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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蘅嘴唇微颤,似是惊喜交加, 一时愣住。

    文蘅声音发紧:“公子,你会怎么样?”

    闻渡抱紧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嘴很贫:“今日过生辰的是你,却是我得了便宜。诶!阿蘅,你明天能不能再过一个生辰?”

    “这可是师兄做了半年的东西……”

    闻渡低下头,但文蘅能感觉出来,他在笑。

    文蘅低叹出声,绵绵道:“公子,我想看你。”

    几个明显比他大几岁的师弟欲言又止,闻渡掀起眼皮道:“拿着,别废话。再说一句,给一千金!”

    她想, 要是闻渡是一个正常的、会爱人的人就好了。

    师弟们一愣,欢呼起来,抱着偃人跑远了。

    “公子,”文蘅侧过头,低垂的目光侧移,望向闻渡,“你需不需要,我帮你……”

    梅树的最后几片花瓣被风吹到窗台上,飘在化雪未干的水洼上。暗香幽幽潜入室中,在月色与蒸腾的热气之间缓慢散开。倔强在枝头一整个冬天的答案,到今晚才最终落在他们之间。

    日上三竿,文蘅才醒,她一动,闻渡也迷迷糊糊醒过来,他抱住文蘅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腻腻歪歪道:“阿蘅,我饿了,我要吃肉饼。”

    在她还在颤抖、余韵未平时,闻渡将她翻过身,缠绵的吻在她后背一路流连。

    “……不需要就算了。”文蘅闷闷道。

    文蘅不再问,低头把长寿面吃完, 汤也喝得干干净净。她把碗放下, 抬眼看他,安静等待。

    她不是宁愿错杀也要保全自己吗?她不是为了自己可以六亲不认吗?

    通灵脉需要灌灵撑开,闻渡引灵入脉的一瞬间,文蘅顿时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像被撕裂一般,汹涌的灵力宛如钝刀一寸寸刮开她早已凝固的灵力通道,她整个人蜷了起来,额头汗如雨下,死死咬住下唇。

    记忆里大雪纷飞,雪色绵延千里。

    这一回的视角比上一次看要高出不少,闻渡应该已经十二三岁了。

    文蘅跟在他的视角里,看到雪地上投映的他的影子。那时他的身影还没像现在这么宽,像一根还没长大的竹子,在雪地里笔直地扎着。

    “做了第一只,以后便好做了。我如今用不上,你们拆了研究也行,留着也行,随你们。”

    “好。”

    她也在回应他。

    “好好好,我闭嘴。”犀角梳冷哼一声,道,“我再说最后一句。文蘅,你从前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姑娘,但你现在却被蜜罐子泡得昏了头,说出‘不逃了’这种话,把自己的命全盘托付给别人,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一向急性子的闻渡在做这种事上耐心有余,他用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寸寸往下抚,让她微微绷紧的肌肉放松。偶尔不小心蹭到她,引得文蘅整个人一缩,又慢慢舒展,回应他。

    不是,是他误会了她。倘若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真的会被他掐死。

    醒来的时候,她和闻渡都躺在了床上。她抬头看向闻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惨淡无色,见她看过来,他还笑:“疼傻了?”

    “你帮我?帮我什么?”他的语气有故意的坏心,咬着她的耳尖,声音更低,“你说清楚。”

    修士们不敢碰,伸手指指点点,一个高出闻渡大半个头的人问道:“师兄,这个……真的给我们了吗?”

    不是,即便安分待在他身边,她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倘使马义下手再重三分,她一定会死。

    “不是吗?我上回出任务路过安丰, 顺道去见了你云姨,她说的。”闻渡一顿,道, “是今天吧?”

    “……什么?”

    偃人做得极为精细,半人高,关节灵活。那会儿闻渡的审美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敷衍、恶趣味,偃人面孔上不是空洞洞的两只眼,而是被精心雕琢过的人脸。

    一晚纵情缠绵,闻渡体力彻底告罄,沉沉睡去,文蘅却枕着他的手臂,辗转反侧睡不着。

    “嗯,随便玩吧!”闻渡开口,声音稚气未脱,但姿态却十分稳沉。

作者有话说:

    可心底,却长松一口气。

    闻渡收敛了自己的不正经,抱紧她,道:“那说好了,明年生辰,你嫁给我。”

    “如果我不逃了呢?”

    “是。”文蘅低头, 泪珠子坠下鸡汤面里, 泛起小小的涟漪,一如她微有波动的心。

    这是不知道第几次的动摇,倘若当初那个险些被闻渡弄死的她知道自己如今的挣扎,肯定会恨她。被她害死的乔瑢若泉下有知,定然也要不服气,大抵会钻进她的梦里扰得她不得安宁。

    “什么事?”

    闻渡不答, 伸手把桌上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吃完再说。”

    “你闭嘴。”文蘅心烦意乱。

    他在她的心里,又是什么呢?是习惯?是倚仗?她到底……

    闻渡还在嘴硬笑话她:“你也太不中用了,我还想着你通开灵脉后,可以试一试工坊里的新偃机,结果你竟然结结实实晕到现在……”

    “跟在他身边,又一定是安全的吗?”犀角梳又道。

    闻渡“哦”了一声,慢吞吞转身,向正堂走去。

    文蘅手指在他后背点画,低低道:“哪有天天过生辰的?”

    眼前有一群身着墨绿色衣袍的少年修士,正围着一只新偃人打转。

    话音刚落,文蘅便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闻渡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仰头看她,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我给你通灵脉。”

    这就是她执意激怒徐敬寅的最终目的,用苦肉计让闻渡觉得她没有灵力是最大的问题, 她想要闻渡替她想办法。

    闻渡见状,分出一只手掰开她的嘴,用干净帕子塞进她齿间,手掌发凉,启唇道:“忍一忍,快通了。”

    “怎么又哭鼻子了?”闻渡顺势从窗口翻进来,用衣袖把她脸擦干,道, “赶紧吃面, 一会儿有事办。”

    她端着烙好的饼回到房间,闻渡已经穿戴整齐,头发还乱蓬蓬的,伸手接饼的时候故意用指头挠了挠她的掌心。

    “那不行,你说的,我可没逼你……一会儿不许哭鼻子,说我欺负你。”

    “你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文蘅?你需要的是一个爱你如命的人,显然闻渡并不是。正好你现在有了可以任意支配的灵力,他现在又处于虚弱之中,燃犀引用在他身上事半功倍,一月堪比正常情况下的三年!继续,不要停,他马上就会死!”

    文蘅忽然不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

    “能怎么样?睡两天就好了。”闻渡满不在乎摆手,可他动作没什么力度,像抬起来都费劲。

    闻渡以手与唇触碰她,文蘅捧着他的头颅,手指穿进他的发中,背叛自己的理智,与他做这世间最亲密的相拥。

    “但是会很疼,你要忍住。想叫就叫,我不会嫌你吵。”

    说着,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好了,该睡晚觉了。”

    终于。

    闻渡撇嘴,文蘅又道:“等下一次过生辰的时候,我就可以嫁给公子了。”

    ……

    “……闻渡和徐敬寅是不一样的。”

    文蘅的尾音尚未落定,闻渡的动作便停了。他撑在她身上,眼底翻涌未褪的欲念。他俯下身,文蘅下意识把脸往枕头里藏,耳后突然被他用脸蹭了蹭。

    ……

    通灵脉的代价远超于文蘅的预想,而付出代价的是闻渡。

    “公子也不怕我没拿稳,饼都掉你身上。”文蘅缩回手,一边说话一边拢了拢他乱糟糟的头发,习惯性掏出梳子来。

    “你不能心软。”文蘅脑海中响起了犀角梳的声音,“给你通灵脉,不过是随手宠爱自己的猫儿狗儿,他又不会因此丧命。你别忘了,当年徐敬寅那么宠爱那条狗,为了它砸进去大把大把的钱,不还是因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女人,就把它弄死了?”

    话音刚落,她便被他扳着转了身,伏在他怀里,承受他深而急的吻。

    闻渡被她亲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整个人压在床褥里。手指一路摸索,她也只是在刚碰上时轻颤了一下,没有拒绝。

    第102章 终风2 他这种人,

    文蘅把脸埋进他的怀中,意识在剧痛中断开。

    一天小文过河,从河水里缓缓浮现出一个神明神明小闻:请问你掉的是……小文:金的神明小闻:请问你掉的是闻渡,还是桑浓小文:……那桑浓吧神明小闻:不好意思搞错了,请问你掉的是闻渡,还是徐秦艽小文:徐秦艽吧神明小闻(破防):没有徐秦艽,你掉的是闻渡还是徐敬寅小文:徐敬寅,不要了,送你了神明小闻(破大防):为什么不是闻渡!小文:我才不会把我家公子弄掉呢神明小闻:忍不住化身一条上钩的鱼~~~

    他擦完她的脸, 手顺便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在他的心里,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是玩物吗?可是怎么会有人为了玩物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要对眼前这个数次置自己于危险的人,一次又一次心软呢?

    “不一样吗?他们两个都会因为自己的所有物妄图逃离而动杀心哦。”

    “你不能这辈子都只能靠我借给你那点灵力, 我给你通开,你自己就可以运灵了。”

    “难道在安丰的时候,你差点被他掐死,是因为你想逃吗?”犀角梳的话直指人心。

    “生辰?”

    心乱如麻。

    看到掌心躺的是犀角梳,文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梳齿插到了他乱卷的发丝里,而这一回,她看到了闻渡新的记忆。

    有人从远处跑过来:“师兄!宗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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