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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啥意思?"

    "听说艺术学院的院长来了?"她问。

    "我想来您画室帮忙!"他一下子站直了,"我可以当助教,就不要工资。"

    "项目负责人?"薄颜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邀请。

    "这样。"院长说,"我们给薄老师配一间独立的教室,初期可以从五个学生开始。每周上两次课,一次理论一次实践。薪资的话..."

    "是啊,怎么了?"

    "太死板。"院长叹口气,"特别是对特殊学生,更要因材施教。可现在的老师,要么太死板,要么太放任。像您这样既有经验又有耐心的老师,真的不多了。"

    "林医生,这是我想的教学计划。www.hongjiage.com"薄颜递过去一沓纸。

    薄颜更懵了:"找我?"

    "这个我知道。"院长说,"所以我们可以等您康复得差不多了再开课。而且..."

    我点点头:"那您觉得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您再考虑考虑。"院长起身告辞,"不着急做决定。"

    "说是以前画室的学生。"

    "真的啊!"薄颜笑了,"你当年可是最调皮的一个,整天画画都画不好。"

    "那就接呗。"

    我凑过去一看,是五个特殊学生的简历。有先天残疾的,有后天受伤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薄颜被我们俩说得也笑了:"行吧,我再想想。"

    林医生翻看着计划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写得很专业啊。"

    小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有老师教得好嘛。"

    我也要走,被薄颜拽住:"你留下。"

    "那当然。"我在旁边插嘴,"她这几天天天熬夜写这个,我劝都劝不住。"

    "是啊。"我把事情经过说了。

    "我是艺术学院的院长。"他走进来,"冒昧打扰了。其实我今天是专门来找薄老师的。"

    林医生识趣地说:"那你们聊,我去查房。"

    小雨还想说什么,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他工资的事,我来安排吧。"

    "那..."小雨吞吞吐吐的,"老师,我能不能..."

    我看薄颜还在犹豫,插嘴问:"那具体是个什么安排?"

    "进步很大嘛。"薄颜认真地看着,"这个光影处理得特别好。"

    "您是..."我问。

    看她这样,我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进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穿着艺术学院的校服,手里还拿着个画夹。

    这段时间她一边做康复,一边在筹备画室的事。光教学大纲就改了好几版。

    小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是跟院长提了一下以前的事..."

    他环顾四周:"我看您恢复得挺好的啊。"

    晚上,我去买饭的时候,遇到了林医生。

    确实,这段时间薄颜进步很大。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虽然不能走太久,但比之前强多了。

    她点点头:"我在想,要不要给每个人设计不同的教学方案..."

    "找我?"薄颜愣了一下,"谁啊?"

    "这...太多了吧?"薄颜说。

    门口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气质不凡。

    薄颜仔细看了看他:"你是...小雨?"

    "不多。"院长很认真,"而且您自己的画室完全可以同时经营。我们的课程安排很灵活,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薄颜看看我:"你觉得呢?"

    "那会我们都知道,老师给我们的画具都是自己掏钱买的。"小雨说,"可是老师从来没说过。"

    "那您更需要人手了。"他说,"我可以帮您准备教具,照顾学生,整理画室..."

    "你没发现吗?"林医生压低声音,"这段时间她太拼了。每天光想着康复的事,压力太大了。"

    薄颜点点头。

    他走到床边,突然变得很严肃:"老师,我听说你要重新开画室?"

    等院长走后,病房里安静了一会。

    "行行行,你厉害。"我举手投降。

    "老师..."他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挺好的机会。"林医生说,"正好给她找点事做。"

    薄颜还是迟疑:"可是...我自己还在康复..."

    薄颜愣住了:"为什么?"

    她咬着嘴唇:"说实话,挺心动的。"

    "正因为您是野路子出身,反而更合适。"院长说,"您知道现在艺术教育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没事!"他说,"我们学院是半天制,下午都有空。再说了,这不是马上要放暑假了嘛。"

    "你想接吗?"我问薄颜。

    "怕教不好?"

    他说了个数字,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小雨把画摊开。说实话,画得挺不错的,构图和用色都很成熟。

    她点点头:"毕竟是正规院校,要求肯定比较高。"

    "因为..."小雨低下头,"当年要不是您,我可能早就放弃画画了。"

    正说着,护士突然进来:"林医生,外面有人找薄小姐。"

    "您太抬举我了。"薄颜说,"我就是个野路子出身,教过几个孩子画画而已。"

    我指指小雨:"你看你教出来的学生,现在不也在艺术学院读书吗?"

    我看薄颜眼眶都红了。

    "你看这个。"她指着一份名单,"这是他们预选的学生。"

    "那个..."他打开画夹,拿出几张画,"这是我最近的作品,您帮我看看?"

    原来小雨从小就喜欢画画,但因为家境不好,一直没机会系统学习。后来遇到薄颜,她不但免费教他,还经常给他买画具。

    确实,最近薄颜总是睡不好。有时半夜醒来,还能看见她在偷偷练习走路。

    "可是..."她欲言又止。

    "可是你还要上课啊。"

    "没问题。"林医生说,"过阵子就能出院了。到时候在家里慢慢调养就行。"

    "看得这么入神?"我把饭放在桌上。

    "说吧,想干啥?"

    "是的。"院长拉过椅子坐下,"实不相瞒,我们筹划这个项目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这个机会来得正是时候。"林医生说,"让她有点别的事想想,也挺好。"

    薄颜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

    他看看小雨:"今天要不是这孩子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有薄老师这么好的人选。"

    "是这样的。"院长说,"我们学院准备开设一个特殊艺术教育项目,就是面向残障学生的美术培训。不知道薄老师有没有兴趣来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薄颜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这可是我的创业计划书。"

    "怎么?有想法了?"

    薄颜摇摇头。

    回到病房,薄颜正在看院长留下的资料。

    "所以..."小雨继续说,"我想报答老师。而且我听说,您这次是想教那些特殊的孩子?"

    "那行。"薄颜对小雨说,"不过得给工资,不然我过意不去。"

    "得了吧。"我笑着说,"人家院长都亲自来请了,你还担心什么?再说了..."

    我笑了:"这么好的助手,你还犹豫什么?"

    "就是就是!"小雨连连点头,"老师,你就答应吧!"

    "老师还记得我啊!"男孩高兴地说,"我现在在市艺术学院读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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