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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误会?婆子瞧过,大姑娘破了身,什么样的误会是此等收场?”云嫦说不下去了,扯了扯文蘅,苦心劝道,“我知你放不下他的好,但你年岁还小,以后不愁找不到合适的倚仗。你就留在我这,我收你做个义女,日后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你唬谁呢!”

    他是真不怕狱卒听见了过来收东西啊,莫非是想趁机找狱卒茬?

    文蘅迟疑问道:“真不用来?”

    排除文蘅得罪他这一可能,那便是他真的对文蘅的存在心慌意乱,于是想要通过暂时不见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算有点良心。”闻渡席地而坐,拿起筷箸大快朵颐。

    他见她时只提她与云姨相识的事,反而不说闻渡相关,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是在故意试探她,要么是怕她尴尬刻意不提。

    而且,令她提防此人的最重要原因,是她终于想起来为何觉得他眼熟了。

    想起频频往他们这里看的梁姑娘, 想起总滚过来的绣球,想起就在他们附近的苏寄鹤……

    “你试试不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唬你了?”闻渡冷飕飕道。

    果然,云嫦听了,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会相信男人一心一意?此事是大姑娘亲口指证的, 她有什么必要舍弃名节去构陷一个陌生男人?”

    中年犯人嘴唇哆嗦,气得不行:“你嚣张什么?现在你不也在牢里吗!”

    “总不能碍着公子。”文蘅低头收拾出饭菜,一碗碗送进栅栏里。

    文蘅无奈叹息道:“发生的事我不好多说,也知道的不多,方才去探望他,瞧他情况应是被冤枉的。先生若能在梁老爷面前说上话,还请帮我家公子求求情,早日解除误会。”

    她越走越快,几乎是跑着出了牢房,碰到外面灼灼的阳光,文蘅才觉自己能正常喘息。

    文蘅:……

    第48章 蒹葭10 “你还真是

    中年犯人看他这突然的变脸,被唬了一下,咽咽唾沫,大抵是想到有铁栏隔着,闻渡打他也打不到,挺胸道:“说你呢!屁大点的毛头小子,还敢和老子对呛!”

    “小娘子,你知道你郎君犯得什么事吗?”有犯人不怀好意道。

    闻渡冷哼一声,道:“看够戏了?”

    “好吧。”文蘅应下,又想起来此次来的目的,问道,“公子,昨日你来我房间时,是想说什么?”

    二人客套一番,苏寄鹤便离开了。

    文蘅盯着他的背影复盘方才交锋,越来越觉得此人奇怪。

    闻渡靠到铁栏上,抱臂冷眼看他:“我娘早死了,你这么想见她,送你下去见见?”

    苏寄鹤听罢面色不变,颔首道:“有所耳闻,今日他与梁府似乎有什么纠葛?”

    旁边看热闹的犯人奇了,问道:“进来都被搜过身,你哪来的水囊?”

    “不吃泔水就回家找你娘喝奶去!”中年犯人喊出这一句,突然笑了,淫邪道,“哦你现在出不去,那就喊你老娘来在这喂!”

    “绝无可能,那他身量满府找不出第二个来,再者大姑娘也说了,淫贼用了邪术控制她,所以才让她无法呼救,生生昏死过去。你说,还有谁能使出这本事来?”

    云嫦以为文蘅刚来,便想着让她去灯会逛逛。可现今家里出了事,她虽是个姨

    ——抛绣球招亲那日,他也在场,就在文蘅与闻渡的附近。

    文蘅抿唇跺脚,试图辩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文蘅听罢,尤不甘心,弱弱道:“兴许、兴许是夜黑风高,看错了也不一定……”

    ……

    “在下必尽力为之,”苏寄鹤彬彬有礼道,“姑娘也莫费太多心神。”

    云嫦看她闷闷不乐,茶也不喝了,挽着她要陪她走走散散心。刚出院门,正好碰见苏寄鹤。

    文蘅抬头看去,方才搀扶她的人是个俊逸的青年,一身书卷气。她注意到此人手上有几处茧,这是常年执笔写作的人才会有的,料想此人身份应当是书生。

    无奖竞猜男女主都是什么ti(我其实也不知道)

    这段时间安丰有城庆节,连着好几日灯会,最热闹那阵已经过去了,现下已至尾声,城里人早就逛腻了。

    苏寄鹤从袖中拿出一罐药膏,温言道:“在下是来找文姑娘的。方才碰见姑娘,瞧姑娘手上有几处厚茧,想是姑娘应当经常干粗活。恰巧我这里有擦手用的膏脂,拿来赠与姑娘。”

    闻渡嚼着饭自己答了:“采花。接下来是不是要撺掇她离开我了?自己不讨亲眷欢喜就以为旁人也容易被谗言构陷而众叛亲离,真可怜。”

    文蘅闻言耳朵竖起,府里小公子话都说不利索,苏寄鹤来找他做什么?授学?能成么?

    “那你……”

    文蘅低头,好一个无主见的小丫头模样,那副心神不宁、娇娇弱弱的表情,旁人见之生怜,哪还有心去疑她心底藏着什么算计?

    文蘅没有顺势遮掩她与闻渡的关系将自己摘出去,坦然主动说出,他面上没有惊讶之情,除却他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可能,便是他本来就知道。

    使坏的犯人被说破防,愤愤坐了回去。

    话音落下,监牢回荡着犯人们放肆的哄笑声。

    闻渡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惬意得很:“说笑的,今晚不了。明早来早点,我要吃饼,你多买些,接下来几天就都不用来了。”

    “最起码我不把这种泔水当宝贝。”

    “姑娘是云姨娘请上门的客人吧?”青年彬彬有礼道,“在下名为苏寄鹤,是府上为姑娘授学的先生,并非歹人。”

    文蘅递了水囊过去,闻渡摆手道:“我有。”

    闻渡眼皮都不抬,含着饭菜道:“都修仙了,我还用人肉驮东西?”

    所以,文蘅心下认定他有七成可能与闻渡被冤一事有关。

    闻渡闻言站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哪个有头有脸的进来蹲了十几年还惦记着跟新来的比谁更能吃苦?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提自己当年的事,显着自己越活越回去。”

    有一个想法突兀又离奇,但她总觉得就是如此……闻渡没有反抗,选择被关进牢中,可能有个原因,就是不想看见她。

    文蘅沉默听着,待他吃饱,开始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公子今晚想吃什么?”

    文蘅去到云嫦那里,云嫦刚把小公子哄睡下,见到她来, 放轻声音起身迎上前, 一边引着她往主屋走, 一边道:“蘅儿来啦!你那间房我刚叫人去收拾, 先去我房里吃茶。”

    文蘅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听他自报家门,屈膝行礼道:“妾身名为文蘅,说是云姨客人不尽然,我是府上请来的那位仙师的随侍。”

    作者有话说:

    文蘅托腮想,这汉子大抵是活不过今晚了。

    看见他,云嫦诧异:“苏先生可是来找洵儿的?”

    文蘅愁容不改,甚为不情愿地止了话。

    “云姨,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梁姑娘的事。你可知道, 是谁目睹那位仙师侵害梁姑娘的?”文蘅眼底有泪, 哑声道,“虽与他相处时日短, 但……他待我独一份的好,我不信他会对别的女人做那种事。”

    文蘅愈发觉得待在他身边迟早危险缠身,无论危险来自于他还是别人。

    “叫我家公子知道……”文蘅怯怯开口,又被云嫦堵回去了。

    “你说什么?”闻渡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刚才那股懒洋洋的劲儿一扫而空,显得平静非常,可这样的平静却让人背后发凉。

    文蘅:……

    就这么心事重重回了梁府,文蘅差点被路上翘起的青石砖绊到,从旁伸出来一只手搀住她,待她站稳又飞快抽离。

    其他犯人瞧着二人都上了头,连忙劝架,文蘅也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文蘅思索间,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闻渡张唇欲答,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变得不好看,转为侧躺背对她,没好气道:“忘了,管那么多作甚!没事别来了,有事也别来,让我清静清静!”

    招亲时其实有许多情况不太寻常, 文蘅和闻渡都有注意到一群练家子在那处聚集,只是文蘅心不在这儿,便没仔细思索。现今想来, 这群人的存在, 是不是为了方便控制绣球落到谁的手里?

    不过应该是附近的狱卒都被他吵走了,现在没人过来。

    文蘅迟疑着没有伸手去接,云嫦见状笑着接过,硬塞到了文蘅手中:“苏先生好意,你就收下吧!”

    若是巧合的话, 未免太巧了。

    “是。”文蘅提着食盒,加快步子离开。

    “叫他知道如何?连个擦手膏他都不让你拿?你还说你在他那过得好?”

    从早上他明明醒了却不出门找她就能看出点端倪,近来这段时日二人不住同间屋,但每每清早闻渡都会踩着晨日光辉进她房间,要么让她梳头,要么催她去弄吃的,要么心血来潮给她带吃的。除非她提前醒来去找他,否则风雨不误。

    苏寄鹤彬彬有礼道:“云姨娘,在下先前说过,小公子这年岁还不急识文断字。”

    “海参鲍鱼燕窝随便来点吧。”

    可是这府里为什么会有书生?小公子还没到启蒙的年纪,话都说不利索,所以是为梁姑娘请的?

示不用再往前带了。狱卒本就被闻渡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见此如蒙大赦,忙不迭走开。文蘅就地蹲下,等他们吵完。

    “不用,难得我不在你身边,多给你几日自由,你就偷着乐吧!”

    她不敢直接在官府附近听案件线索, 怕被幕后主使注意,同云嫦打听最是安稳,装成心许闻渡的芳心暗动模样, 即便云嫦就是幕后主使应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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