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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一直觉得,这是宇宙给予我们的某种『恩赐』,虽然那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加复杂,但也让我们这些『人类』,获得了来自另外两个维度的……嗯……特殊能力?」

    自称「白石」的男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的维度切片:「虽然你还没有完全理解那些记忆,但也应该知道,这些维度切片当中、大多数都存在生命和文明吧?」

    白石说著,将双掌平放交叠起来:「三个性质相近的维度切片、以一种几乎完全平滑的状态、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并且每个维度切片当中,都存在其各自的文明。」

    白发男子抿著嘴唇像在思忖,片刻后忽然眼神一亮:「就先说说我的来历吧,我叫白石,白色的『白』、石头的『石』,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其他人会叫我白老板……」

    「我们的『世界』就是这种情况。」

    白石指了个方向,不过看起来更像是象征性的随手一指:「不过我们的『世界』很特别,它不是单一维度构成的——你知道这里的这些维度切片,如果性质相近并且距离过近,彼此间就会相互融合吧?」

    白发男子轻轻点了下头,紧接著又轻笑起来:「但你其实不用担心,你对人类的感情还是挺深厚的,否则也不会有我们的合作。」

    我听到他的话又是一怔:「你真的是人类?」

    我听到这个词又是一怔,脑子里下意识的开始回想、但很快就被我克制住了:「你不是来惩罚我的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维度切片是你『播种』出来的?」

    「于是我向那颗星球播种了生命,并在他们繁衍和发展的过程中,对他们进行了一些辅助——他们无法理解我的存在,所以将这种辅助称为天赋、天授、或是灵感,但你应该知道我是……」

    「没错。」

    Ego给我的回答是,绝大多数的高等文明,都处于比我们更高的维度,无法进行这种时空折叠,而且高等文明对资源的需求更高,独立微宇宙的资源、不足以支撑它们的消耗。

    「理解。」

    白石挥手扫向那些维度切片:「这项工作的最终目标,是通过大量的增加基数、以提升『三个维度』融合的发生概率、进而创造更多像我们一样的高等文明。」

    白发年轻男子的话让我怔了一下,不过我很快又释然了:「我应该不是不认识你,而是没认出你。」

    白石点点头,但他根本没有开口,声音就直接在我的意识里响了起来:「还有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我就是这个人类文明认知中的【黑境】。」

    白石摇头纠正了我,没等我追问便主动解释:「单一的低维文明想要跨越阶层、成为高等文明是很困难的,但我们的『世界』、等于是三个低维文明合为一体,所以这个过程还算是比较顺利。」

    白石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紧接著就有一些「念头」、突兀的闯进了我的意识:「人类文明此刻逃生所用的『虫洞』,在两亿年前也出现过一次、并从里面飞出了一颗陨石砸向地球!」

    「但『三个维度平滑融合』的概率实在太低了,我们至今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过,只有几个接近成功的例子,其中一个就是你所接触的『人类文明』……」

    「没错。」

    「……一个可怜人。」

    闻言我下意识的权衡起来,可那白发男子真的很坦诚,没等我答复便自顾自的思索起来。

    白石用反问代替了回答:「以这个『人类文明』的时间来算,我大约在他们的两亿年前,发现这个维度存在一个适宜低维生命生存的星球、也就是你所知道的地球。」

    「维度切片、生命和文明种子……总之就是你在这里所能看到的一切。」

    「如果没有『播种』以外的关系,怎么会刚好也是人类文明?」

    「『比较』顺利?」

    「进出高维空间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的『权力』。」

    「『播种』?播种什么?」

    白石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显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总之我们成为了被认可的高等文明,也加入了一同解决『终极问题』的行列——不过那些事情跟我关系不大。」

    「那就是……三个不同的『世界』重叠在了一起?」

    白石点点头:「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很小,到目前为止仅有一次——你也看到了,这些维度切片形状各异,三个在形状上彼此嵌合的维度切片很难遇到,更别说还要性质相近。」

    白发男子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怎么说?」

    「这个人类文明的出现是由于你的『播种』,之后通过对低维生命的思想进行干涉,引导这个人类文明、进行以你的母文明为蓝本的相似发展!」

    「等一下!」

    「比如呢?」

    那是「园丁」可以操作的、一种对于有潜力的文明的保护措施,简单来说就是将某个文明的维度「折叠」起来、独立于时空连续体之外,在一段「循环」的时间内、反复利用那些有限的资源。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文明庇护所」。

    「是,不过和你认知中的『人类』不太一样。」

    我听到「特殊能力」这四个字,立刻下意识的警觉起来:「比如能让你以人类的形态,自由进出高维空间?」

    我瞬间回过神:「这个『人类文明』的出现,和你们有关系吗?我是说除了『播种』以外的关系。」

    「从前我所在的那个文明,也是这些维度切片的其中之一。」

    「发生了一些事情、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最后的结果还不错。」

    「从哪儿开始说起呢……」

    当时对于Ego说的「需求更高」,我还没有具体的概念,但如果这些维度切片都是高等文明「播种」出来的,我似乎就对这种「高需求」有点体会了。

    随著话锋一转,白石又抬手在空中虚划一圈:「我被任命成了一名『园丁』,但不同于你们负责的『修剪』,我的工作更多是『播种』。」

    「嗯。」

    「我刚恢复记忆不久……」

    白发男子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回道:「我理解你的担心,怕我故意吊你胃口、引你回忆、进而恢复自己的『本性』,对吧?那我就先说点『一面之词』吧。」

    「嗯。」

    「再等一下。」

    「合作?」

    此举除了「保护」之外,也是为了节约资源、尽量减缓熵增速率,所以我当时还问了Ego,为什么不将这种手段、用于那些更发达的高等文明。

    「如今这个时候,我应该可以看清那些记忆了,但我又担心它们会影响我、让我变得没那么想拯救人类,所以我一直在克制、尽量先不去理解那些记忆。」

    与此同时,白石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接著他的思路继续解释:「我们之所以采取这种办法,是因为在无法提升『概率』的前提下,基数越大、特定事件的个例就会越多。」

    我说到一半,忽然感觉不太准确,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我恢复记忆有段时间了,但刚开始还有点不太适应、很多记忆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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