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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那些「模糊记忆」的解读到了这里,我不禁又转头看向了那些维度切片——但其实我看的也不是维度切片,而是那群「眼睛」最后消失时的位置。

    像我们的这样的「园丁」还有很多,甚至还有很多「园丁」的维度比我们更高。

    不过我们所说的「这样的事」,指的并不是我对Ego出手,或者阴差阳错的、打散了那群诡异的「眼睛」,而是我违反了「『园丁』接触低等文明」的规则。

    「快点出发吧,能走一个算一个。」

    想到这里我心思一动,不远处的空间里,便有两块皱巴巴的维度切片、像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纸灰一样飘了过来。

    就像我们之于人类那样,那群「眼睛」之于我们,也是一种超出认知范畴的东西。

    不过现在说起这些,多少有些马后炮、装聪明的嫌疑,而且比起那些已经过去的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或者说急需我去完成。

    它被「瞬态消移」送去了一个二维空间,整座基地所有那些或复杂、或简单的结构,甚至包括里面的生物,都被摊开成了没有任何厚度的平面——但他们依然还活著。

    而我首先找到的,自然就是第一个被我亲手「修剪」的「波塞冬」。

    所以实际在我面前的,并不是堆积如山的演算纸,而是许多个松散的、缠绕在一起的线团——虽然很乱,但总能解开。

    就像Ego最后想说的那样,我做出这样的事,是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为了尽可能的提升资源利用效率、尽最大努力延缓「熵增」速度,那些处于「威慑天平」上的、相互认可的高等文明,共同制定了「宇宙生存公式」,并以此衍生出了「文明园丁」。

    作为宇宙整体文明中最基层的、类似蚁群中的工蚁一样的一员,「名字」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有的「园丁」都只有一个编号,以作个体交流时的身份区别。

    比如在我接触人类文明的那段时间里,是我提出了「观察者计划」,并且我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参与这个计划的观察者。

    我看著那可怜的一线画面喃喃念道,随后正准备继续寻找剩余的飞船,却发现在那些散乱飘飞的维度切片中间,多了一道人类的身影。

    因那场连续「瞬态消移」而消失的飞船,被我成功找回了70%,并且还顺手取掉了那些、曾经困住他们的高维切片。

    Ego的编号是017,而我的编号是011。

    按照人类文明的编号规则,我应该是「001号观察者」才对,可我实际的编号却是「011」,且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编号。

    在人类文明被判定不该继续留存的时候,我依然因为一己私心,继续帮助人类寻找「出路」,这是那些高等文明所不允许的。

    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计算量,如果把它交给现在的、甚至是鼎盛时期的人类文明,恐怕算到宇宙毁灭的那一天也算不完——但对我不是。

    当我逆转「瞬态消移」的过程,让它重新回到三维空间之后,一切又变得和往常一样,只是那场「二维之旅」所造成的心理冲击,恐怕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因为我已经专心致志到、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虽然它在「瞬态消移」中消失了,但维度切片之间只会「相融」或者「相斥」,并不会随著「瞬态消移」一同转移。

    所以我只能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内,把它理解成一种比我和Ego维度更高的「监管者」,或者是和我们一样的「园丁」。

    言归正传——

    「你是来惩罚我的吗?」我端详著那个「人」问道。

    无论那群「眼睛」是什么,我的行为都已经被它们察觉到了,对于我的惩罚很快就会到来,我必须在自己还有时间、还有人性残留的时候,努力做完我想做的那件事。

    而我找回这两张维度切片,就是要根据它们的参数,以及那团已经融合在一起的多维参数,计算出之前我「发疯」的时候、那几十次「瞬态消移」都连同了那些维度。

    我和Ego都是这种「宇宙园丁」,但其实比起「修剪」,我们的工作更多是观察。

    「011号园丁」,或者「011号观察者」,就是我在「宇宙文明」这个集体中的身份标记,也就是我苦苦追寻到现在的、我的身份和名字。

    只是从长远的角度考虑,不能轻易开了这种「以权谋私」的先例,所以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就必须要树立典型、严加惩罚,以便让其他的「园丁」可以引以为戒。

    只要有具体的参数作为导引,那些低维度间的所有融合和排斥,都会在我的眼前,呈现出一种清晰的脉络。

    「惩罚?算是吧。」

    但其实也不是「不允许」,毕竟人类文明如今的发展,无论是在「威慑天平」、还是整个宇宙的生态平衡上,所能产生的影响都微乎其微。

    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群「眼睛」不属于这个维度,刚刚Ego和那群「眼睛」一同消失,也正是我在无意间、利用了那种不同维度的相斥特性,引发了一场「瞬态消移」。

    无论宇宙存在多少文明、也无论这些文明发展到怎样的高度,都只能对其进行延缓而无法阻止。

    那是Ego先前选择的、两个新生文明的维度切片。

    他想了一下点点头,脸上稍微露出了一点狐疑:「但我听你的语气,怎么像不认识我一样?」

    就算是在已经恢复记忆的如今,我依然不能完全理解、那群诡异的「眼睛」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曾经的夙愿,如今以这样的方式达成,我一时竟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悲哀,更可笑的是在我开始回想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荒谬的答案,其实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

    不过我相信庄湘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和她在一起的那些人,所以我只是短暂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就继续寻找其他人了。

    「熵增」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开弓之后绝不回头。

    观察那些维度低于我们的文明,并根据宇宙生存公式进行计算、判断它们是否有成为高等文明的资格。

    他应该是人类,至少看起来很像,只是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再加上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空间」里,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种莫名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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