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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赶紧说:"没事的,等你好了,一定能重新跳的。"

    "我不会啊..."

    "没事。"薄颜说,"生气是正常的。我当时比你还爱发脾气呢。"

    "没事。"薄颜轻声说,"你看我,不也拄着拐杖吗?这不影响我们画画。"

    薄颜看着眼前的学生,心里有点紧张。

    小女孩点点头,右手下意识地往后缩。

    张亮眼睛一亮:"对!我跳街舞的!"

    "老师好!"看见薄颜进来,兄弟俩赶紧打招呼。

    薄颜点点头:"走,咱们去看看。"

    "我看过你们以前的表演视频。"薄颜说,"你跳得也不错啊。"

    "真的假的?"张亮眼睛亮了。

    薄颜看着画出神。那个舞者的动作特别生动,能看出画的人很懂舞蹈。

    "来了,在画室那边。"小雨说,"张明又在给弟弟削铅笔。那个...老师,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关键是..."小雨压低声音,"当时是哥哥在开车。"

    "哥哥叫张明,弟弟叫张亮。"小雨翻开资料,"弟弟是半年前出的车祸,导致下肢瘫痪。"

    "啊?"张明慌了,"我..."

    到了学院,薄颜才知道为什么院长说从五个学生开始。教室里已经坐了五个孩子,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突然,那个戴助听器的男孩举手:"是画画!"

    "那弟弟怎么想?"

    "所以啊,不用太拘束。"薄颜说,"今天咱们就先热热身。每个人画一张自画像,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雕塑!"坐轮椅的男孩说。

    "你确定要一个人去?"我看薄颜换衣服,有点担心。www.cuichange.com

    "放心吧大哥。"小雨拍着胸脯保证。

    张亮愣了一下:"因为...坐轮椅没法跳舞啊。"

    薄颜若有所思:"总觉得他们兄弟俩,有什么心事。"

    "可以学啊。"张亮说,"反正你现在天天跟着我,不如咱俩一起学点新东西。"

    兄弟俩都抬起头看她。

    "说说看。"她放下笔。

    "那你懂节奏感。"薄颜说,"难怪你画的动作这么到位。"

    画室里,张明正忙着给弟弟准备颜料。张亮坐在轮椅上,表情有点不耐烦。

    一周过去了,薄颜正在办公室准备下节课的教案。

    "他以前是学街舞的。"小雨说,"听说还拿过市里比赛的冠军。"

    "那...好啊。"他说。

    "在开始上课之前,我想问问大家,你们觉得美术是什么?"

    "没关系,我教你。"薄颜拿起铅笔,"你先试试用左手。对,就这样..."

    "可惜现在..."张亮的声音低了下去。

    薄颜愣住了:"所以..."

    看她这么坚持,我也只能随她去了。不过还是叮嘱小雨:"你多照看着点。"

    "表面上挺乐观的。"小雨说,"但是..."

    "对,画画是美术的一种。"薄颜说,"还有吗?"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大家都愣住了,赶紧低下头:"对不起..."

    "今天先到这。"薄颜说,"下次上课我们学点简单的技巧。对了..."

    "怎么说?"

    小雅怯生生地说:"可是...我不会画。"

    "画得不错啊。"薄颜说,"以前学过舞蹈?"

    "都对。"薄颜点点头,"不过在我看来,美术更是一种表达方式。"

    "行。"薄颜说,"那你们先研究研究轮椅舞的视频。下节课我想看点不一样的画。"

    他拿出张亮的作业:"您看这个。"

    "对,哥哥一直自责。"小雨说,"他们家里条件不错,本来想送弟弟出国治疗。但哥哥非要留在国内照顾弟弟,还主动申请了休学。"

    薄颜皱眉:"这么小就..."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院长说,"这位是薄老师,以后就是你们的美术老师了。"

    "这对双胞胎的事我打听到了。"小雨拿出一沓资料。

    她走到角落里那个小女孩身边:"你叫小雅是吧?"

    难怪那天的自画像是那样的。薄颜想起张明画的推轮椅的场景,心里一阵发酸。

    "摄影!"他哥哥跟着说。

    "对了。"薄颜转向他,"你不是也喜欢跳舞吗?"

    "大家好。"薄颜笑着说,"不过在这里,我更希望你们把我当朋友,而不是老师。"

    张明愣住了。这是弟弟车祸后第一次主动提要求。

    "哥。"张亮突然说,"要不...你教教我跳轮椅舞呗?"

    几个孩子都笑了。

    "还行吧。"薄颜揉揉腿,今天站得有点久,"就是得想办法让他们放开些。"

    坐轮椅的弟弟画的是自己站着的样子,而哥哥画的却是推着轮椅的场景。

    角落里坐着个小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天生右手有些不便。旁边是个戴助听器的男孩,正专注地画着什么。中间是对双胞胎,一个坐轮椅,一个扶着他。还有个高个男生,左手打着石膏,明显是最近受的伤。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今天他们来了吗?"

    张亮的画画了一半,还是跳舞的场景。不过这次画的是两个人,看动作像是双人舞。

    看着兄弟俩凑在一起看手机,她悄悄对小雨说:"去把他们以前的舞蹈视频找来,我有个想法。"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笑脸:"比如这个,是不是就表达了"开心"?"

    "当然是真的。"薄颜说,"改天我给你看看视频。那些舞者配合得特别默契,轮椅都快成舞伴了。"

    "老师好!"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她指着画,"为什么你画的都是站着的人?"

    "好啊。"小雨说,"不过...您是发现什么了吗?"

    "知道知道。"她打断我,"你今天不是要去看画室装修吗?赶紧去吧,别耽误事。"

    "我都说了,我可能好不了了!"张亮突然提高声音,"你别总是..."

    确实,上周我陪她去看过一次。教室在一楼,离校门口不远,倒是挺方便的。

    "小雨。"她叫住收拾东西的助教,"你帮我查查这对双胞胎的资料。"

    "正好,我来看看你们画得怎么样了。"薄颜走过去。

    "慢慢来呗。"小雨收拾着画具,"您看小雅,一开始都不敢说话,后来不是画得挺开心的吗?"

    "放心啦。"她系好鞋带,扶着拐杖站起来,"又不是没去过。上周不是都看过教室了吗?"

    张明在旁边听着,若有所思。

    "张明太紧张弟弟了。"小雨说,"削铅笔这种小事,张亮完全可以自己来的。"

    "谁说的?"薄颜笑了,"你上网搜搜"轮椅舞"。那可是正式的体育项目,还有比赛呢。"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美术是什么"几个字。

    "那你带手机..."

    张明低下头:"那都是以前了..."

    薄颜点点头,翻看着学生们的画。忽然,她注意到那对双胞胎的画有点特别。

    是上节课布置的"我的梦想"主题画。张亮画的是一个人站在舞台上跳舞。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虽然孩子们画得都不太好,但每个人都很认真。

    等学生都走了,小雨才说:"老师,您这第一课上得真好。"

    今天是她第一次去艺术学院,说什么都不让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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