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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这样!"薄颜在旁边说,"相信你弟弟,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当然可以。"薄颜说,"你想弹什么?"

    "我也要试!"小雅也鼓起勇气。

    "谁说左手就不完整了?"薄颜说,"你知道有个着名的钢琴家保罗·维根施泰因吗?"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

    "你说什么?要办展览?"我听到薄颜的想法,有点惊讶。www.yulishu.com

    "那好。"薄颜拍拍手,"咱们开始准备吧。"

    "画室?"我愣了一下,"装修还没完全弄好呢。"

    兄弟俩看着她。

    张明呆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对不起..."

    这回兄弟俩配合得特别默契。轮椅就像是舞蹈的一部分,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她指指张明:"你太想保护弟弟了,动作都放不开。要的就是那种默契和信任,明白吗?"

    "这个节目,我觉得可以放在压轴。"薄颜对我说。

    他压低声音:"听说下个月有个重要的考察团要来,院长可能会重点介绍咱们这个特教项目。"

    画室一下子安静了。其他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这对兄弟。

    "所以才要弹琴啊。"薄颜说,"你不是说过,以前学过一点钢琴吗?左手也可以弹的。"

    展览还有两周,大家都在紧张地排练。此时画室一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成了临时排练厅。

    第二天上课,薄颜把展览的事告诉学生们。

    练了一会,张亮突然笑了:"哥,你知道吗?"

    "怎么样?"

    "别逞强。"薄颜说,"你的左手弹得就很好。"

    "那怎么行!"张明急了,"你知不知道那天多少人来看..."

    "学院的展厅就不错。"小雨说,"位置好,空间大,而且..."

    "别道歉。"张亮说,"咱们跳舞吧。就跳这个,我觉得挺好。"

    "所以你想办展览?"

    "对。"薄颜说,"张明和张亮表演轮椅舞,小雅可以弹琴..."

    "差不多不行,得完全掌握。"张明还是不放心,"万一表演的时候出错..."

    "没那么难。"张亮说,"你看这个转身,咱们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出错也没事啊。"张亮耸耸肩,"反正观众也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内疚。"张亮说,"可是哥,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对啊。"她翻出一叠画,"你看这些。"

    她想了想:"要不...去我们画室吧?"

    "这个编排其实很不错。"她说,"但是..."

    "表演?"大家都懵了。

    "为什么不行?"薄颜说,"反正场地够大。"

    "其实发生车祸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恨你。"他说,"我就想着,还好是你在。要是换别人,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那..."戴助听器的男孩举手,"我能读诗吗?"

    "可是..."小雅低着头,"我右手..."

    "当然可以。"薄颜笑了,"咱们这次就办个小型艺术节。画展是主题,但也可以有音乐、舞蹈、诗歌..."

    薄颜摇摇头:"不行,那太正式了。孩子们会更紧张的。"

    "够了!"张亮突然提高声音,"你能不能别把我当玻璃做的?"

    张明低下头:"可如果那天不是我开车..."

    小雨眼睛一亮:"对啊!而且画室离学校近,方便家长们来看。"

    "每个人都进步很大。"她说,"但是..."

    "谁说不好了?"薄颜说,"你看这个构图,这个用色,都很有感觉。"

    "他是个左手钢琴家。"薄颜说,"因为右臂受伤,只能用左手演奏。但他创造了很多传奇,很多作曲家专门为他写左手钢琴曲。"

    她停顿一下:"咱们还要表演。"

    "不行,这个舞太难了。"张明摇头,"得换一个。"

    我看她主意已定,也就不劝了:"那我去打听打听,看谁能帮忙。"

    "对了。"薄颜突然说,"我还有个想法..."

    "没事..."小雅强撑着笑,"就是...右手有点疼。"

    小雅摇摇头。

    "这...能行吗?"小雨有点担心。

    她说完,我和小雨都惊了。

    "当然会。"薄颜说,"而且不光是看画。"

    "我不行!"张明下意识往后缩,"我们才学了一个月..."

    "但是什么?"

    "怎么了?"薄颜问。

    "已经很棒了。"薄颜说,"我看过你们练习的视频。"

    这时小雨推门进来:"老师,我把场地都看过了。"

    "那行。"我说,"我去跟装修师傅说说,抓紧把一楼收尾。"

    张明点点头。

    "可是..."小雅咬着嘴唇,"我想弹完整的..."

    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的是我哥哥,不是保姆。"

    "来,咱们重新来一遍。"薄颜说,"这回你试试放松一点。"

    话没说完,就听见琴房传来一声惊呼。

    我看薄颜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原来她一直在偷偷练习用右手弹琴。虽然医生说她右手不适合做精细动作,但她还是想试试。

    "我..."张明愣住了。

    是学生们这段时间的作品。有小雅用左手画的风景,双胞胎的舞蹈系列,还有其他孩子的创作。虽然画得不太成熟,但都挺有意思的。

    她拿出张亮最近的画:"你看这个。他已经开始画轮椅舞了,构图和动作都很棒。可每次画完都说不好,要撕掉。"

    我点点头:"那小雅那边..."

    这一个月,兄弟俩确实进步很大。虽然动作还不够熟练,但已经能配合得不错了。

    "可是..."张亮也犹豫着,"会有人来看吗?"

    我们赶紧过去看,发现小雅正抱着右手,脸色发白。

    音乐响起,兄弟俩重新开始跳。这一次,张明的动作明显自然多了。

    她打开手机找出一段视频:"你听,这就是他演奏的。"

    看大家还在犹豫,她继续说:"相信我,你们比自己想象的要优秀得多。这次展览,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一点。"

    "好了好了,别煽情了。"张亮说,"咱们接着练吧。"

    "嗯。"她点头,"让他们感受一下,被人欣赏是什么感觉。"

    "可是..."

    "如果不是你,可能就不只是瘫痪这么简单了。"张亮说,"你忘了?是你及时打方向盘,才没让车子直接撞上隔离带。"

    张明愣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

    "是啊。"薄颜说,"所以啊,不要觉得单手就不完整。重要的是你弹出来的感觉。"

    "真的要办展览吗?"小雅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可是...我画得不好..."

    她环顾四周:"怎么样?想试试吗?"

    "没什么可是的。"张亮说,"你已经够好了。辞了工作照顾我,陪我练舞,陪我画画...但是哥,我不需要你24小时守着我。"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然后,张亮举起手:"我想试试。"

    优美的琴声响起,很难相信这是单手弹出来的。

    小雅若有所思:"那...我能换一首曲子吗?"

    "他们还是太拘束了。"薄颜叹口气,"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画得不够好。"

    "嗯?"

    "这...真的只用左手吗?"小雅不敢相信。

    这时薄颜才走过来:"那我说说我的想法?"

    "没关系,一楼主体不是差不多了吗?"她说,"正好布置得随意一点,让大家都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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