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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邹大哥,我与他青梅竹马,情谊不比旁人,咱们两个的婚事……只能作罢。邹大哥是个好人,是我对不住你,聘礼和酒席的钱,我会如数补给你。”

    闻渡抱臂站在院子里,听她在屋里折腾, 冷笑一声,迈开长腿走到门前,猛地拉开了院门。

    “你先让我见见蘅姑娘。”

    文蘅立刻闭嘴,看着他一趟趟用热水将浴桶填满,然后走到床边扯开她蔽体的被子,一把将她抱起,送进浴桶里。

    闻渡挤出恶劣的笑容:“那你等着吧!阿蘅昨晚上累坏了,还在沐浴,洗昨晚的痕迹呢!”

    “那还是我的错了?”闻渡虽是这么说,但语气软了很多,转过身继续给她找衣裳,良久,闷闷道,“你打算怎么退婚?”

    文蘅踩实步子,缓缓走到小言眼前,蹲下来,道:“小言,阿娘和这个叔叔的关系有些复杂。你不用怕,叔叔就是脾气不好了点,但是会护住咱娘俩的。”

    “你想给自己编多少男人?”闻渡抽出衣裳一股脑塞到她眼前,气冲冲往外走,又折返回来,道,“到了外面他怎么叫我,我把耳朵闭上当听不到,要是到了家他还敢叫我爹,我割了他的舌头!”

    邹阳直接出手,闻渡闪身躲避,手还抄在臂弯里,只靠身形移动引得邹阳把刀扎进门板,紧接着手肘一抬,打到邹阳手肘,使得他手一震,下意识松开刀柄。

    小言委屈巴巴道:“阿娘安危不明,我怎么能丢下阿娘一人?”

    谁知闻渡一听她讲小杂种的名字就生气,打断她道:“你再提他一句,我就把他扔出去。”

    “我就说,公子是我以前的丈夫,因为卷入战乱而被迫分开,我误以为你死了,带着孩子背井离乡,最近才和你重逢。他知道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便不会再提婚事了。”

    文蘅沉默片刻,又道:“那、那就说小言是我和我第二任丈夫……”

    “就这么心疼你的相好?”闻渡转过身,眼神阴沉。

    门一开, 走出来一个陌生男人,年岁不大,模样青稚, 神态恣肆, 拽得二五八万。

    屋里听着的文蘅:……

    邹阳被他这句“她男人”骇得不轻,他双目圆睁,抬高声音:“与她订婚的分明是我,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登徒子?你到底把蘅姑娘怎么样了!”

    闻渡牵唇一笑,松开手,放开她。

    闻渡抓揉文蘅头发的速度变仓促,暗中催她赶紧把这人赶走,要是他来赶,事态可就不好收拾了。

    闻渡被她顺了一下毛,冷哼道:“以你现在的能力,随便弄死几个地痞流氓不是很轻松吗?”

    小言抬头蹬他:“我不去!”

    “可他年纪……”

    他晃晃悠悠从门边走开,也不管跟进来的邹阳,只在对方准备往内室冲的时候,才出手搡了一把,道:“我家阿蘅洗澡,你凑什么热闹?”

    闻渡上前拿块巾子拢起她的头发,给她拭干。而邹阳看到她,脸色更难看了。

    闻渡想起昨晚旖旎,心情大好,舌尖顶腮笑了笑,偏头看到抱着糖糕红眼圈的小言,道:“小杂种,没听你的好邹叔说赶紧去上学堂?阿蘅这里有我,没你的事,快滚。”

    文蘅着急, 想从浴桶里出来,奈何腿太软,扑腾了两下, 只带出一点水, 整个人还是被困在浴桶里, 爬不出来。

    他将带来的糖糕塞给小言,道:“小言,先去学堂,别耽误了。有事的话,托人带个话给我就行。”

    “……公子,”文蘅的声音从水雾里逸出,“小……他今天没去学堂,会有先生来找的。你让他出门应一声就好。”

    “你到底是谁?”邹阳说着话, 手已经不动声色按到了腰间的刀上。

    文蘅手按在他手臂上,声音微弱道:“公子能不能不要叫小言小杂种?”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响了,外头传来邹阳的声音。

    文蘅无奈,艰难伸出手揉揉他的头,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言小嘴抿着,抖了抖,极为不情愿地哼哼道:“阿爹……”

    “你要是不去,你们的先生找上门来,我就把他头拧下来,皮扒了,学堂也一把火全烧掉,你看我敢不敢?”

    文蘅伸手把他的衣领整了整,轻轻道:“今晚阿娘去买你喜欢的肉酱,回来给你拌面吃好不好?”

    闻渡动作顿住,磨了磨牙,道:“你在挑衅我吗?”

    文蘅身上不着寸缕,狼狈裹着被子,硬邦邦道:“小言要乖,乖咱娘俩才有好日子过,一个称呼而已,没关系的。今日是休沐了吗?怎么没去上学堂?”

    邹阳手里提着刚买的糖糕, 原本是想带去学堂给小言吃, 但正好碰见准备上门找小言的师长, 便说顺路去看看。

    文蘅毫不犹豫亲了一下他的脸,低低道:“等小言走了你想干什么都行。”

    第107章 月出3 此生挚爱的

    小言说完没什么反应,闻渡倒是浑身一股恶寒从脊背窜起,松开小言,像护食的狗一样盯着邹阳。

    闻渡咬她耳朵:“那你亲我一下。”

    闻渡懒洋洋截走了话:“阿蘅在洗澡,你看见这小杂……孩没事,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闻渡心性一直长不大,还是因为人生中断七年,依旧是那股毛毛躁躁易爆易怒的少年性格。

    话音刚落,艰难挣扎出浴桶穿好衣裳的文蘅推开门,靠在门边,头发还往下滴着水。

    看见他动了气,文蘅本该缩回脑袋,但是,昨晚是他要她一切如常,从前她又不是没顶撞过他。

    “叫他小言就行,他是无辜的。”

    文蘅叫住他,试图掰开闻渡的手,闻渡强硬圈住她,她软声道:“公子,我就跟小言说几句话,我现在翻不过你手掌心的。”

    小言还是没抬头,但是脚尖停住,半晌,弱弱道:“他会让我吃吗?”

    说罢,他浑浑噩噩推门离去。

    闻渡翻着白眼不想理他, 小言从旁边小心探出脑袋,红着眼睛道:“邹叔……”

    闻渡本来想把小言拎出去关门拒客,一听邹阳自报家门,眼神顿时变得危险:“原来是你啊?”

    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闻渡,他哂笑道:“看不出来吗?我是她男人。赶紧滚蛋!对了,把这小孩领走去上学堂, 别赖在家里逃学。”

    闻渡乘胜追击,打算直接踹飞他,文蘅在屋里听到动静,忙喊道:“公子!”

    小言收拾好书袋,耷拉着脑袋出来,小声道:“阿娘,我去学堂了。”

    他气冲冲跑过去看水烧好没,忘记关门,小言趁机跑进房里,冲到文蘅身边眼泪汪汪:“阿娘,我不想叫他阿爹……”

    说罢,他抓出旁边的小言,冷冷道:“叫爹。”

    邹阳后退一步,万念俱灰道:“蘅姑娘,不必多说,是我冒犯。你们一家三口团聚,这是好事。”

    她的脖子上布满暧昧的红痕,腿发软,得靠着什么才能站住,看来这年轻人方才所言不虚,但他仍不死心问道:“蘅姑娘,这人真的是你的……”

    闻渡用巾子盖住文蘅的头,遮住她的视线,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酸溜溜道:“还看什么?人都走了,依依不舍的,想追出去?”

    “小言, 你阿娘呢?”

    文蘅睁眼说瞎话:“他长得显小。”

    “知道了。”闻渡直起身,拉开门走到院中,对着蹲在院里的小言假传圣旨,“阿蘅让你去学堂,滚远点。”

    闻渡火大,炸毛道:“想让那个小杂种喊我爹,你想都不要想!”

    “公子,小言……”文蘅想说小言没去学堂,万一有人来找,让小言自己出去应对就好。

    小言被吓得眼眶发红,眼泪欲掉不掉。

    闻渡“啧”了一声,气急败坏按照她的嘱咐道:“我是阿蘅的男人,当年和她走散,她以为我死了,才找你定亲。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识相点吧?”

    闻渡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恼火得很:“你想让我叫他什么?儿子?”

    小言不去学堂,会有人上门来找的。她现在不能下床,万一闻渡和对方干上……

    闻渡想起门没关,火急火燎回来,拎起小言出去,把门紧紧合上。

    文蘅听着他在外面胡说八道,加快擦洗身上的动作,想快点洗完出去应付他。

    “我不喜欢他,”文蘅拢住身上的被子,道,“只是身边没个男人,我们母子俩总受欺负。但现在有公子,就不怕了。”

人说了亲。”

    小言低头,脚尖碾着地上的土,不说话。

    “不是,”文蘅摇摇头,“我想说,你回来了,这亲事肯定要退,我希望我们能体面退掉,不要伤害任何一方。”

    邹阳不肯退,眼前这人哪里像小言的爹,长得不像,年岁也对不上,眼前这人至多弱冠之年,难不成他十二三岁就有小言了?

    “我喜欢这里,想定下来。若杀人,又得颠沛流离去下一个地方。”文蘅抬睫,绵绵道,“公子,我们就在这里安顿下来好吗?我、我当初对你下手,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跟在你身边到处冒险,我又累又怕……”

    邹阳一瞬间便觉察到不好,警惕问道:“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蘅姑娘和小言呢?”

    且看且珍惜,燃尽了洪荒之力

    作者有话说:

    “没有,”文蘅摇头,“我现在站着都费劲。”

    他像是说到什么极难启齿的称呼,艰涩道:“夫君?”

    “蘅姑娘,学堂师长托我来问问,小言今日没去学堂,是出什么事了吗?”

    文蘅点头:“当年夫君卷入战乱,我以为他出了事,昨日重逢,才知他从战场捡回一条命,找了我和小言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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