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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了？我聘过他啊，这些事总是要做些背调才好。」陈勉道，「前两年我开了个公司，请他当信息安全顾问，工作上的交流不少。」
德底线、做人准则，还有尊严。可自从你喜欢上周思醒，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远远地，我看见单元楼门前站了个熟悉的人影。他靠着墙，见我走过去，有些局促地往边上让了让。
我睁大了眼。
我匆匆地走过去落座，抱歉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被叶飒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所以呢。所以你说这些，是想我怎么做？」
我问:「然后呢？」
我再怎么固执地留在过去，这个世界也终究会有要我长大的一天。我再怎么惶恐，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是嫉妒。
「他就对着那个牛奶瓶，说什么，『我好想你』。」
许多事情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我无法镇静，也觉得茫然。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
「不可能。」
周思醒在我之后的女朋友嘛。
电话那头的小微吱哇乱叫着叫我快去临近的商场，说是有急事要告诉我。我就以此为理由，从叶飒那里逃走了。
我涩然地问:「他说什么了。」
「前几天同学聚会我睡过头了，」陈勉打了个哈欠，「今天陪老婆逛街，正巧碰到项小微，就聊起你来了。」
25
「烟烟！这边！」
陈勉有些吞吞吐吐:「嗯……他父亲，好像是犯人来着。因为贩毒。」
「你知道嘛，成年人谈恋爱，是要讲回报的。你做什么工作，家里条件怎样，有没有房和车，上升渠道如何。」
「就算事情真的是你说的这样，他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
26
我的脑子隐隐响起尖锐的蜂鸣，拉出冗长的回音。
「然后他还真被我威胁了，低声下气地恳求我别打扰你。我就说，那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我就在晚课下课后以要钱的名义，把他叫到偏僻的地方，亲了他一下。」
眼前的小微扯着我，笑眯眯地:「这是陈勉和程佩啊，你不认识了吗？」
「那就不要做。」
我们曾在盛夏的夜晚接吻。
23
「对不起。」周思醒低声说，「打你电话没有接……如果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我可以马上离开，但有些话，我希望你能听我说一次。」
小微吃蛋糕吃得不亦乐乎，冷不丁道:「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啊，比如说因为自卑？」
「还有吗？」
27
他没有说话。
「周思醒怎么可能会自卑？」
「就做你自己。陆烟。」
没有人愿意长大，但所有人都必须长大。
我很平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一个小时前，在我面对叶飒脑子一片空白之际，手机很狗血地响了。
我跟陈勉都无言以对。
哪有那么简单啊。
……我脑子有点死机。
肯定是又睡过头了。至于程佩……
或许这是对的。
我立即反驳。
「你告诉他你看见他亲我了吗？」
「记得，」我礼貌地微笑，「怎么会不记得。」
你要先喜欢我，我才会喜欢你。
我在外边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天黑才回家。
「不一样。」我心烦意乱，又觉得嘲讽，「喜欢都没让我感觉到，叫什么喜欢？」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和我同班的睡神陈勉，连同学聚会都没来，我们当时还开玩笑说他
我请你吃饭，那你就要请我看电影；我送了你节日礼物，那我的生日礼物你就要好好考虑。
陈勉咕哝道:「你们大学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周思醒啊……」
陈勉的反应比我更大，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杯子。
「大学的时候？」
她笑盈盈地瞥了我一眼:「他说，他不配，也不知道怎么对待你，才是正确的方式。」
「我不清楚他有什么苦衷，」程佩目光清亮，「我只知道，陆烟，他一直喜欢你。以前是，现在也是。」
陈勉懒懒散散地冲我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陆大小姐。」
小微身边还坐着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有些眼熟。我谨慎地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而低声问小微:「你火急火燎地把我喊过来，到底干什么？」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被消耗殆尽了。
程佩撑着下巴，一脸怨念地插嘴:「当年我可喜欢周思醒了，当时我听别人说，周思醒和你关系很差，根本不像在谈恋爱。我觉得有机可乘嘛，就跑去问他。」
他生病的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就非得跟我在一起啊？」
身边忽然起了风，叶飒站在晴朗的风里，眼眶微红，一字一句。
陈勉道:「说起这个，有一次我看见你爸开车停在他面前来着。」
小微撇了撇嘴:「聚会那天大家都看到你跟他走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不信你放得下他。再说，我有新情报。」
周思醒的手指略动，却并没有松手，我也没有看他。
我有无数不求回报的热情和爱意，可以做一只一往无前的鹿，向没有回音的山谷纵身跃去。
他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
「我本来觉得他这么厉害，挺高冷，后来发现其实他挺傻的。去年平安夜的时候吧，我还跟他喝酒来着。后面他喝多了，半夜我送他回家，你们知道那小子进门第一时间干什么？他呼啦一下就冲到窗边去了。我以为他要吐，连忙跟过去，结果他从窗台上抓了个旧旧的牛奶瓶，蹲在地上闭着眼待了半天，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许愿。」
「哎亲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我大学亲的，又没绿你。」
我一时语塞。
「我只能这样活着。麻木地长大、结婚、生孩子。按照长辈觉得对的路，稀里糊涂地完成所有应该完成的『大事』。可是我不想。我不想成为按部就班的大人；不想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不想出席那些无聊的酒会应酬；不想和自己根本没那么爱的人在一起消磨人生。我不想深夜躺在床上，还要一遍遍地想，我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老婆？」我有点震惊地看向程佩。
可现在不行。
我微微捏了手指，笑起来。
逃避可耻但真的有用。
他哑了哑，依然垂着眼:「对不起。」
上学的时候，我需要担心的只有成绩。天大的事，也不过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陈勉说着，给我递了张名片。我接过来，看见上边写着是某家公司的总经理。
24
我越长大，就越嫉妒以前那个能够坦坦荡荡喜欢周思醒的自己。
周思醒伸手抓住我，我嘲讽地笑了笑。
「哎，周思醒呢，没跟你过来吗？」小微朝我身后张望。
「放弃周思醒。」
这副没睡醒的样子真是具有标志性。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明明喜欢你，但是好像显得不那么喜欢你的样子。」程佩好整以暇地喝了口咖啡。
现在我望着周思醒，忽然明白了一直以来那种掺杂着愤怒和难过的奇怪情绪是什么。
刚走进商场，就看到门口咖啡厅外座上的小微冲我挥手。
「要你管。」程佩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我问他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还说如果他需要，我可以帮他把你赶走。他原本不理我的，直到我说，如果他不跟我说清楚，我就去告诉陆烟。」
「放弃他，然后选择我吧。」
「老婆！」他痛心疾首地哭道，「你怎么能这样！」
周思醒在我眼里像一场短暂的烟火。他真切地照耀过我，但更多的时候，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茫然地望着黑暗的湖泊。
在那个并不算遥远的过去，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过美好的时候。
陈勉笑得前仰后合。
此时此刻，仿佛我们的地位完全对调了。我看着周思醒，就好像看着过去的我。
我放在座位边缘的手缓慢地收紧。
「新情报？」
我叹了口气:「算了。」
程佩用手肘捅了捅陈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所有人都不愿意做那个先迈出一步的人，所有人都用冷漠掩盖着自己害怕被拒绝的本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一切都成了明码标价的交易，没有人愿意再做不计回报的努力。
周思醒倏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张皇。
程佩撇撇嘴:「你多半没跟他讲清楚吧。周思醒哪里知道那么多。」
陈勉似有若无地帮腔:「他那样的人，当年要是真的不喜欢你，要赶走你不是简简单单。要我说他就是傲娇，他不是早就默许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是啊，你爸老来找你，我能认错吗？周思醒妈妈也在，我看他和他妈一直对你爸爸鞠躬。咦……周思醒他爸是不是出事了？」
「什么出事？」
「那是什么意思？」
他问:「烟烟，我没有机会了……是吗？」
周思醒伸手将我扳过来。
小微努努嘴，示意一旁的程佩。
「是啊。」程佩笑眯眯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上边是一对戒指，「我们结婚了哦。」
] 「你忘了？我聘过他啊，这些事总是要做些背调才好。」陈勉道，「前两年我开了个公司，请他当信息安全顾问，工作上的交流不少。」
德底线、做人准则，还有尊严。可自从你喜欢上周思醒，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远远地，我看见单元楼门前站了个熟悉的人影。他靠着墙，见我走过去，有些局促地往边上让了让。
我睁大了眼。
我匆匆地走过去落座，抱歉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被叶飒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所以呢。所以你说这些，是想我怎么做？」
我问:「然后呢？」
我再怎么固执地留在过去，这个世界也终究会有要我长大的一天。我再怎么惶恐，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是嫉妒。
「他就对着那个牛奶瓶，说什么，『我好想你』。」
许多事情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我无法镇静，也觉得茫然。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
「不可能。」
周思醒在我之后的女朋友嘛。
电话那头的小微吱哇乱叫着叫我快去临近的商场，说是有急事要告诉我。我就以此为理由，从叶飒那里逃走了。
我涩然地问:「他说什么了。」
「前几天同学聚会我睡过头了，」陈勉打了个哈欠，「今天陪老婆逛街，正巧碰到项小微，就聊起你来了。」
25
「烟烟！这边！」
陈勉有些吞吞吐吐:「嗯……他父亲，好像是犯人来着。因为贩毒。」
「你知道嘛，成年人谈恋爱，是要讲回报的。你做什么工作，家里条件怎样，有没有房和车，上升渠道如何。」
「就算事情真的是你说的这样，他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
26
我的脑子隐隐响起尖锐的蜂鸣，拉出冗长的回音。
「然后他还真被我威胁了，低声下气地恳求我别打扰你。我就说，那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我就在晚课下课后以要钱的名义，把他叫到偏僻的地方，亲了他一下。」
眼前的小微扯着我，笑眯眯地:「这是陈勉和程佩啊，你不认识了吗？」
「那就不要做。」
我们曾在盛夏的夜晚接吻。
23
「对不起。」周思醒低声说，「打你电话没有接……如果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我可以马上离开，但有些话，我希望你能听我说一次。」
小微吃蛋糕吃得不亦乐乎，冷不丁道:「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啊，比如说因为自卑？」
「还有吗？」
27
他没有说话。
「周思醒怎么可能会自卑？」
「就做你自己。陆烟。」
没有人愿意长大，但所有人都必须长大。
我很平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一个小时前，在我面对叶飒脑子一片空白之际，手机很狗血地响了。
我跟陈勉都无言以对。
哪有那么简单啊。
……我脑子有点死机。
肯定是又睡过头了。至于程佩……
或许这是对的。
我立即反驳。
「你告诉他你看见他亲我了吗？」
「记得，」我礼貌地微笑，「怎么会不记得。」
你要先喜欢我，我才会喜欢你。
我在外边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天黑才回家。
「不一样。」我心烦意乱，又觉得嘲讽，「喜欢都没让我感觉到，叫什么喜欢？」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和我同班的睡神陈勉，连同学聚会都没来，我们当时还开玩笑说他
我请你吃饭，那你就要请我看电影；我送了你节日礼物，那我的生日礼物你就要好好考虑。
陈勉咕哝道:「你们大学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周思醒啊……」
陈勉的反应比我更大，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杯子。
「大学的时候？」
她笑盈盈地瞥了我一眼:「他说，他不配，也不知道怎么对待你，才是正确的方式。」
「我不清楚他有什么苦衷，」程佩目光清亮，「我只知道，陆烟，他一直喜欢你。以前是，现在也是。」
陈勉懒懒散散地冲我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陆大小姐。」
小微身边还坐着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有些眼熟。我谨慎地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而低声问小微:「你火急火燎地把我喊过来，到底干什么？」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被消耗殆尽了。
程佩撑着下巴，一脸怨念地插嘴:「当年我可喜欢周思醒了，当时我听别人说，周思醒和你关系很差，根本不像在谈恋爱。我觉得有机可乘嘛，就跑去问他。」
他生病的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就非得跟我在一起啊？」
身边忽然起了风，叶飒站在晴朗的风里，眼眶微红，一字一句。
陈勉道:「说起这个，有一次我看见你爸开车停在他面前来着。」
小微撇了撇嘴:「聚会那天大家都看到你跟他走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不信你放得下他。再说，我有新情报。」
周思醒的手指略动，却并没有松手，我也没有看他。
我有无数不求回报的热情和爱意，可以做一只一往无前的鹿，向没有回音的山谷纵身跃去。
他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
「我本来觉得他这么厉害，挺高冷，后来发现其实他挺傻的。去年平安夜的时候吧，我还跟他喝酒来着。后面他喝多了，半夜我送他回家，你们知道那小子进门第一时间干什么？他呼啦一下就冲到窗边去了。我以为他要吐，连忙跟过去，结果他从窗台上抓了个旧旧的牛奶瓶，蹲在地上闭着眼待了半天，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许愿。」
「哎亲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我大学亲的，又没绿你。」
我一时语塞。
「我只能这样活着。麻木地长大、结婚、生孩子。按照长辈觉得对的路，稀里糊涂地完成所有应该完成的『大事』。可是我不想。我不想成为按部就班的大人；不想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不想出席那些无聊的酒会应酬；不想和自己根本没那么爱的人在一起消磨人生。我不想深夜躺在床上，还要一遍遍地想，我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老婆？」我有点震惊地看向程佩。
可现在不行。
我微微捏了手指，笑起来。
逃避可耻但真的有用。
他哑了哑，依然垂着眼:「对不起。」
上学的时候，我需要担心的只有成绩。天大的事，也不过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陈勉说着，给我递了张名片。我接过来，看见上边写着是某家公司的总经理。
24
我越长大，就越嫉妒以前那个能够坦坦荡荡喜欢周思醒的自己。
周思醒伸手抓住我，我嘲讽地笑了笑。
「哎，周思醒呢，没跟你过来吗？」小微朝我身后张望。
「放弃周思醒。」
这副没睡醒的样子真是具有标志性。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明明喜欢你，但是好像显得不那么喜欢你的样子。」程佩好整以暇地喝了口咖啡。
现在我望着周思醒，忽然明白了一直以来那种掺杂着愤怒和难过的奇怪情绪是什么。
刚走进商场，就看到门口咖啡厅外座上的小微冲我挥手。
「要你管。」程佩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我问他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还说如果他需要，我可以帮他把你赶走。他原本不理我的，直到我说，如果他不跟我说清楚，我就去告诉陆烟。」
「放弃他，然后选择我吧。」
「老婆！」他痛心疾首地哭道，「你怎么能这样！」
周思醒在我眼里像一场短暂的烟火。他真切地照耀过我，但更多的时候，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茫然地望着黑暗的湖泊。
在那个并不算遥远的过去，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过美好的时候。
陈勉笑得前仰后合。
此时此刻，仿佛我们的地位完全对调了。我看着周思醒，就好像看着过去的我。
我放在座位边缘的手缓慢地收紧。
「新情报？」
我叹了口气:「算了。」
程佩用手肘捅了捅陈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所有人都不愿意做那个先迈出一步的人，所有人都用冷漠掩盖着自己害怕被拒绝的本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一切都成了明码标价的交易，没有人愿意再做不计回报的努力。
周思醒倏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张皇。
程佩撇撇嘴:「你多半没跟他讲清楚吧。周思醒哪里知道那么多。」
陈勉似有若无地帮腔:「他那样的人，当年要是真的不喜欢你，要赶走你不是简简单单。要我说他就是傲娇，他不是早就默许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是啊，你爸老来找你，我能认错吗？周思醒妈妈也在，我看他和他妈一直对你爸爸鞠躬。咦……周思醒他爸是不是出事了？」
「什么出事？」
「那是什么意思？」
他问:「烟烟，我没有机会了……是吗？」
周思醒伸手将我扳过来。
小微努努嘴，示意一旁的程佩。
「是啊。」程佩笑眯眯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上边是一对戒指，「我们结婚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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