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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笑一笑，“朱姐姐才是真的会误会人呢”
朱淑真却兀自挂着娇媚的笑，在送到楼中的辛贛的琴四周绕来绕去，好奇地不停拿手去抚摩琴身、琴弦。
她蹲在莲心榻边，温柔道，“与婢子说说吧？”
田田回身，看了会她的睡颜。
过了一会，没听见莲心的回应。
“看吧，我就说我和三哥没有吵架。他这不还是答应了我要去吗。”
莲心的面色又是一变，明明脸还气得发白，却在听见李月仙的话后，下意识朝朱淑真瞟去了一眼。
而李月仙不愧是和朱淑真多年的对头，一出口就是朱淑真最讨厌听的话。
说完，也动了肝火，一屁股坐在榻上，胸口起伏，不住地喘气。
那样的缠绵动作，连一旁的李月仙都觉得实在不合适，出言阻止了：“朱淑真，你别太过分。莫非你真的想变成传言里的那种人？”
“传言里那样？我在传言里哪样？”朱淑真冷笑着，手从琴身上收回来，朝楼外一指，“像娼妇一样？像贱/人一样？或者换句话说，像临安府所有的男人一样？”
但莲心却说不出什么来。隐隐约约的痛苦，像无形的冷风一样，感受得到，却描述不出。
“唉。”
而莲心已经走远，只朝后摆摆手，便离开了
高高的楼阁之中，轻纱浮动，朱淑真坐在那层层叠叠雾似的轻纱之后，以手轻轻抚过案上的琴弦，含笑赞道，“真个一床好琴。让见者倾心，不是虚言。”
“——我不是在说你哥哥，我只是感慨这琴甚好，值得被名家弹奏罢了。你干嘛这样的谨慎，将他的人看得严就算了，连他的琴也不许人碰？”
依她所看，朱淑真却是不能再像方才和她拌嘴那样善罢甘休了。
不知何时开始，莲心陷入沉睡的鼻息早已经均匀地响起了。
随后，又是几声长长的叹气。
明明方才说着话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又变成了满口什么“夜专夜”、“私藏”这种带着颜色的揶揄话了！
辛贛一边整理琴身下的络子，一边道，“我是说，你还挺聪明的。此举与空手套白狼何异呢？”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①”
最后，朱淑真眼圈儿一红，自暴自弃似的嚷嚷，“人呢？不会你果真与他吵架了，今日也请不来，根本是耍我玩的吧？”
“唉小娘子，人这一辈子可能会做的坏事太多了。只要你没有做下一个郎君做了会被叫‘贼子’的事，那你就不是一个坏女人。”
良久，田田的神情变得很温柔。
人在红尘里打滚打得久了，讲话也一概荤素不忌。
莲心推开他的手：“不不，我不坐。既然三哥不在，我就不叨扰，你们忙你们的去。”
“真不知道触到你哪根筋了，我不过有一些男人，那又能怎么样呢？又碍到你什么了？”
夕阳的光胀满了整座小楼。
“傻孩子。”
抬头，见到一旁莲心的神情，朱淑真才觉得有趣儿似的，掩口笑一声，朝她摇摇手指，“罢了，我不与你这丫头计较。你家哥哥人呢？说好了要给我弹琴，不会又被你私藏起来了吧？”
“就是你，”她指李月仙，又指莲心，指得腕上细细的五六个金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还有你，你们两个的夫婿，日后也一定会做和我一样的事。妻妾齐全，等到你们哭的时候，真希望你们还能有现下指责我的力气来指责他！”
便缩进了被子里，紧紧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莲心方才故作若无其事和他闲聊的心情立刻没了。
“你们在谈论我？”他面色如常，问众人道。
长长的、轻轻的话像云雾一样。
在她煎熬的同一时刻，三郎并没有和她一样煎熬，而是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的事上。
谁和三哥吵架了？
而她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她竟也毫不惊讶，只继续道：“小娘子，你没有做错什么，当然三郎君也没有只是人的心有太多种样子，你们刚好不一样罢了。这怎么能是个错误呢？”
讲这几句话的时间里，他心分两用，一边半跪在琴下调弦，一边与莲心讲话。
莲心若有所感，回头望向门口。
叹到第十几声时，来她屋中守夜的田田终于忍不住了。
就像野生动物嗅见天敌味道一样，莲心如果有耳朵，恐怕早已竖了起来，她警觉地小心道：“三哥，我搅扰到你出去见客了？”
“莲小娘子，你在因为什么发愁呀。说与婢子听听，说不定婢子能帮你出谋划策呢？”
“莲小娘子要找三郎君么？不巧，三郎君已经出门了。他忙着为了郎主的事去联系御史，这几日都在外面见人，恐怕今日也早回不了。”
那样的容色，令人惊异，几乎映亮了整间楼阁。
这样的早，这样的日子，他不在屋子里，又真的会在那里吗？
那声响柔和连绵，仿佛细雪簌簌。
就在田田以为莲心要说些见不到三郎君、和三郎君置气、苦恼于之后如何像往常一样对待三郎君之类的抱怨时，莲心道：“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你觉得我是不是？”
莲心勃然大怒——朱淑真可以放肆，但她不能拿莲心的家人说这种话！
叹一声，瞧一会夜色。
他并不知三郎与莲心近日来的不自然和别扭的样子，仍对莲心十分热情，说着话就叫人要给莲心搬坐垫，“莲小娘子先稍坐坐，想玩到什么时候都不要紧，我们左右也没有别的差事，一直在这里候着。”
而果然，就在莲心暗暗猜测，想要出言岔过话题时，朱淑真已经变了表情。
而还不待田田反应过来，回答些什么，莲心却又用被子忽然裹住了自己的脑袋，缠成一个蚕蛹，朝一旁一倒，“别回答！我瞎说的，方才不是在想这个。”
她倚靠在榻边，像看一个摇车里的婴儿一样看着莲心尚且稚嫩的脸庞，“就算‘坏’，那又能怎么样呢？人的心只要能不痛苦，就比什么都强。被追求，总比求而不得要好得多吧？”
他有这么忙吗？
只是口中虽然如此说，眼神却还不自禁地朝屋内望去。
宛如玉山上行，肌肤莹白的郎君挑起珠帘，走进来。
好在许多情绪来得快，强压下去也快。莲心笑了一笑，咽下喉中的硬块，用轻快的语气朝侍卫道了别，“那我就走啦。”
明明在来之前，莲心已经祈祷了千万次，只希望三郎不要因为她无声的抵抗而与她疏远，可眼下祈祷真的起作用了，不知为何，莲心却无法感觉到那么轻松。
不知为何，这个事实像刀一样，在一瞬间，仿佛一剑封喉，割伤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趴倒在被衾上，一下又一下地叹气，好像胸腔中满是空气，誓要将它们全都呕出去一样。
思绪像奔腾的潮水一样，根本无法被控制住。
“或许是因为夕阳西下本来也不代表消亡吧。”
他便抬头，朝正有一幅出神样子的莲心笑笑，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前几日忙，倒忘了问你，你是怎么想到叫我弹琴来抵扣的？”
侍卫抱拳，答应下来，“莲小娘子放心，待三郎君回府，我一定与三郎君禀报。”
见御史？
第106章 手，私藏和“恩怨尔汝来去”。
而这么忙的三哥，其实并没有像她一样，囿于二人之间的争执，是这样吗？
但朱淑真却破罐子破摔似的，只朝莲心点着脸颊喊羞：“说大话，被我逮到了吧！就知道你不会和郎君相处，果然和这么一个人物处在一个屋檐下，你也把握不了机会，白白浪费了天赐的机遇么！还不如叫我来，保准叫你哥哥快活”
莲心愣了一
田田用极轻的声音唤她：“小娘子，小娘子？”她也没有丝毫反应，只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但心里又有个声音清楚地提醒她，海洋表面的安静和缓，从不代表海面下没有波涛汹涌。
莲心不禁上前，要张嘴反驳。
一直等消息等到现在，莲心早已披散了头发，只裹在被子里，坐得身子僵硬了。
“没有。何出此言？”
说罢，露出一种忍俊不禁的神情来，笑着摇了摇头，又垂下脸去调琴了。
莲心点点头。
她抓住朱淑真的胳膊，正要和她理论，楼阁之中悬挂的珠帘忽然轻轻传来碰撞的连绵声响。
莲心气得小脸发白：“我说他会来，自然就会来！眼下还没到时间，你究竟急什么。别说你对我哥哥有心思，就是没心思，这话你自己听听，合不合适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待啦。只麻烦你记得我要与三哥说的事，我有几个姐姐想听三哥弹琴，请他三日后找个时间去一趟。”
“你那漂亮哥哥到底去哪儿了？弹毕了此曲，你守着你的哥哥，我见我的万花丛，你不必提心吊胆了！”
见状，田田也只好又替她掖好被子，才转身，坐在了榻下。
子时二刻的时候，三郎屋中的侍卫终于来回禀，告诉莲心，三郎已应下此事，请她放心。
三郎眼睫低垂，调着琴弦，那夕阳的光照在他面上，把睫毛打出一片裙边似的阴影，那种精致，几乎不像真人，“夕阳过去后，说明到了夜晚到来的时刻。你说对吗？”
方才她和朱淑真虽然吵个不休，斗嘴其实也只是不痛不痒，连朱淑真面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
潮湿的夜晚，田田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种辉煌、明亮，看起来根本不像一种事物即将消亡前的场景。
] 她想笑一笑，“朱姐姐才是真的会误会人呢”
朱淑真却兀自挂着娇媚的笑，在送到楼中的辛贛的琴四周绕来绕去，好奇地不停拿手去抚摩琴身、琴弦。
她蹲在莲心榻边，温柔道，“与婢子说说吧？”
田田回身，看了会她的睡颜。
过了一会，没听见莲心的回应。
“看吧，我就说我和三哥没有吵架。他这不还是答应了我要去吗。”
莲心的面色又是一变，明明脸还气得发白，却在听见李月仙的话后，下意识朝朱淑真瞟去了一眼。
而李月仙不愧是和朱淑真多年的对头，一出口就是朱淑真最讨厌听的话。
说完，也动了肝火，一屁股坐在榻上，胸口起伏，不住地喘气。
那样的缠绵动作，连一旁的李月仙都觉得实在不合适，出言阻止了：“朱淑真，你别太过分。莫非你真的想变成传言里的那种人？”
“传言里那样？我在传言里哪样？”朱淑真冷笑着，手从琴身上收回来，朝楼外一指，“像娼妇一样？像贱/人一样？或者换句话说，像临安府所有的男人一样？”
但莲心却说不出什么来。隐隐约约的痛苦，像无形的冷风一样，感受得到，却描述不出。
“唉。”
而莲心已经走远，只朝后摆摆手，便离开了
高高的楼阁之中，轻纱浮动，朱淑真坐在那层层叠叠雾似的轻纱之后，以手轻轻抚过案上的琴弦，含笑赞道，“真个一床好琴。让见者倾心，不是虚言。”
“——我不是在说你哥哥，我只是感慨这琴甚好，值得被名家弹奏罢了。你干嘛这样的谨慎，将他的人看得严就算了，连他的琴也不许人碰？”
依她所看，朱淑真却是不能再像方才和她拌嘴那样善罢甘休了。
不知何时开始，莲心陷入沉睡的鼻息早已经均匀地响起了。
随后，又是几声长长的叹气。
明明方才说着话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又变成了满口什么“夜专夜”、“私藏”这种带着颜色的揶揄话了！
辛贛一边整理琴身下的络子，一边道，“我是说，你还挺聪明的。此举与空手套白狼何异呢？”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①”
最后，朱淑真眼圈儿一红，自暴自弃似的嚷嚷，“人呢？不会你果真与他吵架了，今日也请不来，根本是耍我玩的吧？”
“唉小娘子，人这一辈子可能会做的坏事太多了。只要你没有做下一个郎君做了会被叫‘贼子’的事，那你就不是一个坏女人。”
良久，田田的神情变得很温柔。
人在红尘里打滚打得久了，讲话也一概荤素不忌。
莲心推开他的手：“不不，我不坐。既然三哥不在，我就不叨扰，你们忙你们的去。”
“真不知道触到你哪根筋了，我不过有一些男人，那又能怎么样呢？又碍到你什么了？”
夕阳的光胀满了整座小楼。
“傻孩子。”
抬头，见到一旁莲心的神情，朱淑真才觉得有趣儿似的，掩口笑一声，朝她摇摇手指，“罢了，我不与你这丫头计较。你家哥哥人呢？说好了要给我弹琴，不会又被你私藏起来了吧？”
“就是你，”她指李月仙，又指莲心，指得腕上细细的五六个金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还有你，你们两个的夫婿，日后也一定会做和我一样的事。妻妾齐全，等到你们哭的时候，真希望你们还能有现下指责我的力气来指责他！”
便缩进了被子里，紧紧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莲心方才故作若无其事和他闲聊的心情立刻没了。
“你们在谈论我？”他面色如常，问众人道。
长长的、轻轻的话像云雾一样。
在她煎熬的同一时刻，三郎并没有和她一样煎熬，而是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的事上。
谁和三哥吵架了？
而她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她竟也毫不惊讶，只继续道：“小娘子，你没有做错什么，当然三郎君也没有只是人的心有太多种样子，你们刚好不一样罢了。这怎么能是个错误呢？”
讲这几句话的时间里，他心分两用，一边半跪在琴下调弦，一边与莲心讲话。
莲心若有所感，回头望向门口。
叹到第十几声时，来她屋中守夜的田田终于忍不住了。
就像野生动物嗅见天敌味道一样，莲心如果有耳朵，恐怕早已竖了起来，她警觉地小心道：“三哥，我搅扰到你出去见客了？”
“莲小娘子，你在因为什么发愁呀。说与婢子听听，说不定婢子能帮你出谋划策呢？”
“莲小娘子要找三郎君么？不巧，三郎君已经出门了。他忙着为了郎主的事去联系御史，这几日都在外面见人，恐怕今日也早回不了。”
那样的容色，令人惊异，几乎映亮了整间楼阁。
这样的早，这样的日子，他不在屋子里，又真的会在那里吗？
那声响柔和连绵，仿佛细雪簌簌。
就在田田以为莲心要说些见不到三郎君、和三郎君置气、苦恼于之后如何像往常一样对待三郎君之类的抱怨时，莲心道：“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你觉得我是不是？”
莲心勃然大怒——朱淑真可以放肆，但她不能拿莲心的家人说这种话！
叹一声，瞧一会夜色。
他并不知三郎与莲心近日来的不自然和别扭的样子，仍对莲心十分热情，说着话就叫人要给莲心搬坐垫，“莲小娘子先稍坐坐，想玩到什么时候都不要紧，我们左右也没有别的差事，一直在这里候着。”
而果然，就在莲心暗暗猜测，想要出言岔过话题时，朱淑真已经变了表情。
而还不待田田反应过来，回答些什么，莲心却又用被子忽然裹住了自己的脑袋，缠成一个蚕蛹，朝一旁一倒，“别回答！我瞎说的，方才不是在想这个。”
她倚靠在榻边，像看一个摇车里的婴儿一样看着莲心尚且稚嫩的脸庞，“就算‘坏’，那又能怎么样呢？人的心只要能不痛苦，就比什么都强。被追求，总比求而不得要好得多吧？”
他有这么忙吗？
只是口中虽然如此说，眼神却还不自禁地朝屋内望去。
宛如玉山上行，肌肤莹白的郎君挑起珠帘，走进来。
好在许多情绪来得快，强压下去也快。莲心笑了一笑，咽下喉中的硬块，用轻快的语气朝侍卫道了别，“那我就走啦。”
明明在来之前，莲心已经祈祷了千万次，只希望三郎不要因为她无声的抵抗而与她疏远，可眼下祈祷真的起作用了，不知为何，莲心却无法感觉到那么轻松。
不知为何，这个事实像刀一样，在一瞬间，仿佛一剑封喉，割伤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趴倒在被衾上，一下又一下地叹气，好像胸腔中满是空气，誓要将它们全都呕出去一样。
思绪像奔腾的潮水一样，根本无法被控制住。
“或许是因为夕阳西下本来也不代表消亡吧。”
他便抬头，朝正有一幅出神样子的莲心笑笑，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前几日忙，倒忘了问你，你是怎么想到叫我弹琴来抵扣的？”
侍卫抱拳，答应下来，“莲小娘子放心，待三郎君回府，我一定与三郎君禀报。”
见御史？
第106章 手，私藏和“恩怨尔汝来去”。
而这么忙的三哥，其实并没有像她一样，囿于二人之间的争执，是这样吗？
但朱淑真却破罐子破摔似的，只朝莲心点着脸颊喊羞：“说大话，被我逮到了吧！就知道你不会和郎君相处，果然和这么一个人物处在一个屋檐下，你也把握不了机会，白白浪费了天赐的机遇么！还不如叫我来，保准叫你哥哥快活”
莲心愣了一
田田用极轻的声音唤她：“小娘子，小娘子？”她也没有丝毫反应，只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但心里又有个声音清楚地提醒她，海洋表面的安静和缓，从不代表海面下没有波涛汹涌。
莲心不禁上前，要张嘴反驳。
一直等消息等到现在，莲心早已披散了头发，只裹在被子里，坐得身子僵硬了。
“没有。何出此言？”
说罢，露出一种忍俊不禁的神情来，笑着摇了摇头，又垂下脸去调琴了。
莲心点点头。
她抓住朱淑真的胳膊，正要和她理论，楼阁之中悬挂的珠帘忽然轻轻传来碰撞的连绵声响。
莲心气得小脸发白：“我说他会来，自然就会来！眼下还没到时间，你究竟急什么。别说你对我哥哥有心思，就是没心思，这话你自己听听，合不合适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待啦。只麻烦你记得我要与三哥说的事，我有几个姐姐想听三哥弹琴，请他三日后找个时间去一趟。”
“你那漂亮哥哥到底去哪儿了？弹毕了此曲，你守着你的哥哥，我见我的万花丛，你不必提心吊胆了！”
见状，田田也只好又替她掖好被子，才转身，坐在了榻下。
子时二刻的时候，三郎屋中的侍卫终于来回禀，告诉莲心，三郎已应下此事，请她放心。
三郎眼睫低垂，调着琴弦，那夕阳的光照在他面上，把睫毛打出一片裙边似的阴影，那种精致，几乎不像真人，“夕阳过去后，说明到了夜晚到来的时刻。你说对吗？”
方才她和朱淑真虽然吵个不休，斗嘴其实也只是不痛不痒，连朱淑真面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
潮湿的夜晚，田田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种辉煌、明亮，看起来根本不像一种事物即将消亡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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