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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片老楼区，没有物业，也没有路灯，只能借着昏暗的月光慢慢把车开进去。
“那他后来怎么突然卧床了？”
王队长接着问：“你二伯母陈艳两年前死在了你们焦家房子里，这件事你知道吗？”
路明炎带着猫回了家，老两口看到儿子带了只猫回来，有些意外。
焦多余点点头，她虽然不想再听人提起她这个不合格的父亲，但她也知道只有配合，她才有机会出去。
“之后就回家了，再没出来过。”
第二天，路明炎等了一上午都没接到徐岩的电话，所以下午就自己去了刑侦支队。
路明炎听不下去了，大喊一声，“都闭嘴。”
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完就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焦家的案子。
“是我。”
她站在初冬的凉风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手臂上都有伤。那双眼睛很漂亮，但里面全是忧伤和恐惧。瘦弱的身体打着冷颤。
邻居家的灯把楼下照得很亮，能清楚的看清楚，有七八个人站在那儿。
焦多余摇摇头，“不多。”
“我不知道。”
因为怕路上焦成山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就让焦多余坐到副驾驶，自己和焦成山，李翠芬坐在了后排。
路明炎每次去她家回访，都会给焦多余偷偷塞几块糖，对她说几句鼓励的话。让她在这糟糕的环境里，能得到一些光亮和温暖。
焦多余不屑地轻笑一声，“表面上是，但我二伯对我爸好，是为了拿他当枪使，利用我爸帮他和其他人争家产，然后自己在一边儿卖惨博同情。我爸就是个傻子，和我爷爷奶奶一样重男轻女，只因为就我二伯家有儿子，所有就心甘情愿帮他争。最后闹得家里人都讨厌他，就连他病重的时候都没人来看他。”
焦多余有些懵，为什么问这个？
“儿子，你从哪儿捡的这小东西，你不是不喜欢猫吗？”路旭问。
“徐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听说，我大姑来过一次，被李翠芬给打出去了。我四叔认为是我二伯指使我爸去占地方的，所以又找我二伯吵了一架。最后，直到他们听说我爸病了，才消停了一阵。”
“你昨天说的那些，我和王队复述了一遍，现在正要再去现场看看。”说着，徐岩又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姑娘今天情绪稳定多了，待会儿王队还要再提审她一次，你要不先进去找王队？”
路明炎把猫递到郑萍手里，“妈，那就麻烦你了。”
他打定主意徐岩说：“徐哥，我还是跟你们去吧。”
路明炎见徐岩答应了，马上跟了上去，三人一起去了回迁小区。
徐岩嗯了一声，瞥了路明炎一眼，“那走吧。”
“那好，她发病猝死的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去过那房子？”
虽然后来焦多余还是被迫退学了，但那段时间的保护和关心，无论对焦多余还是路明炎来说，都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路明炎思量了一下，王队是肯定不会让他一起提审的，还是跟着徐岩比较好，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就是，小贱人就是一身贱皮。”李翠芬也跟着骂。
他严厉的警告了焦成山和李翠芬，并告诉他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经常去回访。如果再出现家暴未成年人的情况，就没有这次这么简单了。
“大概几点？”
要么是觉得这房子是凶宅，谁也不想惹晦气。要么是知道老三可能快不行了，等他没了再分也不迟。
到了刑侦支队就看到徐岩和另一个同事正要出去，他上前几步，挡在了徐岩面前。
路明炎走到焦多余身边，脱下身上的警服给她披上，柔声说：“上车。”
还没到楼下，就听见一阵阵杂乱的叫嚷声，有人在骂，有人在劝，还有细细簌簌的哭声。
路明炎马上打起精神，和同事一起去了报案地点。
焦多余的嘴唇被冻得发紫，颤颤巍巍地说：“他们……家暴我。”
又是一夜辗转难眠。
尤其是知道她被打的原因，竟然是焦成山逼她退学，就更气愤了。
接着，老两口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开始撸猫。
有人护在焦多余身前，指责对面气势汹汹的焦成山，还有两个人抓着焦成山的手臂，怕他再出手打人。李翠芬则是拉扯着抓着焦成山的邻居们，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焦多余缓缓抬头，又慢慢点点头。
到了派出所，经过对三人的询问，路明炎知道了焦多余的生活环境，又对这个单薄的小姑娘多了几分怜悯。
“不麻烦，不麻烦。”郑萍接过猫，颠了颠，“还挺重的，小余这猫养得挺好。”
王队长心里唏嘘，他自己也有女儿，平时宠得不得了。所以换位思考，他也觉得焦成山不仅缺乏父爱，而且还无知可笑。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她微笑的路明炎，月光下，这张英气俊朗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小畜生，还不是你不听话！”焦成山厉声大骂。
王队长摇摇头，不用焦多余说，他也能推测出这些人为什么消停了。
路明炎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肥猫，“小余的猫，这几天就暂时放咱们家了。”
徐岩实在受不了他这么难缠，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小刘。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焦多余过的还算安稳。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群重传来，路明炎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被邻居护在身后的焦多余。
焦多余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但情绪还是不高。她坐在之前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小桌板。
路旭也伸手在它背上摸了两下，小肥猫享受地咕咕了两声，路旭笑了一下，“还挺乖的。”
“我就直接回家了，给它洗干净之后，又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奶粉和猫粮。”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路明炎问了一声。
刑侦支队内，王队长来到审讯室，再次提审焦多余。
“应该是晚上八点之后，具体记不清了。”
王队长见交流得还算通畅，便接着往下问：“你当时在哪儿，有谁能证明？”< 焦多余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天我从市场收摊回来，天已经快黑了，我在小区门口的草丛里捡到了一只快饿死的小流浪猫，就打算把它抱回家。门卫大爷当时也看到了，还劝我不要养，说这些流浪猫身上都有跳蚤。”
“你二伯也没来？”
“之后呢，你还去了哪儿？”
王队长嗯了一声，“你说的我们会去核实，接下来的问题会涉及到你父亲焦成山。”
“手术后，来过一次，听说他支了四根支架，就埋怨我怎么支这么多。我说是医生根据病情制定的治疗方案。他就说人家是为了赚钱乱治病，还埋怨我不把好关，害我爸受苦。谁知，我爸还真信了他的话，甚至觉得是我联合医生要害他。”
“你们平时联系多吗？”王队长问。
徐岩愣了一下，还真是甩不掉了！
小刘刚上班没几天，不了解路明炎的底细，只能陪笑说：“徐哥，您做主，我就是从旁记录而已。”
路明炎见老两口挺喜欢它的，就放心了。
焦多余马上反应过来他想问什么，但她又想到路明炎的嘱咐。所以，她暂时压下了内心的疑虑，配合地回答：“没有。”
他停了半分钟，给焦多余一个缓冲，看着焦多余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接着问。
吵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们这边。
路明炎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焦多余的那天，也是这样漆黑的夜晚。
焦多余苦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焦多余，这次提审你主要是想和你确认一些其他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王队长先开了口。
“焦多寿之前说，你们两家关系很好，是这样吗？”
焦多余呆呆地嗯了一声，跟着路明炎走到警车旁边。
路旭看了郑萍一眼，“你会养猫吗？”
王队长问：“焦成山术后应该恢复得还可以，我听小路说，曾在市场亲眼看到他自己出来买菜。”
郑萍看一眼小肥猫，尬笑一下，“还挺可爱的，试试吧，应该不难养。”
“焦成山住进那房子之后，他们有人来闹过吗？”
《此屋不祥，请远离》
“是出殡的前一天晚上，我堂哥通知我的。”
他正在所里值夜班，突然接到出警通知，有一个小姑娘报警说，自己被家暴，需要警察帮助。
这家人，真是没人味。
焦多余点了一下头，“是的，那段时间李翠芬不愿意照顾他，我就住了过去，每天盯着他吃药，给他换洗，做饭。一个月后带他去复查，医生也说他恢复得很好。”
她一时想不明白，木讷地点一下头，“知道。”
路明炎莫名的有些心痛，他很难想象这么柔弱的女孩子，刚刚经历了什么。
突然的温暖让焦多余很意外，但也瞬间安心了许多。
路明炎他们把车开到几乎全亮灯的那栋楼下，才下车。
“还有呢？”
被这一声镇住的两人，谁也不敢再骂。
“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陈艳去世的？”
] 这是一片老楼区，没有物业，也没有路灯，只能借着昏暗的月光慢慢把车开进去。
“那他后来怎么突然卧床了？”
王队长接着问：“你二伯母陈艳两年前死在了你们焦家房子里，这件事你知道吗？”
路明炎带着猫回了家，老两口看到儿子带了只猫回来，有些意外。
焦多余点点头，她虽然不想再听人提起她这个不合格的父亲，但她也知道只有配合，她才有机会出去。
“之后就回家了，再没出来过。”
第二天，路明炎等了一上午都没接到徐岩的电话，所以下午就自己去了刑侦支队。
路明炎听不下去了，大喊一声，“都闭嘴。”
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完就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焦家的案子。
“是我。”
她站在初冬的凉风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手臂上都有伤。那双眼睛很漂亮，但里面全是忧伤和恐惧。瘦弱的身体打着冷颤。
邻居家的灯把楼下照得很亮，能清楚的看清楚，有七八个人站在那儿。
焦多余摇摇头，“不多。”
“我不知道。”
因为怕路上焦成山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就让焦多余坐到副驾驶，自己和焦成山，李翠芬坐在了后排。
路明炎每次去她家回访，都会给焦多余偷偷塞几块糖，对她说几句鼓励的话。让她在这糟糕的环境里，能得到一些光亮和温暖。
焦多余不屑地轻笑一声，“表面上是，但我二伯对我爸好，是为了拿他当枪使，利用我爸帮他和其他人争家产，然后自己在一边儿卖惨博同情。我爸就是个傻子，和我爷爷奶奶一样重男轻女，只因为就我二伯家有儿子，所有就心甘情愿帮他争。最后闹得家里人都讨厌他，就连他病重的时候都没人来看他。”
焦多余有些懵，为什么问这个？
“儿子，你从哪儿捡的这小东西，你不是不喜欢猫吗？”路旭问。
“徐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听说，我大姑来过一次，被李翠芬给打出去了。我四叔认为是我二伯指使我爸去占地方的，所以又找我二伯吵了一架。最后，直到他们听说我爸病了，才消停了一阵。”
“你昨天说的那些，我和王队复述了一遍，现在正要再去现场看看。”说着，徐岩又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姑娘今天情绪稳定多了，待会儿王队还要再提审她一次，你要不先进去找王队？”
路明炎把猫递到郑萍手里，“妈，那就麻烦你了。”
他打定主意徐岩说：“徐哥，我还是跟你们去吧。”
路明炎见徐岩答应了，马上跟了上去，三人一起去了回迁小区。
徐岩嗯了一声，瞥了路明炎一眼，“那走吧。”
“那好，她发病猝死的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去过那房子？”
虽然后来焦多余还是被迫退学了，但那段时间的保护和关心，无论对焦多余还是路明炎来说，都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路明炎思量了一下，王队是肯定不会让他一起提审的，还是跟着徐岩比较好，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就是，小贱人就是一身贱皮。”李翠芬也跟着骂。
他严厉的警告了焦成山和李翠芬，并告诉他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经常去回访。如果再出现家暴未成年人的情况，就没有这次这么简单了。
“大概几点？”
要么是觉得这房子是凶宅，谁也不想惹晦气。要么是知道老三可能快不行了，等他没了再分也不迟。
到了刑侦支队就看到徐岩和另一个同事正要出去，他上前几步，挡在了徐岩面前。
路明炎走到焦多余身边，脱下身上的警服给她披上，柔声说：“上车。”
还没到楼下，就听见一阵阵杂乱的叫嚷声，有人在骂，有人在劝，还有细细簌簌的哭声。
路明炎马上打起精神，和同事一起去了报案地点。
焦多余的嘴唇被冻得发紫，颤颤巍巍地说：“他们……家暴我。”
又是一夜辗转难眠。
尤其是知道她被打的原因，竟然是焦成山逼她退学，就更气愤了。
接着，老两口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开始撸猫。
有人护在焦多余身前，指责对面气势汹汹的焦成山，还有两个人抓着焦成山的手臂，怕他再出手打人。李翠芬则是拉扯着抓着焦成山的邻居们，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焦多余缓缓抬头，又慢慢点点头。
到了派出所，经过对三人的询问，路明炎知道了焦多余的生活环境，又对这个单薄的小姑娘多了几分怜悯。
“不麻烦，不麻烦。”郑萍接过猫，颠了颠，“还挺重的，小余这猫养得挺好。”
王队长心里唏嘘，他自己也有女儿，平时宠得不得了。所以换位思考，他也觉得焦成山不仅缺乏父爱，而且还无知可笑。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她微笑的路明炎，月光下，这张英气俊朗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小畜生，还不是你不听话！”焦成山厉声大骂。
王队长摇摇头，不用焦多余说，他也能推测出这些人为什么消停了。
路明炎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肥猫，“小余的猫，这几天就暂时放咱们家了。”
徐岩实在受不了他这么难缠，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小刘。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焦多余过的还算安稳。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群重传来，路明炎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被邻居护在身后的焦多余。
焦多余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但情绪还是不高。她坐在之前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小桌板。
路旭也伸手在它背上摸了两下，小肥猫享受地咕咕了两声，路旭笑了一下，“还挺乖的。”
“我就直接回家了，给它洗干净之后，又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奶粉和猫粮。”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路明炎问了一声。
刑侦支队内，王队长来到审讯室，再次提审焦多余。
“应该是晚上八点之后，具体记不清了。”
王队长见交流得还算通畅，便接着往下问：“你当时在哪儿，有谁能证明？”< 焦多余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天我从市场收摊回来，天已经快黑了，我在小区门口的草丛里捡到了一只快饿死的小流浪猫，就打算把它抱回家。门卫大爷当时也看到了，还劝我不要养，说这些流浪猫身上都有跳蚤。”
“你二伯也没来？”
“之后呢，你还去了哪儿？”
王队长嗯了一声，“你说的我们会去核实，接下来的问题会涉及到你父亲焦成山。”
“手术后，来过一次，听说他支了四根支架，就埋怨我怎么支这么多。我说是医生根据病情制定的治疗方案。他就说人家是为了赚钱乱治病，还埋怨我不把好关，害我爸受苦。谁知，我爸还真信了他的话，甚至觉得是我联合医生要害他。”
“你们平时联系多吗？”王队长问。
徐岩愣了一下，还真是甩不掉了！
小刘刚上班没几天，不了解路明炎的底细，只能陪笑说：“徐哥，您做主，我就是从旁记录而已。”
路明炎见老两口挺喜欢它的，就放心了。
焦多余马上反应过来他想问什么，但她又想到路明炎的嘱咐。所以，她暂时压下了内心的疑虑，配合地回答：“没有。”
他停了半分钟，给焦多余一个缓冲，看着焦多余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接着问。
吵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们这边。
路明炎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焦多余的那天，也是这样漆黑的夜晚。
焦多余苦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焦多余，这次提审你主要是想和你确认一些其他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王队长先开了口。
“焦多寿之前说，你们两家关系很好，是这样吗？”
焦多余呆呆地嗯了一声，跟着路明炎走到警车旁边。
路旭看了郑萍一眼，“你会养猫吗？”
王队长问：“焦成山术后应该恢复得还可以，我听小路说，曾在市场亲眼看到他自己出来买菜。”
郑萍看一眼小肥猫，尬笑一下，“还挺可爱的，试试吧，应该不难养。”
“焦成山住进那房子之后，他们有人来闹过吗？”
《此屋不祥，请远离》
“是出殡的前一天晚上，我堂哥通知我的。”
他正在所里值夜班，突然接到出警通知，有一个小姑娘报警说，自己被家暴，需要警察帮助。
这家人，真是没人味。
焦多余点了一下头，“是的，那段时间李翠芬不愿意照顾他，我就住了过去，每天盯着他吃药，给他换洗，做饭。一个月后带他去复查，医生也说他恢复得很好。”
她一时想不明白，木讷地点一下头，“知道。”
路明炎莫名的有些心痛，他很难想象这么柔弱的女孩子，刚刚经历了什么。
突然的温暖让焦多余很意外，但也瞬间安心了许多。
路明炎他们把车开到几乎全亮灯的那栋楼下，才下车。
“还有呢？”
被这一声镇住的两人，谁也不敢再骂。
“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陈艳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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