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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嗤笑一声,目光在我脸上流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说说看,是谁?」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我想跟你回去。」

    我也一直以为我们不会再碰见了。

    「你遗传了你爸的自私,你想问题从来只想你自己,你埋怨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我是怎么把你带大的,你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你爸是怎么出轨的?

    我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不可以帮我放在桌上。」

    他走过来扶起我,将红糖水喂到了我嘴边:「宋意,你这娇气的习惯还没改改?」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说。

    我看向窗外,又是一年夏季,绿化带里的树都比两年前高了许多。车恰好驶入隧道中,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荆牧的倒影映在车窗上,清晰可见。

    大概就是八点半,音乐喷泉的声音响了起来。

    荆牧:「宋卷卷,我为你牺牲良多。」

    我把东西送进后备厢,坐上副驾,「也没有很多,就是一点心意,这叫爱屋及乌。」

    「抽烟不好。」

    我俩还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因为关键时候,我姨妈来了。

    「荆牧,你父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将手指向自己:「我啊,我是你的女朋友。」

    「心上人。」

    「宋意,我现在不是在问你,而是在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被我妈知道了。

    就这样,原本消寂无声的 cp 粉又重振大旗,开始疯狂磕糖。

    「你问我?」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准备点上,又蓦地顿住,「去问天气。」

    「家里就两个人。」

    都说了,我很轴,做事一根筋,更别说喝酒后。

    偶尔还有几个会走上前来问:「那个,我可以冒昧问一下小姐姐的发型是在哪里剪的吗?实在太可爱了。」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确实,你不是对我念念不忘?」

    他好像又高了一些,坐在那张不高的吧台上,腿都伸展不开。侧脸更加凌厉了,褪去了本就不多的青涩,有了几分淡漠疏离的味道。身旁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正和他说着话,他递过去一根烟,被荆牧伸手挡开。

    13.

    我捏了捏水瓶:「怎么是温的?」

    「我和你的婚事。」

    说来也巧,我是被强行拉去凑数的

    10.

    车逐渐驶出熟悉的区域,我紧张起来。

    「就算你让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也会首先考虑您的想法。可是,我不是你的傀儡,不是你人生的替代品,我为什么不能做我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

    ,听说那家酒吧快倒闭了,正在搞满一千抽好酒的活动。我成功贡献一百元,点了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酒坐在一边。

    「我喜欢你。」一股紧随而来的难受劲儿涌上胃,我捂嘴「呕」了一声。

    他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这番话骚到了,忽然道:「下周跟我回家。」

    她一字一句道:「包括我。」

    我喘不上气,颤着身子问:「包括你吗?」

    「……想,怎么不想。」

    「那我们以前?」

    「你说什么?」他微微侧过身子,沉声问道。

    「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吗?」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我用余光看他,见他面不改色:「嗯,也知道。」

    「一个酒鬼有资格说这种话么?」

    「那个方子,你没有继续喝?」

    「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她过来拉我的手,将我拉到镜子前,「看到了吗?宋意,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和你爸多像。」

    「妈,你知不知道我今年 21 岁了?!」

    他转过头,面容有一半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什么人?」

    他似乎说了些什么,因为车内的音乐,我没有听见。

    「知道。」

    他脸上突然多点嘲弄的意味:「宋意,两年了,你就没学点新的话术?」

    「明白了吗?你如果没有价值,谁都不会爱你。」

    我一直有痛经的毛病,这两年更加严重。从前和荆牧在一起时,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方子,每天用中药泡水给我喝。那段时间,我身子确实被调理好了很多。

    他冷眼一瞥:「怎么,你自己说这话都想吐?」

    他打断我的话:「不用担心,他们只会觉得我没有出息,留不住人心。」

    「我是谁?」

    荆牧还是想把我送回家,他问我地址时,我闭紧嘴不说。

    「什么?」

    他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喝水。

    她将手机重重摔在地上,「21 岁?21 岁知道顶嘴了,知道和我对着干了是吧?」

    我诧异地看向他,见他侧头:「怎么?不想问候我家人了?」

    「多久了?」

    我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倚着栏杆,靠在他身侧。

    「喝了。」

    我看着倒影,「嗯,我很想你。」

    荆牧比我大一届,是应届毕业生。分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还喜欢……」

    他都会臭屁地抢过话头:「不好意思,我这个男朋友剪的。」

    一个女生走了过去,手里拿着手机,我默默喝下一口酒。

    又不知说了些什么话,荆牧嘴唇勾了一下,笑得浅淡。

    一周后,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的慰问品站在停车库时,荆牧摇下车窗,表情有片刻凝滞。

    又一个女生走了过去,穿着高开衩裙……

    一杯红糖水很快见了底,我又蜷回原来的位置。

    我好奇地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荆牧。

    他挑眉:「什么事?」

    荆牧在药店旁停下车,替我摇下车窗。他下车买了些东西,用袋子装着,提在手里。

    荆牧将水杯递到我手边,嘴上还有我刚刚不小心咬出来的痕迹。

    大三下学期,我和荆牧的事情还是

    「那……」

    风将他的外套吹起,我趴在车窗上看他,天气明明很凉快。还有,他不是不抽烟么?

    「抱歉,今天的约会能不能改到下周,我实在是肚子痛。」

    酒吧位置极佳,不仅可以隔着江看对面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还能看到就近广场上晚上八点半准时开始的音乐喷泉。

    这句话也属实没有刻意撒狗粮的意思,我的刘海确实都靠荆牧的手艺。

    我和荆牧分手的时候正好是毕业季。

    「我未来孩子的亲爹。」

    我小声道:「其实也不是。」

    12.

    「可能不是你亲手泡的,我喝着都没效果。」

    我吗?

    我午睡起来时,她正坐在客厅,手机就摆放在茶几上。她冷冷地盯着我,是我从未见过的严厉。

    我瘪了嘴角:「你怎么凶我?」

    「好。」他扣住我的手,「你别后悔。」

    「也就一杯。」

    周遭寂静,他凝神看来,眼里似蓄着浓厚的云烟,「我没兴趣和一个酒鬼说话,你是自己回去,还是要我送你?」

    那时候,我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我难以置信道:「妈,你翻我手机了?」

    当我把酒喝完时,正好数到第十个。

    直到那天夜里,我在江边酒吧碰到他。

    我走了过去,准备拿过手机。

    「如果你自己没出息,你以为真的会有人爱你吗?你想想你爸,在你考上名牌大学前,他有打电话问过你一句吗?你考上之后呢?开始对你嘘寒问暖,连生活费都舍得给你打了。

    「下面是不是还有件事想跟我谈一下?」

    我笑道:「我知道,我还知道她是谁。」

    走近了,他伸手将袋子递到我怀中:「里面有水,还有药,一次两颗。」

    他和男人告别,独自在江边吹着风。

    「知道我是谁吗?」

    荆牧风评被害,瞬间从高冷院草沦为手巧娇夫。

    我盯着地上碎开的玻璃碴,指尖发麻,「我从来都很尊重您……

    我那会儿反应已经有些迟钝,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时,女生们的目光从荆牧身上转到了我身上。

    「不是,我胃不太舒服,能不能靠边停一会儿。」

    我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吗?」

    她翻阅了我和荆牧的所有聊天记录,并学着我的语气给荆牧发去了一长段分手宣言。

    11.

    我很少冲她发脾气,甚至不敢大声和她说话。可是那一刻,我突然荒诞地意识到,我这一辈子都将活在她的意志之下。

    「我有女朋友了。」他忽然放沉了声音,神色平静。

    她先抢过,高高举起,「我在跟你说话,没喊你乱动。」

    说来也是可笑,因为她偷偷登录了我的微信。

    荆牧和男人似乎也说完了话,站起身。我被酒精迷了心窍,跟了上去。

    「知道,已经跟他们说了。」

    他开车时不爱说话,我静静看着他侧脸,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我想,这两年时间里,他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有没有想过我。

    「我不仅看你手机了,我还替你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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