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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琼:“鬼魂作祟,导致人心动荡,灵魂受磁场波动,做出不符合自己意志的行为。”

    “法器”内亮起忽明忽暗的红光,在深夜里诡异怪谲。

    “谁是你爸爸?”潘琼小心翼翼地问道。

    笔慢慢地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圆圈。

    母亲虽然只陪伴她人生短短一段旅程,但母亲的美丽温柔和对生活的乐观,永远铭刻在她身上。

    潘琼哄骗道:“你,你先从人身上下来好吗?我们再带你去找爸爸。”

    注意到潘琼的视线,众人也看向水长乐。

    潘琼:“笔仙笔仙,你认识凶手吗?”

    水长乐一动不动。

    比赛是命题作文,名叫《家》。

    “不要,不要!”明叔说不出所以然,只是不断重复着不要。

    一阵冷风吹过,卷来几片枯叶,枯黄如蝶的干叶,仿佛盘踞校园的幽魂。

    “爸爸答应你……爸爸答应你……”明叔泣不成声。

    在场除了一头雾水的吕叔,所有人都露出了然的表情。

    众人表情里三分恐惧,七分好奇。

    潘琼深呼吸了几口,小心翼翼道:“我能感觉到,你生前是个好人,不会害人的,你可以先从这个小朋友身上离开吗?”

    水长乐分辨许久,:“似乎是一个沈字。”

    水长乐似乎受到影响,发出低低的哀嚎,整个人左右摇摆起来。

    水长乐被明叔拥抱住,在其肩上抬起头,碎刘海下的瞳孔一片清明。他能感觉到明叔的力道加重,也能感觉到背后衣衫渐渐濡湿。

    水长乐的声音在幽静的深夜里如哭如泣,让人汗毛倒竖。

    “但是爸爸,我不恨你……”

    “怎,怎么回事?”水长乐声音惊恐道,他的整个身子几乎都被笔带起来,屁股离开凳子,随着铅笔弯腰直立。

    水长乐起身,特地找了两个快递箱放在蜡烛左右两边:“挡风。”

    芒安石指着保安室,幽幽道:“蜡烛熄灭了。”

    水长乐忍不住道:“这是什么意思?”

    “爸爸,桃花开了,你说要给我做桃花粥的。”

    “爸爸,为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身边。”

    潘琼将纸笔放在桌面中间,绕着桌子走了三圈,神神叨叨了许久,最后将蜡烛摆在东南处点燃,而后示意众人落座。

    吕叔起了一手臂鸡皮疙瘩,问潘琼:“这……还继续吗?”

    “爸爸,我好想吃西村婆婆家的黄米糕啊。”

    吕叔双掌合十,企图以拜神驱鬼:“我们这没你爸爸啊……你找错地方了。”

    明叔声音呜咽的“嗯嗯”几声。

    众人一同道“笔仙笔仙请出来。”

    众人点头。

    潘琼放开了笔,坐直身体,放在桌上的手拳头握紧:“你是谁?”

    在一旁干着急的吕叔吼道:“这里没有你爸爸,你赶紧走吧!”

    芒安石抓住潘琼:“你惹出的祸,现在怎么办?”

    在外人看来,她是被父亲遗弃的孩子,包括警方也认为,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这个孩子没人疼。

    潘琼紧张得嘴唇嗫嚅,周边的人也被感染,大气都不敢喘,盯着水长乐。

    “爸爸,爸爸……”他嘴里不停地呼唤着。“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众人满脸困惑。

    潘琼故作恼怒:“明叔你这是干嘛?这样下去长乐会有生命危险!”

    但沈父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既然娶了,就要履行一个丈夫的责任。沈父对继母也算有应必求,除了沈凤明相关的事外。

    潘琼没在意,继续道:“笔仙,凶手叫什么?”

    “不要!”一直站在角落的明叔忽然冲上前,打落了潘琼手中的法器。

    一直镇定的潘琼也面露几分慌张:“不要慌,可能笔仙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潘琼:“就是有关系,但不是他所为。”

    潘琼:“笔仙,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沈凤明的家早就不存在了。

    明叔和吕叔似乎被一本正经的氛围所感染,满脸严肃。

    他也不想设局,欺骗这位在他看来心地善良的老人。

    铅笔缓慢地在纸上勾画出一个潦草的连体字。

    笔停住不动,十几秒后,铅笔忽然大幅度地漂移起来,从白纸的左上角猛地冲到右下角,又冲到左下方,而后不停位移,力度极大,纸面几乎要被笔尖割破。

    铅笔剧烈地抖动,缓慢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这对于沈凤明,其实是个充满讽刺意味的题目。

    女人尖酸刻薄、挥霍无度,和沈凤明的母亲没有可比性。

    可在沈凤明的笔下,她有个美好的家。

    水长乐没说话,依旧低垂着头,散落的刘海在晚风中摇曳,如同深海里的海藻。

    芒安石震怒起来气场十足,潘琼收起吊儿郎当样,从脖子上摸出一造型奇怪的项链。

    潘琼一边将桌上的夜宵挪到保卫室外放快递的桌上,一边吩咐道:“拿张大白纸,拿根长一点的铅笔,再拿根蜡烛。”

    下一秒,水长乐惊呼一声,笔冲出了纸面,几乎到达桌子边缘。

    水长乐看着站在他跟前的芒安石,轻轻叹口气。

    “这是我家传的法器,能够杀鬼。这鬼不是恶鬼,我本想给条生路,但他若一直附在人身上不听劝,我也只能下死手了,否则会影响长乐的阳气。”潘琼说着,解开项链,将法器拿在手上,嘴里念念有词,似在做法。

    继母要沈父把沈凤

    众人听到,他在说:“爸爸,不要再杀人了,不要,不要……”

    吕叔话音未落,却见明叔颤颤巍巍地走上前,轻轻拥住水长乐:“别怕,我在这呢,爸爸在这。”

    手中的笔莫名抖动起来,众人脸上满是惊愕。

    “爸爸,你说你回来会给我带玩具的,为什么只有弟弟有,我却没有?”

    风从远方吹来,穿过教学楼和树林,那风声仿佛是幽灵前来张望。

    笔忽然停了下来,没有了动静。

    潘琼:“你冷静点。”

    众人一同握住笔。

    明叔为难道:“纸和笔有,蜡烛这东西……”

    潘琼闭着眼,念念有词许久,猛地睁眼,点头示意。

    潘琼试探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我,我……”水长乐的声音带着畏怕,“能……能不能让他停下来。”

    潘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有几个规矩我要说清楚。一会我们所有人一起握笔,笔垂直于纸面,必须保持平心静气,心无杂念。我念完请神咒后,我们所有人一起念‘笔仙笔仙请出来’,之后由我来和笔仙对话,你们不要张口。”

    众人面面相觑。

    潘琼继续问:“笔仙笔仙,凶手在学校里吗?”

    见潘琼煞有其事,原本只抱着试试心态的众人瞬间严肃起来。

    烛光摇曳,墙上的人影左右摆动。

    水长乐仍旧没说话。

    潘琼又强调:“请来的笔仙可能善、可能恶,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但有两点要注意,一是在送神前,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放开笔;二是绝对不能让蜡烛熄灭,否则后果很可怕。”

    ……

    潘琼无奈:“不是,这也不是恶鬼,我也没想到她不听劝啊。”

    水长乐的身子忽然抖动起来,几秒后,带着啜泣的声音传来,起初很小声,像在呓语,之后逐渐明了。

    父亲是个朴实善良的男人,离婚后,父亲根本不想续弦,但耐不住爷爷奶奶以死相逼和要孙子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只得娶了邻村一个年轻丧夫的寡妇,沈凤明的后母。

    “爸。”水长乐忍着心头涌起的异样,将戏进行到底。“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水长乐打断了潘琼的胡说八道:“潘警官,你说这么多,要不露两手给我们看看,毕竟我们学的哲学可都是物质决定意识。”

    水长乐站着,低垂着头,看不出表情,但莫名给人一种压抑感。

    潘琼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刚才纸面上的字:“你是沈先生?沈小姐?”

    ==

    水长乐“啊”了一声松开了手。

    潘琼没说话,板着一张脸,严肃地看着水长乐。

    但从他在图书馆看到《朝阳凤凰》里的文章,他便知道这是宿命。

    母亲早逝,父亲续弦,父亲又和后妈有了孩子。沈凤明初中便开始住校,连假期都鲜少回家。

    十五年前,沈凤明参加了朝凤中学第一届“青春杯”作文比赛。

    潘琼镇定道:“笔仙笔仙,最近校园里发生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铅笔又画了个圆圈。

    水长乐没有回答他,只是全身瑟缩着,嘴里喃喃:“爸爸,不要,不要……”

    水长乐从背包里掏出一蜡烛:“正巧,前阵子学校老停电,我就买了几根,一直放在包里忘了拿起来。”

    “我学生有个三长两短,我明天就拆了你的警局!”芒安石威胁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不要在为了我杀人了。”

    水长乐无动于衷,站在原地,声音似乎变得清亮了不少。

不是小李杀的,是鬼杀的?”

    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半圆。

    法器被打落,水长乐似乎又恢复了“鬼附身”的稳定状态。

    潘琼习以为然,盯着笔尖:“笔仙笔仙,是你来了吗?来的话画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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