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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琼许久未答复。

    这本校刊的排版颇有水平, 图文并茂, 内容丰富又不显冗杂,主次明晰。

    没曾想,顾惜蕾并未走远,只是临时去学校超市买个三明治,一回来便看到李睦抱着她的毛毯,头埋在其间。

    一张是一家三口手牵手的卡通涂鸦,背景里画着房子、树木、太阳灯,笔触稚嫩, 图片配文“幼儿园时梦想的家”。

    上周五,他照例在校园巡逻,经过停车场时,鬼使神差地走到顾惜蕾的车子边。

    这一次,他们没有同昨天一般,偷偷摸摸地走安全通道上楼。

    文章名叫《家》,一旁还附有标注:【朝凤中学第一届“青春杯”一等奖作品】

    水长乐:“那为何手链会在休息

    阳光穿过洁净的玻璃窗, 屋内如蓄满一池春水。水长乐和芒安石的头发都染上了一层润泽。

    ==

    水长乐听着几名老师的谈话,走到保安室外。

    上岗第一天,他便认识了顾惜蕾。

    “校门口好热闹啊。”陈真钦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道。

    可暗恋这件事是身不由己的。

    水长乐点头。

    对方是重点中学的老师,自己只是个中专学历的小保安。况且对方家世不俗,一条项链比自己一年工资还贵。

    三个半小时后,就在水长乐收拾好书本准备回宿舍时,潘琼打来了电话,告知他有办法让水长乐和李睦对话。

    潘琼嘚瑟地扬了扬眉,而后将一副无线耳机递给青年律师,又在其西装内侧装了套迷你收音设备。

    水长乐终于收到潘琼发来的信息。

    前一个保安小旭换了工作,去跑外卖;保安老吕即将要辞职,回老家帮儿子带孙子,朝凤的保安岗处于青黄不接阶段,因而李睦一应聘就被录取了。

    一张是个貌美如花女子的半身照,图片下配文“笔者的母亲”。

    “小李怎么被抓走了?什么情况?”负责今日放学校门口□□的老师道。

    水长乐无奈地按压着太阳穴,这些理由不说一派胡言,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李睦:“顾老师人真的很好,凶完我后,苦口婆心地告诉我,随意盗窃他人财物是要判刑的,还建议我去自考个成人本科。生活充实一些,便不会胡思乱想。”

    水长乐:“在顾惜蕾死亡前两天,有人目睹你和其发生冲突,具体是什么情况?”

    潘琼解释道:“刑事侦查期间是不允许嫌疑人和亲属或其他人见面的,只允许请律师会见。李睦请不起律师,这位是人道主义援助派来的成律师。”

    吕叔也附和:“是啊,小机灵你和警察熟,你跟他们通融下,把小李放了。小李这孩子绝对是无辜的!”

    不多时, 他在作者栏里看到个熟悉的名字。

    入冬的冷风像尖锐的冰刀, 仿佛要将人割下一层皮。

    成律师:“所以你恼羞成怒,因爱生恨,杀了顾惜蕾?”

    “不清楚, 只能再看看了。”

    潘琼的身旁站着一三十初头的青年,头发的发胶很厚,像一顶倒扣的鸟窝,看起来有些木楞。

    李睦连连答应。

    因为他们根本没进警局。

    马卡龙的甜腻和粉嫩就和顾惜蕾一般,从那天起,李睦便陷入了对顾惜蕾的单相思中。

    “我之前就收集了顾老师擦过汗的纸巾、残留口红印的水杯、还有丢掉的快递盒之类,绝对没有偷东西!”

    “一会长乐你有什么要问的,就让成律师转达。”潘琼嘱咐道。

    自从上次水长乐设局帮明叔找回手机后,水长乐在几个保安眼中,便是“大聪明”和“有人脉”的代名词。

    放学。

    成律师再次转述。

    李睦急忙否认:“没!绝对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李睦赶忙道。

    “帮我带一份炒泡面, 谢了。”水长乐头也不回。

    但他很快明白,顾惜蕾是自己遥不可及的存在。

    水长乐也一头雾水,安慰两个老人家:“放心,警察不会冤枉好人的。可能只是配合调查而已。”

    “不清楚啊,这直接请走,看起来也不像问话啊?这是直接抓人吧?”

    成律师安抚了五分钟,才让对方平静下来。

    良久, 他拍了拍一旁在翻阅另一本《朝阳凤凰》的芒安石:“有没有觉得眼熟?”

    即便看不到现场,水长乐也能想象对方慌乱无措,信誓旦旦的模样。

    晚自习临近结束。

    图书馆。m.juyuanshu.com

    水长乐盯着最后一张图片。

    李睦见到律师情绪激动,不断重复着自己是无辜的,求青天大老爷明察之类。

    潘琼:【警方目前将嫌疑人锁定为保安李睦,正在突击审讯】

    图书馆的女教师看到两人的背影,心下感叹, 这年头愿意专注阅读的人不多了。

    “难道小李和最近两起凶杀案有关?”

    他看到车后座散着一条粉色毛毯,想到毛毯上有顾惜蕾身上的香水味,他便情不自禁地打开车门,想将其占为己有。

    无线电那端,李睦说话吞吞吐吐,颠三倒四,几人废了好一会功夫,才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律师进入警局,三人则回到车厢等待。

    水长乐收拾好背包要去食堂, 顺着陈真钦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皮一跳。

    水长乐查看着《朝阳凤凰》的目录。

    二十分钟后,两人再度来到警局。

    声线平稳低沉的是成律师,另外一个透着颓靡和落魄感的男中音,应该就是嫌疑人李睦。

    结果他意外地发现,顾惜蕾的车子没锁,车门能打开。

    大概十五分钟后,无线电内传来声音。

    水长乐:“你除了偷盗顾惜蕾的毛毯,是否还偷盗她的手链?”

    李睦可能有偷窃案底,但警方应该清楚,无论是刘校长还是顾老师,其被害动机明显与金钱无关吧?这不是牵强附会吗?】

    芒安石抿了下唇,想到自己曾将水长乐第一次借住时使用的床套被单收集起来,没有清洗,顿觉自己被潘琼影射到。

    “小李才来两个月,警察是不是搞错了?”

    车厢内,潘琼嫌弃地龇牙:“好痴汉,好变态。”

    潘琼已经等在警局门口。

    水长乐忙向保安室奔跑, 陈真钦在后面囔囔:“长乐你去哪?不是要一起吃火锅吗?我请客啊!”

    明叔道:“小机灵,你来了!哎呀,你跟警方说一下,绝对是抓错人了!校长和顾老师死的时候,小李都和我们在一起!”

    顾惜蕾很不适,质问,两人因此发生争吵,准确来说是顾惜蕾单方面发火。

    他越来越不满足。

    他找到了对应的页码,翻看到了要查看的文章。

    这篇文章配了三张图。

    最后一张则是合影, 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扎双马尾的可爱小女孩, 图片下配文“笔者和笔者父亲”。

    第二、警方在保安室内提取到顾惜蕾的指纹,并在内屋的休息室柜子后,找到一条属于顾惜蕾的细手链;

    芒安石:“你人脉还挺广。”

    一辆警车停在校门口, 几名警察带着一名穿保安制服的人进入警车。

    警方冒然抓人,该不会想刑讯逼供,屈打成招吧?

    芒安石凑过头, 看了片刻,又将视线移向作者名字:“这……这不是?”

    他清楚警方在保安室旁的休息室搜罗时,搜出了顾惜蕾的手链。但他对天发誓,他没有偷盗,也没有捡到过顾惜蕾的手链。

    成律师复述了水长乐的话。

    吕叔和明叔忧虑地望着街口警车消失的方向。

    水长乐:【发生冲突和找到手链的事情尚可商榷,可李睦成为刘毅成死亡现场第一发现人,是因为警方指派其去巡逻查看的吧?

    李睦是两个月前刚来朝凤中学当保安的。

    ==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水长乐:【为何?】

    “这和校园里几起死亡事件,会有关系吗?”芒安石蹙眉。

    车内,潘琼示意水长乐可以开始提问。

    第三、校长刘毅成死亡当日,保安李睦是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

    那天顾惜蕾到传达室取快递,看李睦面生,和李睦聊了几句,又拆了一个装零食的包裹,送了李睦两个马卡龙。

    成律师:“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如果有说谎或隐瞒,口供被采纳后又推翻,你会很不利。”

    水长乐用几乎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保安室, 还是来晚一步,警车已经离开。徒留下看热闹的学生和几名大惑不解的员工。

    保安明叔和吕叔正站在门口,满脸愁容。看到水长乐,两人一喜。

    潘琼:【第一、在顾惜蕾死亡前两天,有不止一名教师曾目睹保安李睦和顾惜蕾在停车场发生冲突;

    水长乐点头。

    第四、李睦是邻市温南市人,警方通过异地协助,发现对方有不少小偷小摸的前科,怀疑其对校长和顾惜蕾都是见财起意。】

    水长乐正准备用手机软件打车,芒安石走进教室,不顾晚自习结束还未离开的学生诧异的目光,对着水长乐道:“走,我送你。”

    他先是偷看顾惜蕾,之后演变成会在学校里,装作正好同路地跟在对方身后,再后来他会收集对方遗落或丢弃的东西,比如用过的纸巾,不要的包装袋、快递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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