裤子,更何况是杀人呢?”

    吕叔和明叔听得一愣一愣。

    潘琼越说越顺溜:“所以我自小在这环境里长大,本领其实学了不少,只是后来走上警察岗位,被迫讲科学,老祖宗的玄妙技法都不敢发挥。”

    吕叔端了盆自制的花生米:“年轻人才需要夜生活,我们老人家又不用,值夜班刚好。何况其实本来排的小李……哎……”

    潘琼:“我是领养的。”

    明叔点头:“是啊,能让我们上法院当证人吗?小李绝对是无辜的!”

    水长乐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干锅盆里打底的孜然土豆,没说话。

    水长乐:“都说北方的天天高云淡, 让人心胸开阔, 南方的天多情温婉, 让人多愁善感。这一想还真是。”

    “明叔,帮我们开个门!”水长乐朝门卫室内喊道。

    我在晨光等鸟鸣,

    水长乐停住脚步。

    学生们鱼贯而出校门。

    “怎么了?”芒海年问道。

    水长乐凝视着眼前的面孔,路灯橘黄的光,让眼前人显得很温柔。

    潘琼头也不抬地哆着田鸡腿:“不怎样啊,犯罪事实板上钉钉了,明天移交检察院,估计下周就开庭,大概率死刑,不延期,太恶劣了,两条人命,手法还那么残暴。”

    不一会,芒安石从教师办公室走到其身旁。“在看什么?没月亮也没星星的。”

    不同的是,明星芒安石的音色性感又悲伤,而身旁人的声音却很清透,没什么技巧,苦情歌的悲伤被冲淡了。

    “遇见个朋友,又聊了会。”水长乐说着,指了指身后值完夜班赶过来的潘琼。

    潘琼:“不过我夜观星象,这朝凤高中,就是有怨灵盘踞,才会导致出了这么多事。”

    吕叔听到动静,也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明叔摆手:“可别,喝酒误事啊,我给你们泡个菊花茶,清热降火。”

    神域世界外,芒安石的主治医生叶盛林一脸严肃。

    不见你归来喊我名

    话到这份上,众人自然不好再拒绝。

    吕叔坚定不移:“不会的,我看人很准的。”

    吕叔咋呼:“所以人

    潘琼撇嘴,一脸“真是冥顽不明”的表情。

    潘琼为了增加信任感,继续道:“王诩,就是鬼谷子,知道吧?我爹是第九十二代传人!”

    “不知道,很熟悉,可能以前在哪听过。”

    “我去搬张桌椅。”明叔道。

    “都陪我吃一点嘛,我中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潘琼一脸委屈地摸着肚子。

    “对,之前小芒总每次进入神域世界的脑部区域都不相同,但这些区域似乎开始感染其他区域,所以进入《我师亦我爱》世界的小芒总,会时不时受到其他旧记忆的影响。”

    很快,两人搬出张折叠大圆桌和几把塑料椅。

    神域内,夜晚十一点半。

    潘琼在心底暗骂了芒安石和水长乐几声,抬起头,面带笑意:“不瞒你们说,其实我出生于算命世家。神机妙算刘伯温你们知道吧?”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等我的。”

    ==

    芒安石和水长乐走在深夜的街道。

    芒安石伸出手, 考虑到教室里还有仍在读书的学生,不敢逾距, 只轻轻牵了一下身边人的手。

    潘琼:“目前证据指向只有小李,你们也知道死的不是一般人,社会影响很恶劣,只能尽快破案尽快判刑了。”

    潘琼将一派胡言贯彻到底:“我妈姓刘,是刘伯温第二十四代嫡系后人,得到家学渊源流传的。”

    ==

    潘琼拿着筷子,头也不抬,专注地挑拣出干锅田鸡里的藤椒:“你们的证言没公信力啊,你们那晚不是在喝酒吗?又不是一直清醒。小李可能趁着你们酒醉去杀人了。”

    “是什么?”吕叔明叔迫不及待。

    吕叔摆手:“我刚不是说十点喊我起来轮班吗,这都快十二点了,老弟你别总这样,哥只是老了不是没用了。”

    潘琼晃了晃手中的打包袋:“我买了一盆干锅田鸡和一条烤鱼,一起吃夜宵啊。”

    潘琼仍穿着上班的警服,只是上衣的扣子解了大半,露出里面朱红色的保暖秋衣,显出几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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