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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写过你了。

    平安夜,h 城下了很大的雪。

    我装着恍然大悟,向他身后喊了一声:「爸,你怎么来了?」

    「要怎么贿赂?」他亲了亲我的耳朵,突然伸手挠我的腰,「这样吗?这样?」

    可是他最常说的话是他不喜欢我。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他有些迟缓地回答,「非常地……配不上你。」

    我临表演上台,他也会安静地抱一抱我。

    夜风之中,周思醒的眉眼清寒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无数的时间线里,在无数的世界中,在所有被称为意难平的结局背后。

    (正文完)

    我的心像是倏地撞上桌角,磕出了一块不算严重却足够让我龇牙咧嘴的乌青。

    「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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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问:「我可不可以来找你?」

    我张口正要骂,他却比我更快地开口打断。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

    但是,至少有一天,我们能在我的故事里成真。

    没多久叶飒就在两家的聚会上宣布了恋爱的消息。

    「是因为叶飒吗?」他轻声说,「是因为他对你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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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思醒偏过头,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我和你都在一起了呀。」

    我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拳没有应声。

    「陆烟。」他低低地说,「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你不要不信,好不好?」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我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他看不到,有些尴尬地接:「可以。不过我刚起床,要先收拾一下。」

    前一晚,我甩开了周思醒的手。

    我知道我错过你了。

    思索半晌,我问:「你要真那么喜欢我,初高中怎么不告诉我?」

    「不要和周思醒在一起。」

    「嗯。」叶飒说,「陆烟,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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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来找我,和我说了很多。所以我想,也许逼你离开我,对你来说……会是更好的未来。」

    叶飒环抱着我,迟迟不愿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又无奈地推了推,没推动。

    电话那头的呼吸轻重不匀,像是刚刚经过跑动,我回了个「嗯」,道:「怎么了?」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不合适的。你不善表达,而我需要肯定;你不习惯解释,而我擅长逃避。你不能说着你喜欢我,却又什么都不为我付出,只有我一个人像笨蛋一样进行单向奔赴。喜欢不需要代价,但爱情需要,真心需要,我需要。」

    「我相信你。」我说,「但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不。」

    他的耳朵,耳提面命地叫他别欺负我。我爸却是坐在沙发上抽了一会儿烟,把我喊近。

    我很多朋友都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写故事,却没人知道,最初的时候,我为什么走上这条路。

    「不能早恋,」他很仇怨地嘀咕,「我被警告过的。」

    我爸盯了他半晌,摆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我知道,我做了无数对的选择,但偏偏在你鼓起勇气奔向我的那一天做了错误的决定。

    「陆烟,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摇头。

    我一边笑一边挣扎,不甘示弱地反攻,两个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我有点诧异:「你在楼下?」

    去一趟英国的费用对他来说不算少,我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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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让他有这样的机会。」

    29

    街道上的路灯亮得很恬然,我望着周思醒,忽然想通了很多东西。

    「……你又不知道我在哪。」

    你是我蓄谋已久的命中注定。

    我哭笑不得:「谁说我跟他在一起了?」

    我不想再当一个笑话了。

    「我并不需要在恋爱关系中给我半夜买烧烤、例假倒热水、送这送那的人。我在乎的并不是这个。我因为这些事开心,是因为做这些的人是我喜欢的人,而不是因为这些去喜欢一个人。因果关系就错了。我喜欢叶飒,只会因为他是叶飒,就像当年我喜欢你,也只是因为你是周思醒。」

    「抓捕他的人,就是你的父亲。」

    我窝在叶飒的怀里看书,听见他埋怨:「你写了那么多故事,什么时候也写写我啊?」

    我被他弄糊涂了:「谁?」

    「是吗。」我爸似乎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也好。」

    他的语气恶狠狠的,毛茸茸的脑袋却在我的颈窝里埋得更深,像是委屈极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叶飒的电话吵醒的。

    总有一次,我会避开所有的错误选择,与你重逢。

    「我去英国找过你。」

    「因为我想见你。」周思醒的声音异常平静,「因为想见你想得要疯了。」

    叶飒逃难似的靠过来,习惯性地搂住我:「你们在聊什么?」

    叶飒立刻抽身,直接对着空气来了一个双膝跪地。

    「不知道啊。」他低声说,「可能是太想见你了吧。」

    是因为叶飒。

    「那我就在楼下等你。」

    我被他扑得后退两步。

    他幽幽地说:「有没有可能,我暂时不想被陆叔打断腿。」

    好得很。提前拜年。

    周思醒沉默地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碎掉。

    我接起来,他「喂」了一声,问:「你在家吗?」

    「不要和他在一起。」

    第二年,我和叶飒订了婚搬到一起,婚礼日子则定在下一年的二月。

    温暖的房间内,我和叶飒戴着戒指的手扣得很紧。

    「我叫陆烟,过眼云烟的烟。」

    真荒唐。我想。

    我捂了三年的冰山没有融化,倒是把我自己融成了一个笑话。

    他蹭了蹭我的头顶,说:「被写进喜欢的人的书里,不是很浪漫吗?」

    周思醒第一次见到陆烟是新生军训。

时候,我买一整袋的草莓和冰淇淋,绕过剽悍的宿管大爷,蹿上他的房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觉得极其耻辱,很缓慢地说出后半句话。

    「你干吗那么想被写。」

    我笑着翻过一页书:「或者你贿赂我呗,你贿赂我,我考虑一下。」

    「叶飒……」

    「对于弓手来说,箭矢是他的第二条生命。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我想了想,回答他:「唔,我写小说是为了补全缺憾。 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我才会写一篇小说,来让我们在一起。」

    叶飒执拗地捉住我的手。

    他顿了顿,轻轻地笑了一声。

    骄阳似火,新生们围成一圈做自我介绍,陆烟刚好站在正中。大二的周思醒从操场边路过,看见阳光落在她身上,女孩子很明媚地笑着,落落大方。

    我憋笑憋得咳嗽,叶飒反应过来,不依不饶地将我拖过去。他从背后的包里取出一支箭,箭羽上有很漂亮的花纹,看得出是专门定制的特殊箭。他将这支箭交到我手中,轻轻地扬着笑,露出熟悉的酒窝。

    彼时我在旁边吃虾吃得不亦乐乎,空不出手,反应慢了半拍。

    他直直地望向我,一字一句:「陆烟,很多事情过去我没有告诉你,处理的方式也幼稚得可笑。我知道我自卑、懦弱、不可理喻又自以为是。六年前,我父亲因犯罪被捕入狱,抓捕他的人……

    「他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我坐起身,随手拿起桌边的陀螺打转。

    我很诧异他会问起周思醒,愣了一愣才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烟烟。」他喊我,「我会继续等的。我会等到他犯错的,你和他分开的那一天。」

    我怔了怔:「什么时候?」

    我裹着睡衣拉开单元门的时候,叶飒直接冲进来把我抱住,仿佛一只见到主人的金毛。

    之后没多久,他在学校的资讯号上看见了新一届校内新生辩论赛的名单。好巧不巧,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我有点脸红,小龙虾也吃不下去了。

    他希望的是我离他越远越好。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法学院,陆

    「研究生第二年。」

    「小飒啊,我记得你会喝酒吧?」

    我扬起头看他:「这几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叶飒爸爸问了一句:「和谁?」话音刚落就被叶飒的妈妈扯了扯。

    「嗯。我不知道。」

    」

    我苦笑:「你竟然觉得,这样的理由,会让我不喜欢你?」

    「叫周思醒的那个孩子……」

    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桌上的陀螺旋转不息。

    在英国的时候,我在无数个害怕的时刻,幻想过他出现的样子。甚至有一次,我只是在伦敦街头看见一个和他相似的背影,就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了两条街。然而,一切我以为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偏偏要在这样迟的时候撞出回音。

    「还能有谁啊?」

    「在一起就不能写了吗?」

    因为两方的长辈过于熟悉,查户口环节直接跳过。叶飒妈妈兴高采烈,拎着

    叶飒,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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