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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我避开他的目光，不知如何作答。
荆牧见到我的头发，倒没有多惊讶，反而不知怎么地来了兴趣，开始送我各种各样少女心十足的发卡。
「宋意，我有时候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
「什么话？」
「像吗？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像。」
「他是你男朋友？」
荆牧无疑是一个如光般美好的人，离他越近，就越能被他吸引。
「你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你了解他的为人吗？
还好他很快扯开了话题，眼尾微挑:「还亲吗？还是吃饭？」
他扯了下唇角，气定神闲道:「宋意，我的伞还是你的伞？我乐意这样打，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往这边来点。」
我眼睛发酸，艰难地说道:「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我就是喜欢你。」
那一瞬间，所有的气血都仿佛凝固了般，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家的，又是怎么回到了学校。
他似乎并不打算和我纠缠这个问题，闲闲地说:「我也走这边，碍着你了？」
「我看你就是在大学把心耍野了，我让你谈恋爱，让你谈恋爱。」
「想你两年时间谈了几个女朋友。」
是一头猪卡在栅栏间的表情包。
「就只是让你上大学不谈恋爱，有这么难吗？」
6.
他从来都很通透，总是能看清我眼底的情绪。
他欠揍的声音传来:「倒也不用喜极而泣。」
「行，当我没说。鼻涕别擦在我衣服上。」
下一刻，他把手中的外套丢在了我头上:「巧了，我就喜欢肤浅的
。」
不敢违逆她，只有点头称好。
「你怎么了？没带伞？」
我只听过追一个人需要理由，现在不追了也得交代一番吗？
想起今日种种，我无端染上几分戾气:「没有理由。」
「看什么？」总不能是他下一任的照片吧，我梗着脖子，倔强地昂起头。
「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月，你是不是变心太快了。」
电话给我妈，说你的男人正在我身边。
「哦？是吗？」我掏出手机，也翻出一张照片，「像吗？我第一眼见你也觉得像。」
「跟个男人婆一样，丑死了。」
我犹豫道:「要不……再亲会儿？」
他偏爱在我头上摆弄那些东西，我凭着女生的直觉，觉得这玩意儿不像是他这种性格能挑出来的。
我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低下头:「不是，是认识的同学。」
「这就不行了？」他挑衅地看着我，眼里是赤裸裸的勾引。
喜不喜欢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在问你，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他垂着眼，忽然笑了:「行，之前的话当我没说。」
我从来
也对，像荆牧这副模样，身边的女生还不是一箩筐。
说完这两句话，我仿佛抽光了全身的力气。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人身攻击。」
「喜——」
行，这谎话说得离谱，我觉得我和他的感情就快走到了分岔口，我说:「荆牧，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他挑了挑眉:「你当时甩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这个问题？」
怪只怪荆牧这人人气太高，是个小有名气的院草。可能也得亏那张照片，身边竟然没一个人反对，甚至光明正大磕起我们的 cp。
「那换个问法，为什么要追我？」
「四十出头。」
7.
「别说喜欢我这种空话，我想听具体的原因。」
「你又在想些什么？」他打断我的思绪，将我拉近了些。
我抬起头瞪着他，语气有些冲，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一些。
「对啊，怎么想的，标新立异吧？」
「男同学给你扎头发？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尽管我想做的并不是这个，还是冲她说:「结婚有什么不好吗？隔壁的李叔叔一家不是挺幸福的吗？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不幸的。」
「艹，你他妈快滚吧，听不下去了。」
「你小姑多大？」
他会一本正经地瞎胡扯:「可惜了，这么甜的就这一个。」
「宋意，你知道妈妈养大你不容易，我从来没要求你什么，只是希望你有个好的人生。
「因为你长得帅，我见色起意，行了吧！」
他突然停住步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理由？」
我躲开他的目光:「抱歉。」
「……谁喜极而泣了？！」
「荆牧。」我小声喊着他名字。
「我不追你了……」
「牧哥，这么甜的妹妹从哪里拐来的？我也想要。」
他静静站在面前，整个世界都在跟着他一起发光。
我又不是生活在古代，为什么要「存天理，灭人欲」。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嗯，是呢。」
「你寝室在哪个园？我送你回去。」
当年，我和荆牧在一起这事引起不小轰动。
一只手突然拉住我手腕，我惊恐地看过去，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荆牧将伞撑到我头顶，眉头微微蹙起:「我喊你，你没听到？」
他会带我认识他的朋友，也不知是每个人都串通好了还是别的，都会一顿夸我的彩虹屁。
我吸了吸鼻子，往前走去。预想中的雨水却没有落在我身上，荆牧走在我身侧，伞往我这边倾斜。
「你这两年……吻技见长。」
「嗯。」
慢慢地，走在路上
一股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围住我，我忽然卸下防备，哭了出来。
自然，也能察觉到我隐藏在心底的深深的自卑。
有风刮在我身上，我拢紧外套，低头「嗯」了一声。
她冷笑一声:「什么理想，上大学谈恋爱，毕业了就结婚？然后一辈子碌碌无为？」
他挑眉:「嗯，你品味真好，这样都能爱上。」
兴许是夏日的燥意，又兴许是别的什么，我突然压不住内心深处的话:
「不、不用，很近，就在前面。」
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身走进厨房。房间的风扇不住地转着，我却后知后觉冒出一身冷汗。我忐忑地等着她接下来的举动，只见她手里捏了把剪刀，冲过来直接把我头发剪了。
「现在的姑娘都这么肤浅？看人只看外表。」
「让我喘口气！喘口气！」
「你做什么！」
夕阳的光从阳台打进来，将影子拉得很长。
我想，心动这种东西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似一口巨石压在胸口上，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将手机递给我:「看看。」
9.
我紧紧捏住裙角:「和男生保持距离，不能私交，不能有亲密行为。」
我低头看去——一只茶棕色约克夏对着屏幕笑着，头上正别着几个可爱发夹。
「你做到了吗？你在大学究竟在干些什么？」
「不用送我，真的很近。」
「宋意，宋意？」
她从前有多温柔，后来就有多严厉。她果断离婚，净身出户，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我带在身边。
从那以后，我妈就变了。
「真的不看？是你的照片。」
「妈妈，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英语吗？更别说让我去考托福、雅思了，我有自己的理想。」
「真的不用？」他又问了一遍。
我习惯在人前低着头走路，因为那头短发。荆牧却会捧住我的脸，毫不客气地搓揉一把，末了又极是认真地说:「宋卷卷，今天怎么也这么可爱。」
她将我拉扯大，又允许我选择了我喜欢的大学。但有个要求就是，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毕业后就出国留学。
那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流行起眉上刘海来，我也没想到我这种狗啃发型也有被喜爱的一天。
「矜持那句。」
我修了个短发，我爹那自然卷的基因遗传给了我，头发一短，卷得更明显。
我心里忽然酸涩起来。
我紧紧扯住帽子，仿佛过往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有一天，他正要把一个熊别在我头上，我扭过头:「你这些东西是谁帮你选的？」
「对不起……」
「行。」他松开我的手，没再说什么。
想起我们重逢那日，一个晚上的时间，他身边就换了不下十个女生。
「……」
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蓝色伞布下的光衬得他格外朦胧清俊，他往前走了一步，狭小的空间让我们贴得更近。
他懒散地应了一声。
「那你的伞？你右肩都被雨打湿了。」
他不甚在意:「我小姑买的。」
荆牧的温柔来得着实不是时候，连天的雨水中，我连和他站在一起都觉得自卑。
他忽然笑了一声，连眼底都搅动着笑意，「怎么？终于舍得抬头看我了？
「你看那个人的头发，像狗啃的一样。」
荆牧神色很淡，但我依旧能感受到他停在我脸上的目光，我几乎快怀疑他透过我的帽子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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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开他的目光，不知如何作答。
荆牧见到我的头发，倒没有多惊讶，反而不知怎么地来了兴趣，开始送我各种各样少女心十足的发卡。
「宋意，我有时候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
「什么话？」
「像吗？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像。」
「他是你男朋友？」
荆牧无疑是一个如光般美好的人，离他越近，就越能被他吸引。
「你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你了解他的为人吗？
还好他很快扯开了话题，眼尾微挑:「还亲吗？还是吃饭？」
他扯了下唇角，气定神闲道:「宋意，我的伞还是你的伞？我乐意这样打，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往这边来点。」
我眼睛发酸，艰难地说道:「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我就是喜欢你。」
那一瞬间，所有的气血都仿佛凝固了般，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家的，又是怎么回到了学校。
他似乎并不打算和我纠缠这个问题，闲闲地说:「我也走这边，碍着你了？」
「我看你就是在大学把心耍野了，我让你谈恋爱，让你谈恋爱。」
「想你两年时间谈了几个女朋友。」
是一头猪卡在栅栏间的表情包。
「就只是让你上大学不谈恋爱，有这么难吗？」
6.
他从来都很通透，总是能看清我眼底的情绪。
他欠揍的声音传来:「倒也不用喜极而泣。」
「行，当我没说。鼻涕别擦在我衣服上。」
下一刻，他把手中的外套丢在了我头上:「巧了，我就喜欢肤浅的
。」
不敢违逆她，只有点头称好。
「你怎么了？没带伞？」
我只听过追一个人需要理由，现在不追了也得交代一番吗？
想起今日种种，我无端染上几分戾气:「没有理由。」
「看什么？」总不能是他下一任的照片吧，我梗着脖子，倔强地昂起头。
「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月，你是不是变心太快了。」
电话给我妈，说你的男人正在我身边。
「哦？是吗？」我掏出手机，也翻出一张照片，「像吗？我第一眼见你也觉得像。」
「跟个男人婆一样，丑死了。」
我犹豫道:「要不……再亲会儿？」
他偏爱在我头上摆弄那些东西，我凭着女生的直觉，觉得这玩意儿不像是他这种性格能挑出来的。
我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低下头:「不是，是认识的同学。」
「这就不行了？」他挑衅地看着我，眼里是赤裸裸的勾引。
喜不喜欢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在问你，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他垂着眼，忽然笑了:「行，之前的话当我没说。」
我从来
也对，像荆牧这副模样，身边的女生还不是一箩筐。
说完这两句话，我仿佛抽光了全身的力气。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人身攻击。」
「喜——」
行，这谎话说得离谱，我觉得我和他的感情就快走到了分岔口，我说:「荆牧，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他挑了挑眉:「你当时甩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这个问题？」
怪只怪荆牧这人人气太高，是个小有名气的院草。可能也得亏那张照片，身边竟然没一个人反对，甚至光明正大磕起我们的 cp。
「那换个问法，为什么要追我？」
「四十出头。」
7.
「别说喜欢我这种空话，我想听具体的原因。」
「你又在想些什么？」他打断我的思绪，将我拉近了些。
我抬起头瞪着他，语气有些冲，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一些。
「对啊，怎么想的，标新立异吧？」
「男同学给你扎头发？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尽管我想做的并不是这个，还是冲她说:「结婚有什么不好吗？隔壁的李叔叔一家不是挺幸福的吗？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不幸的。」
「艹，你他妈快滚吧，听不下去了。」
「你小姑多大？」
他会一本正经地瞎胡扯:「可惜了，这么甜的就这一个。」
「宋意，你知道妈妈养大你不容易，我从来没要求你什么，只是希望你有个好的人生。
「因为你长得帅，我见色起意，行了吧！」
他突然停住步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理由？」
我躲开他的目光:「抱歉。」
「……谁喜极而泣了？！」
「荆牧。」我小声喊着他名字。
「我不追你了……」
「牧哥，这么甜的妹妹从哪里拐来的？我也想要。」
他静静站在面前，整个世界都在跟着他一起发光。
我又不是生活在古代，为什么要「存天理，灭人欲」。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嗯，是呢。」
「你寝室在哪个园？我送你回去。」
当年，我和荆牧在一起这事引起不小轰动。
一只手突然拉住我手腕，我惊恐地看过去，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荆牧将伞撑到我头顶，眉头微微蹙起:「我喊你，你没听到？」
他会带我认识他的朋友，也不知是每个人都串通好了还是别的，都会一顿夸我的彩虹屁。
我吸了吸鼻子，往前走去。预想中的雨水却没有落在我身上，荆牧走在我身侧，伞往我这边倾斜。
「你这两年……吻技见长。」
「嗯。」
慢慢地，走在路上
一股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围住我，我忽然卸下防备，哭了出来。
自然，也能察觉到我隐藏在心底的深深的自卑。
有风刮在我身上，我拢紧外套，低头「嗯」了一声。
她冷笑一声:「什么理想，上大学谈恋爱，毕业了就结婚？然后一辈子碌碌无为？」
他挑眉:「嗯，你品味真好，这样都能爱上。」
兴许是夏日的燥意，又兴许是别的什么，我突然压不住内心深处的话:
「不、不用，很近，就在前面。」
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身走进厨房。房间的风扇不住地转着，我却后知后觉冒出一身冷汗。我忐忑地等着她接下来的举动，只见她手里捏了把剪刀，冲过来直接把我头发剪了。
「现在的姑娘都这么肤浅？看人只看外表。」
「让我喘口气！喘口气！」
「你做什么！」
夕阳的光从阳台打进来，将影子拉得很长。
我想，心动这种东西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似一口巨石压在胸口上，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将手机递给我:「看看。」
9.
我紧紧捏住裙角:「和男生保持距离，不能私交，不能有亲密行为。」
我低头看去——一只茶棕色约克夏对着屏幕笑着，头上正别着几个可爱发夹。
「你做到了吗？你在大学究竟在干些什么？」
「不用送我，真的很近。」
「宋意，宋意？」
她从前有多温柔，后来就有多严厉。她果断离婚，净身出户，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我带在身边。
从那以后，我妈就变了。
「真的不看？是你的照片。」
「妈妈，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英语吗？更别说让我去考托福、雅思了，我有自己的理想。」
「真的不用？」他又问了一遍。
我习惯在人前低着头走路，因为那头短发。荆牧却会捧住我的脸，毫不客气地搓揉一把，末了又极是认真地说:「宋卷卷，今天怎么也这么可爱。」
她将我拉扯大，又允许我选择了我喜欢的大学。但有个要求就是，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毕业后就出国留学。
那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流行起眉上刘海来，我也没想到我这种狗啃发型也有被喜爱的一天。
「矜持那句。」
我修了个短发，我爹那自然卷的基因遗传给了我，头发一短，卷得更明显。
我心里忽然酸涩起来。
我紧紧扯住帽子，仿佛过往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有一天，他正要把一个熊别在我头上，我扭过头:「你这些东西是谁帮你选的？」
「对不起……」
「行。」他松开我的手，没再说什么。
想起我们重逢那日，一个晚上的时间，他身边就换了不下十个女生。
「……」
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蓝色伞布下的光衬得他格外朦胧清俊，他往前走了一步，狭小的空间让我们贴得更近。
他懒散地应了一声。
「那你的伞？你右肩都被雨打湿了。」
他不甚在意:「我小姑买的。」
荆牧的温柔来得着实不是时候，连天的雨水中，我连和他站在一起都觉得自卑。
他忽然笑了一声，连眼底都搅动着笑意，「怎么？终于舍得抬头看我了？
「你看那个人的头发，像狗啃的一样。」
荆牧神色很淡，但我依旧能感受到他停在我脸上的目光，我几乎快怀疑他透过我的帽子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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