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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知道了。
在场的人不止他们两个，莲心并不能问出口。
莲心一把捉住了李月仙，不令她前进：“没事，李姐姐。你叫他说。”
他问，“现在这样，叫你不满意吗？”
莲心卡壳：“我”
她笑道：“不像三哥往日作风么。”
在女孩子互相推的推，挤的挤，打眼色的打眼色这样的背景下，辛贛的表情仍然淡淡的，没有什么波动一般，“可以商榷的，就没必要别扭；不能商榷的，别扭也是无用。万事强求，都会有大代价，你说是吗，朱娘子？”
而就在她转身的一个瞬间，手腕处却传来被牵扯住的触感。
“方才我说的话，我的语气，叫你不高兴吗？”
三郎被揭了老底，轻拍了一下莲心的脑袋。
“若世间一切真如诗中词中所述，那么朱娘子的‘十二阑干闲倚遍③’岂非与我父亲的‘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④’也是同一道阑干了？”
听到这里，站在两人身后面的莲心嘴唇一抿，又想说话，又怯于说话。
半晌，朱淑真摊摊手，让开了原本挡在他面前的路。
最后一句，他的眼风扫过朱淑真，像一道清光。
可惜，这想法刚冒出没多久，就又被朱淑真的行为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到底看着辛贛始终没有朝她这边瞥来一眼，便还是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心下焦灼地停留在了原地。
从方才弹完琴开始，他话里话的意思就层层叠叠透出来。
辛贛点点头。
李月仙自言自语，瞧一眼朱淑真。
朱淑真向来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临安府有风流文采的郎君拜倒在她的裙下了。
说完，趁莲心因为她的话愣神的一瞬间，她将莲心的手推开，要去拉朱淑真的胳膊。
而不远处，是辛三郎君如出一辙的愕然表情。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辛贛已经将琴弦调好了。他最后拨弄了两下琴，确认了音准，便站起身，拂了拂琴弦挑动时掉落在衣裳上的浮土。
父亲、师长都是临安府数得上名号的权贵，她再惹，确实是会危及自身了。
李月仙也难得赞同地点头。
会儿，才想明白三郎这句简单的话。
朱淑真半是恼，半是求和，一边嚷嚷，朝莲心扑过去，“行啦，这回我在你哥面前碰钉子了，你总该消气了吧？”
“流言不能轻信啊。”
所以莲心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撩起珠帘出去叫人了
之前在临安府隐约听见他“华而不实”的琴师中的名声，倒果然是流言了。
想着这件事，三郎低头，要与莲心说什么。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怯于什么。
所以，不练琴这事，着实不能叫人传出去。
他低声苦笑：“饶了我吧。大庭广众，说这个做什么。”
莲心停在原地，咬一下嘴唇，瞧着他的脸。
到底是“喜欢这样，三哥”，还是“喜欢这样的三哥”呢？
然而这话却没有得到什么响应。
“三郎君，琴者用手勤。你的手却皎然如玉，却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轻轻微笑，避让开朱淑真贴过来的身子，“朱娘子好听琴，不如待我的师长苏公苏竺在西湖边奏琴时前去。老师珍藏有家传的雷琴，是他祖父苏东坡的爱物，弹奏起来‘声欲出而隘，徘回不去⑤’，绝非我粗浅琴音可比。”
“不——
不知为何，莲心敏捷更胜往日，立刻反问：“三哥就这么怕李娘子和朱娘子听见么？”
然而另一边，三郎却已经开了口。
一想到那场面，就是性格淡如三郎，也忍不住想要流汗——他在琴艺上的老师，是临安府出了名的琴痴，那逼人练琴的法子层出不穷、前无古人，是个人都不想被他盯住。
到时候，他的好日子可就过到头了。
这和那两个人有何关系？人多口杂，临安府的流言又是传得最快的，他不练琴这事若是传到他老师耳边，只怕以后会被老人家追上门来也说不准。
所以最终也只是摇摇头，“三哥，我没事既然你已调好了，那么我就去叫她们进来了。”
莲心知道，自己想要的，应该是走在正轨上的生活。
李月仙差点没被朱淑真气得一口气背过去，几步上去就要过去拉住朱淑真。
说完，狡黠朝他一笑。
更奇怪的是看见辛贛对她态度如常时，心中产生的轻快和憋闷混杂在一起，令她摸不着头脑，又像一拳打进了棉花一样，没处撒气。
“怎么了？”
所以她点点头，“我喜欢这样三哥。”
不愧是琴中名家苏竺的亲传弟子，确实不俗。
直到这里，小楼上的一番热闹都逐渐走向了平静。
——直到看见不远处莲心想要翘尾巴，又尽力想要显得不那么得意的小表情。
久不弹琴，他的手指已经不习惯这样的力度，一片发红，他将保护手指的绷带缠好了，手腕轻轻一翻，就避过了朱淑真伸来的手。
倒是油盐不进
朱淑真难得哑然。
另一边，辛贛倒没有显出被当面说了这种混不吝的话而不愉的神情。
可惜她身边还有个力能拔山的莲心。
“怎么了”莲心喃喃，视线转到一边，又转回辛贛面上，“三哥还有话说？”
话语在小楼的风里变得很模糊，模糊掉句子与句子之间的停顿。
“叫她说？她再说下去，你哥哥都不好脱身了。你想叫你哥哥也变成临安府流言的一部分吗？”
是怯于朱淑真的大胆，还是怯于三哥可能会在朱淑真面前对她的阻拦无甚反应的这一种可能呢？
这话相当露骨。挑逗之意，溢于言表。
只是偏离轨道的一瞬间，接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态度和相处模式上来。
一曲毕了，朱淑真不禁抚掌，轻声道。
而莲心面上的表情却令他微微一愣。
她笑意盈盈睨一眼旁边的莲心，再看回辛贛，“莫非你与小莲心闹别扭，也是因为你这脾性的缘故？”
这都算是些什么话，白瞎了她方才给她在心里辩解的那一番了！
朱淑真面上一片绯红，也有些悻悻地打算离开这里。
根本不该有的憋闷莫名在胸腔里不停挣扎着。
美色虽好，却也不能伤身呀。
辛贛并没有出言来问。
她便笑笑：“噢我是当时什么都给不了她，所以才只好想到三哥你了么。”
莲心便转身，要朝门口走。
而对于朱淑真，虽然流言也不是完全造谣，但只怕流言中也有不少虚构的成分。倒是叫人有些愧疚，从前她还那样的误会她。
说罢了，将琴收好，一旁已有侍从跟来，帮他接过了。
没有偏位，没有游移，没有任何不确定的、将要失去的风险。
现在这样，还该有什么不满意呢？
大家走的走，说话的说话。
这来回的几句对话间，莲心也琢磨出了一点味。
此时再看一眼，仍见他颇为放松、似乎并无尴尬难过的神情，便也松了口气，一边看着他的神色，一边有些小心地与他玩笑：“三哥，你这琴也太旧了。果然琴艺不精，都是没有苦练的缘故，瞧瞧，这上面都是土呢。”
李月仙简直不懂莲心是怎么想的，“再说了，你都没说过你和你哥哥吵架什么的话，朱淑真如何能知道？她那是在诈你哥呢！朱淑真心地虽不算太坏，嘴巴却毒。你哥真承认了，看以后咱们再聚在一起时，你会不会被朱淑真抓着了短处笑话死！”
三哥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像之前一样，像二人完全没有发生过那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一样呢？
“你个讨厌鬼，早说这‘哥哥’并非亲哥哥，而是情哥哥呀，枉费我一番心意呢。我看你就是想要自己私藏，今日才叫我来耍弄的吧！”
莲心犹豫着。
她趴在琴桌上，笑眯眯瞧着他，身子不自觉前倾，“看着你，叫我想起来‘新声慢奏移纤玉②’那一句词。莫非词中之手与你的手正是同一种，才叫南唐后主写下如此绮丽香艳之词？我无缘得见后主眼中所见，今日却有缘见三郎君。三郎君，你的手，我想摸一下看看，可以么？”
得了辛贛不软不硬一个钉子，她却愈发饶有兴致，“三郎，你这样冷冰冰，真是叫人伤心呢。莫非”
“恩怨尔汝来去，弹指泪和声①。三郎君的‘千金琴’之美名，果然名不虚传呀。”
“我与莲心，何曾有过龃龉。”
只靠弹一曲就能换来别人帮助，他觉得颇为划算，倒也不难理解。
辛贛半蹲下来，与她视线平齐，手指轻轻按一下她的眉心，目光很温柔，“缘何皱眉呢？”
就是市井之中，大胆的民妇与人调情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莲心站在一旁，有些迷茫地挠挠额角。
心在腔子里忽然蹦了一下，莲心回过头，看见拉住她手腕的辛贛。
三郎便也不奇怪了，点了点头。
两人的脑袋又凑到一块。
她皱眉了吗？
人家自己家中的兄妹，要你乱问做什么！
半晌，朱淑真抬起头来，看见莲心慌张的一张面庞。
不像那些充满艺术气息的琴中大家，三哥弹琴，确实不费心也不费力，只是因为容色过人才误打误撞有一个“千金琴”的名号。
] 她也不知道了。
在场的人不止他们两个，莲心并不能问出口。
莲心一把捉住了李月仙，不令她前进：“没事，李姐姐。你叫他说。”
他问，“现在这样，叫你不满意吗？”
莲心卡壳：“我”
她笑道：“不像三哥往日作风么。”
在女孩子互相推的推，挤的挤，打眼色的打眼色这样的背景下，辛贛的表情仍然淡淡的，没有什么波动一般，“可以商榷的，就没必要别扭；不能商榷的，别扭也是无用。万事强求，都会有大代价，你说是吗，朱娘子？”
而就在她转身的一个瞬间，手腕处却传来被牵扯住的触感。
“方才我说的话，我的语气，叫你不高兴吗？”
三郎被揭了老底，轻拍了一下莲心的脑袋。
“若世间一切真如诗中词中所述，那么朱娘子的‘十二阑干闲倚遍③’岂非与我父亲的‘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④’也是同一道阑干了？”
听到这里，站在两人身后面的莲心嘴唇一抿，又想说话，又怯于说话。
半晌，朱淑真摊摊手，让开了原本挡在他面前的路。
最后一句，他的眼风扫过朱淑真，像一道清光。
可惜，这想法刚冒出没多久，就又被朱淑真的行为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到底看着辛贛始终没有朝她这边瞥来一眼，便还是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心下焦灼地停留在了原地。
从方才弹完琴开始，他话里话的意思就层层叠叠透出来。
辛贛点点头。
李月仙自言自语，瞧一眼朱淑真。
朱淑真向来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临安府有风流文采的郎君拜倒在她的裙下了。
说完，趁莲心因为她的话愣神的一瞬间，她将莲心的手推开，要去拉朱淑真的胳膊。
而不远处，是辛三郎君如出一辙的愕然表情。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辛贛已经将琴弦调好了。他最后拨弄了两下琴，确认了音准，便站起身，拂了拂琴弦挑动时掉落在衣裳上的浮土。
父亲、师长都是临安府数得上名号的权贵，她再惹，确实是会危及自身了。
李月仙也难得赞同地点头。
会儿，才想明白三郎这句简单的话。
朱淑真半是恼，半是求和，一边嚷嚷，朝莲心扑过去，“行啦，这回我在你哥面前碰钉子了，你总该消气了吧？”
“流言不能轻信啊。”
所以莲心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撩起珠帘出去叫人了
之前在临安府隐约听见他“华而不实”的琴师中的名声，倒果然是流言了。
想着这件事，三郎低头，要与莲心说什么。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怯于什么。
所以，不练琴这事，着实不能叫人传出去。
他低声苦笑：“饶了我吧。大庭广众，说这个做什么。”
莲心停在原地，咬一下嘴唇，瞧着他的脸。
到底是“喜欢这样，三哥”，还是“喜欢这样的三哥”呢？
然而这话却没有得到什么响应。
“三郎君，琴者用手勤。你的手却皎然如玉，却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轻轻微笑，避让开朱淑真贴过来的身子，“朱娘子好听琴，不如待我的师长苏公苏竺在西湖边奏琴时前去。老师珍藏有家传的雷琴，是他祖父苏东坡的爱物，弹奏起来‘声欲出而隘，徘回不去⑤’，绝非我粗浅琴音可比。”
“不——
不知为何，莲心敏捷更胜往日，立刻反问：“三哥就这么怕李娘子和朱娘子听见么？”
然而另一边，三郎却已经开了口。
一想到那场面，就是性格淡如三郎，也忍不住想要流汗——他在琴艺上的老师，是临安府出了名的琴痴，那逼人练琴的法子层出不穷、前无古人，是个人都不想被他盯住。
到时候，他的好日子可就过到头了。
这和那两个人有何关系？人多口杂，临安府的流言又是传得最快的，他不练琴这事若是传到他老师耳边，只怕以后会被老人家追上门来也说不准。
所以最终也只是摇摇头，“三哥，我没事既然你已调好了，那么我就去叫她们进来了。”
莲心知道，自己想要的，应该是走在正轨上的生活。
李月仙差点没被朱淑真气得一口气背过去，几步上去就要过去拉住朱淑真。
说完，狡黠朝他一笑。
更奇怪的是看见辛贛对她态度如常时，心中产生的轻快和憋闷混杂在一起，令她摸不着头脑，又像一拳打进了棉花一样，没处撒气。
“怎么了？”
所以她点点头，“我喜欢这样三哥。”
不愧是琴中名家苏竺的亲传弟子，确实不俗。
直到这里，小楼上的一番热闹都逐渐走向了平静。
——直到看见不远处莲心想要翘尾巴，又尽力想要显得不那么得意的小表情。
久不弹琴，他的手指已经不习惯这样的力度，一片发红，他将保护手指的绷带缠好了，手腕轻轻一翻，就避过了朱淑真伸来的手。
倒是油盐不进
朱淑真难得哑然。
另一边，辛贛倒没有显出被当面说了这种混不吝的话而不愉的神情。
可惜她身边还有个力能拔山的莲心。
“怎么了”莲心喃喃，视线转到一边，又转回辛贛面上，“三哥还有话说？”
话语在小楼的风里变得很模糊，模糊掉句子与句子之间的停顿。
“叫她说？她再说下去，你哥哥都不好脱身了。你想叫你哥哥也变成临安府流言的一部分吗？”
是怯于朱淑真的大胆，还是怯于三哥可能会在朱淑真面前对她的阻拦无甚反应的这一种可能呢？
这话相当露骨。挑逗之意，溢于言表。
只是偏离轨道的一瞬间，接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态度和相处模式上来。
一曲毕了，朱淑真不禁抚掌，轻声道。
而莲心面上的表情却令他微微一愣。
她笑意盈盈睨一眼旁边的莲心，再看回辛贛，“莫非你与小莲心闹别扭，也是因为你这脾性的缘故？”
这都算是些什么话，白瞎了她方才给她在心里辩解的那一番了！
朱淑真面上一片绯红，也有些悻悻地打算离开这里。
根本不该有的憋闷莫名在胸腔里不停挣扎着。
美色虽好，却也不能伤身呀。
辛贛并没有出言来问。
她便笑笑：“噢我是当时什么都给不了她，所以才只好想到三哥你了么。”
莲心便转身，要朝门口走。
而对于朱淑真，虽然流言也不是完全造谣，但只怕流言中也有不少虚构的成分。倒是叫人有些愧疚，从前她还那样的误会她。
说罢了，将琴收好，一旁已有侍从跟来，帮他接过了。
没有偏位，没有游移，没有任何不确定的、将要失去的风险。
现在这样，还该有什么不满意呢？
大家走的走，说话的说话。
这来回的几句对话间，莲心也琢磨出了一点味。
此时再看一眼，仍见他颇为放松、似乎并无尴尬难过的神情，便也松了口气，一边看着他的神色，一边有些小心地与他玩笑：“三哥，你这琴也太旧了。果然琴艺不精，都是没有苦练的缘故，瞧瞧，这上面都是土呢。”
李月仙简直不懂莲心是怎么想的，“再说了，你都没说过你和你哥哥吵架什么的话，朱淑真如何能知道？她那是在诈你哥呢！朱淑真心地虽不算太坏，嘴巴却毒。你哥真承认了，看以后咱们再聚在一起时，你会不会被朱淑真抓着了短处笑话死！”
三哥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像之前一样，像二人完全没有发生过那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一样呢？
“你个讨厌鬼，早说这‘哥哥’并非亲哥哥，而是情哥哥呀，枉费我一番心意呢。我看你就是想要自己私藏，今日才叫我来耍弄的吧！”
莲心犹豫着。
她趴在琴桌上，笑眯眯瞧着他，身子不自觉前倾，“看着你，叫我想起来‘新声慢奏移纤玉②’那一句词。莫非词中之手与你的手正是同一种，才叫南唐后主写下如此绮丽香艳之词？我无缘得见后主眼中所见，今日却有缘见三郎君。三郎君，你的手，我想摸一下看看，可以么？”
得了辛贛不软不硬一个钉子，她却愈发饶有兴致，“三郎，你这样冷冰冰，真是叫人伤心呢。莫非”
“恩怨尔汝来去，弹指泪和声①。三郎君的‘千金琴’之美名，果然名不虚传呀。”
“我与莲心，何曾有过龃龉。”
只靠弹一曲就能换来别人帮助，他觉得颇为划算，倒也不难理解。
辛贛半蹲下来，与她视线平齐，手指轻轻按一下她的眉心，目光很温柔，“缘何皱眉呢？”
就是市井之中，大胆的民妇与人调情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莲心站在一旁，有些迷茫地挠挠额角。
心在腔子里忽然蹦了一下，莲心回过头，看见拉住她手腕的辛贛。
三郎便也不奇怪了，点了点头。
两人的脑袋又凑到一块。
她皱眉了吗？
人家自己家中的兄妹，要你乱问做什么！
半晌，朱淑真抬起头来，看见莲心慌张的一张面庞。
不像那些充满艺术气息的琴中大家，三哥弹琴，确实不费心也不费力，只是因为容色过人才误打误撞有一个“千金琴”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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