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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上是挫败还是别的，我忽然觉得无趣。
他已经站了起来，衣衫工整，疏离地立在床边，「你睡床，我出去，有事叫我。」
「说说看，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在晚上十二点出门。」
16.
那时我就提了一嘴:「夏天到了，好想吃雪糕呀。」
「我洗好了。」我将水龙头关上，擦干净手。
「不。」
「荆牧。」
电话恰好响起，是网约车司机。我冲他点头示意，边接起电话边往玄关走去。
「等等。」我突然抱住他，「
「那就别吃。」
周遭气压变得很低，他忽然冷笑一声:「你别说复合是因为有钱。」
「荆牧，」我敲了敲玻璃门，「我喊了个车，今天打扰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将最后一包药扎好，手法娴熟。
「就……像热恋的情侣一样，我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变成习惯。」
荆牧转头:「？」
「嗯？」
「不是想吃雪糕？」他变戏法般将一支咸蛋黄味的雪糕递到我手上，是我在最后一次聊天中，跟他说的我想吃的东西。
「宋意，我不听那么多理由，你只用告诉我，还喜欢我吗？」
「因为我要和你分手。」
他爸爸是位有名的老中医，妈妈是戏曲家，两人温柔和善，身上都有股淡淡的书卷气。偏生荆牧谁也不像，性子生冷，与家庭氛围格格不入。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荆牧盯着我，缓声道:「嗯，女朋友半夜闹脾气，麻烦了。」
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拿走手机，而后是熟悉的低沉嗓音:「不好意思，订单取消，造成的损失我这边赔偿。」
「不是……我没这么觉得。」
我看着他:「咸蛋黄味的雪糕，吃不腻，所以……我还是喜欢你。」
「想起来了？」
「真的？」他眼睑轻垂，似笑非笑，「你舍得？」
他闻声转过头:「清醒了？」
车穿过隧道，最终在一栋复式洋房前停下，荆牧的父母站在门口相迎。
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敛去了:「这玩笑不好笑。」
一股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无力感将我吞噬，我捂住自己不停发抖的左手，深深吸了两口气。
「吃不腻。」
他手中的动作未停，「你想去做电灯泡，我没意见。」
我想他是厌倦我了。
14.
我瞧着厨房里那股黏糊劲儿，自觉地摇了摇头:「你爸妈感情真好。」
急雨喧嚣而下，拍打窗户，窗外的灯火变得模糊，杂糅成一团五彩斑斓的夜色。
荆父荆母在厨房里忙活，荆牧拿着他爸的方子，站在一排药柜前替我抓中药，我局促地站在他身侧，问道:「那个，我要不要去帮忙？」
我看向地面:「我怕说出来，你不信。」
察觉到我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挑了挑眉。
他捏上我的脸:「有这么感人？」
他逮住我往里探的手，幽深的目光似涌动着暗潮，嘲道:「你还真敢。」
我跑了出去，荆牧还在洗澡。
「问什么答什么。」
我:「工资卡也可以给你。」
他转头认真道:「宋意，这洗手台很宽。」
他回:「什么雪糕？」
滴着水的头发、微蹙的眉头和冷淡克制的眼睛，一如分手那日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按着眉心道:「行，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说完便准备离去，却被我抓住衣角。
他已经挂断通话，顺手将手机丢进沙发，「我提醒过你，跟我回家就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试探性地撩了撩他的衣服:「真的？」
「这个雪糕我都吃腻了，你不知道吗？！」
「喂！荆牧！感情淡了！」
15.
女朋友？
他将我拉回家关上门，在门口狭小的一隅，充斥着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不是说不后悔？」
「嗯，就这个。」
我是被荆牧抱进他家的，他将我丢进床里，压了上来:「想看什么？自己动手。」
「那还是不行，你父母看着。」
他已经洗好手，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我寻思荆牧这人着实傲娇，嘴上明明说着讨厌，身体倒是很诚实，没往旁边挪动半分。
「嗯。」
半晌后，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像刚刚睡醒:「宋卷卷，回学校我买给你吃行不行？所以快点回来，我想你了。」
「会变得平淡？」我捏起一根药，扯开话题，「所以大学那些药都是你找伯父拿的？」
「舍得。」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修长颈线和喉结，一时荤了头:「哥哥，看看腹肌？」
他慢腾腾地靠了过来，双手撑在车窗上，灯光被他挡住，我被笼在一片阴影之下，不解地看着他。
我:「卡里有一亿。」
我的单口相
那天夜里的雨也是这么大，大到淋湿了荆牧全身。他站在我家楼下，昏暗的灯光将唇色映得惨白。
「宋意。」他冷淡地凝着我，「你当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咬紧牙关，将雪糕丢进草丛中:「我就是要和你分手，你怎么听不懂？
我:「有钱，退休前我都能挣。」
我抓住他话里的重点，迷茫地看过去。
和荆牧无关，而是因为我自己，单调乏味的生活、疲惫和漫无目的，我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他不会喜欢我。
「……嗯，想起来了。」
「就为了这个？」
「那你皱着个脸做什么？」
「那我以后不喝酒了，你也别抽烟，行不行？」
他转过身，抬脚往外走去。
「我们是什么关系？」
荆牧轻颔首，将我拉到洗手台。想到一会儿的饭局，我又不安起来。
「哪里来的？」我抬头问他，手中的雪糕竟没有融化。
门啪嗒一声关上，我被顶头的灯光晃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没多时，饭香传了出来，荆母手里端着一盘菜，笑着招呼道:「阿牧，你带小意去洗个手，马上可以吃饭了。」
我点点头。
他兀自嘲了一声:「宋意，你可真会糟蹋人心。」
「前任」两个字哽在喉中，酒意瞬间褪去了大半，我的意识变得清明，见荆牧唇边的弧度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他身子更低了些，声音有些哑:「我呢，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家还是去我那里？」
「好像是。」
我:「是我对你的一心一意。」
「就学校小卖部里新出的咸蛋黄味雪糕。我找了附近的超市，都没有在卖。」
「能耐了，喝了酒也敢出去晃。」
话未说尽，他扣住我的下颌吻了下来。
我咬紧下唇。
「那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温柔的？还是干练的？」
「不感人。」
我迎上他的目光:「为什么不让我摸，你是不是没有？」
声把荆牧尬去了阳台，外面雨声滂沱，他只穿了件衬衣，倚身栏杆点了根烟，身影在雨幕和烟雾中模糊不清。
「行。」他作势要走。
「不后悔？」
「是我说话不算话。」
「荆牧，一会儿我需要说些什么？」
他全然转过身，声音不带半点温度:「所以呢？当初分手的理由，说来听听。」
回来时，却发现他站在电梯门口，发梢上还滴着水，连衣服都扣错了位置。
他转过头:「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瞧，看着看着就湿了眼眶。
「住在哪里？」
「我是谁？」
他又盯着我看了几秒，道:「等会儿出去你也这么贴着。」
我抬眼:「啊？」
「宋意。」
「喂，您好——」
我说:「夏天到了，我想吃雪糕。」
气氛胶着，他的呼吸洒在脖颈间，细细密密地痒。片刻后，他松开手，唇角勾了起来:「行，摸之前回答我两个问题。」
「什么思——」
我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说:「荆牧，你走吧。」
「其实！其实是我太穷了，我怕以后养不起你！」
「不行。」
他示意我们二人的距离:「你身上有胶水？粘这么紧。」
我忽然笑了起来，他从前生起气就是这副模样，看似油盐不进，实则傲娇。
荆牧听完，面上无波无澜:「想复合了？」
他松了神色:「旁边超市，就在一堆雪糕下面。」
「怎么说？」
他应声看来，眸光晦涩。
潮湿闷热的雨里，一切都静得仿佛透明了一般，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二楼的窗户——我妈站在那里，惨白着脸——像墓地里的月光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又往上撩了一些:「可以摸吗？」
我讪讪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好了吗？」
「嗯……好像是你心里。」
] 说不上是挫败还是别的，我忽然觉得无趣。
他已经站了起来，衣衫工整，疏离地立在床边，「你睡床，我出去，有事叫我。」
「说说看，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在晚上十二点出门。」
16.
那时我就提了一嘴:「夏天到了，好想吃雪糕呀。」
「我洗好了。」我将水龙头关上，擦干净手。
「不。」
「荆牧。」
电话恰好响起，是网约车司机。我冲他点头示意，边接起电话边往玄关走去。
「等等。」我突然抱住他，「
「那就别吃。」
周遭气压变得很低，他忽然冷笑一声:「你别说复合是因为有钱。」
「荆牧，」我敲了敲玻璃门，「我喊了个车，今天打扰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将最后一包药扎好，手法娴熟。
「就……像热恋的情侣一样，我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变成习惯。」
荆牧转头:「？」
「嗯？」
「不是想吃雪糕？」他变戏法般将一支咸蛋黄味的雪糕递到我手上，是我在最后一次聊天中，跟他说的我想吃的东西。
「宋意，我不听那么多理由，你只用告诉我，还喜欢我吗？」
「因为我要和你分手。」
他爸爸是位有名的老中医，妈妈是戏曲家，两人温柔和善，身上都有股淡淡的书卷气。偏生荆牧谁也不像，性子生冷，与家庭氛围格格不入。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荆牧盯着我，缓声道:「嗯，女朋友半夜闹脾气，麻烦了。」
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拿走手机，而后是熟悉的低沉嗓音:「不好意思，订单取消，造成的损失我这边赔偿。」
「不是……我没这么觉得。」
我看着他:「咸蛋黄味的雪糕，吃不腻，所以……我还是喜欢你。」
「想起来了？」
「真的？」他眼睑轻垂，似笑非笑，「你舍得？」
他闻声转过头:「清醒了？」
车穿过隧道，最终在一栋复式洋房前停下，荆牧的父母站在门口相迎。
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敛去了:「这玩笑不好笑。」
一股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无力感将我吞噬，我捂住自己不停发抖的左手，深深吸了两口气。
「吃不腻。」
他手中的动作未停，「你想去做电灯泡，我没意见。」
我想他是厌倦我了。
14.
我瞧着厨房里那股黏糊劲儿，自觉地摇了摇头:「你爸妈感情真好。」
急雨喧嚣而下，拍打窗户，窗外的灯火变得模糊，杂糅成一团五彩斑斓的夜色。
荆父荆母在厨房里忙活，荆牧拿着他爸的方子，站在一排药柜前替我抓中药，我局促地站在他身侧，问道:「那个，我要不要去帮忙？」
我看向地面:「我怕说出来，你不信。」
察觉到我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挑了挑眉。
他捏上我的脸:「有这么感人？」
他逮住我往里探的手，幽深的目光似涌动着暗潮，嘲道:「你还真敢。」
我跑了出去，荆牧还在洗澡。
「问什么答什么。」
我:「工资卡也可以给你。」
他转头认真道:「宋意，这洗手台很宽。」
他回:「什么雪糕？」
滴着水的头发、微蹙的眉头和冷淡克制的眼睛，一如分手那日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按着眉心道:「行，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说完便准备离去，却被我抓住衣角。
他已经挂断通话，顺手将手机丢进沙发，「我提醒过你，跟我回家就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试探性地撩了撩他的衣服:「真的？」
「这个雪糕我都吃腻了，你不知道吗？！」
「喂！荆牧！感情淡了！」
15.
女朋友？
他将我拉回家关上门，在门口狭小的一隅，充斥着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不是说不后悔？」
「嗯，就这个。」
我是被荆牧抱进他家的，他将我丢进床里，压了上来:「想看什么？自己动手。」
「那还是不行，你父母看着。」
他已经洗好手，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我寻思荆牧这人着实傲娇，嘴上明明说着讨厌，身体倒是很诚实，没往旁边挪动半分。
「嗯。」
半晌后，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像刚刚睡醒:「宋卷卷，回学校我买给你吃行不行？所以快点回来，我想你了。」
「会变得平淡？」我捏起一根药，扯开话题，「所以大学那些药都是你找伯父拿的？」
「舍得。」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修长颈线和喉结，一时荤了头:「哥哥，看看腹肌？」
他慢腾腾地靠了过来，双手撑在车窗上，灯光被他挡住，我被笼在一片阴影之下，不解地看着他。
我:「卡里有一亿。」
我的单口相
那天夜里的雨也是这么大，大到淋湿了荆牧全身。他站在我家楼下，昏暗的灯光将唇色映得惨白。
「宋意。」他冷淡地凝着我，「你当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咬紧牙关，将雪糕丢进草丛中:「我就是要和你分手，你怎么听不懂？
我:「有钱，退休前我都能挣。」
我抓住他话里的重点，迷茫地看过去。
和荆牧无关，而是因为我自己，单调乏味的生活、疲惫和漫无目的，我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他不会喜欢我。
「……嗯，想起来了。」
「就为了这个？」
「那你皱着个脸做什么？」
「那我以后不喝酒了，你也别抽烟，行不行？」
他转过身，抬脚往外走去。
「我们是什么关系？」
荆牧轻颔首，将我拉到洗手台。想到一会儿的饭局，我又不安起来。
「哪里来的？」我抬头问他，手中的雪糕竟没有融化。
门啪嗒一声关上，我被顶头的灯光晃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没多时，饭香传了出来，荆母手里端着一盘菜，笑着招呼道:「阿牧，你带小意去洗个手，马上可以吃饭了。」
我点点头。
他兀自嘲了一声:「宋意，你可真会糟蹋人心。」
「前任」两个字哽在喉中，酒意瞬间褪去了大半，我的意识变得清明，见荆牧唇边的弧度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他身子更低了些，声音有些哑:「我呢，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家还是去我那里？」
「好像是。」
我:「是我对你的一心一意。」
「就学校小卖部里新出的咸蛋黄味雪糕。我找了附近的超市，都没有在卖。」
「能耐了，喝了酒也敢出去晃。」
话未说尽，他扣住我的下颌吻了下来。
我咬紧下唇。
「那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温柔的？还是干练的？」
「不感人。」
我迎上他的目光:「为什么不让我摸，你是不是没有？」
声把荆牧尬去了阳台，外面雨声滂沱，他只穿了件衬衣，倚身栏杆点了根烟，身影在雨幕和烟雾中模糊不清。
「行。」他作势要走。
「不后悔？」
「是我说话不算话。」
「荆牧，一会儿我需要说些什么？」
他全然转过身，声音不带半点温度:「所以呢？当初分手的理由，说来听听。」
回来时，却发现他站在电梯门口，发梢上还滴着水，连衣服都扣错了位置。
他转过头:「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瞧，看着看着就湿了眼眶。
「住在哪里？」
「我是谁？」
他又盯着我看了几秒，道:「等会儿出去你也这么贴着。」
我抬眼:「啊？」
「宋意。」
「喂，您好——」
我说:「夏天到了，我想吃雪糕。」
气氛胶着，他的呼吸洒在脖颈间，细细密密地痒。片刻后，他松开手，唇角勾了起来:「行，摸之前回答我两个问题。」
「什么思——」
我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说:「荆牧，你走吧。」
「其实！其实是我太穷了，我怕以后养不起你！」
「不行。」
他示意我们二人的距离:「你身上有胶水？粘这么紧。」
我忽然笑了起来，他从前生起气就是这副模样，看似油盐不进，实则傲娇。
荆牧听完，面上无波无澜:「想复合了？」
他松了神色:「旁边超市，就在一堆雪糕下面。」
「怎么说？」
他应声看来，眸光晦涩。
潮湿闷热的雨里，一切都静得仿佛透明了一般，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二楼的窗户——我妈站在那里，惨白着脸——像墓地里的月光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又往上撩了一些:「可以摸吗？」
我讪讪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好了吗？」
「嗯……好像是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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