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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炎马上把焦多余送到医院,医生直接把人推进了急救室。一番检查下来,虽然时间不长,但对路明炎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路明炎交完医药费,就回病房看焦多余。

    路明炎拿了一个塑料凳子,坐到她床边,“你感觉怎么样了?”

    她按照焦成山的安排去了家里的烧烤店帮忙,焦成山怕熟人看到问东问西,就让她去后厨帮忙洗菜串串儿。

    “少废话,快开门!”路明炎的耐心即将告罄,“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在。”焦多余又做了一个深呼吸,“他卧床不起的第一天,李翠芬就来市场找我了,说让我去照顾我爸,我本来不想去的,但也觉得这事儿太突然,就去了。”

    王队长又问:“他去世时,你在吗?”

    王队长见状,厉声呵斥,“焦多余,你冷静一点儿,还没有定案,没人说你一定是凶手。如果调查有了结果,证明你是无辜的,我们一定会还你清白。”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里面絮絮叨叨的谩骂声,焦成山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门口,“谁这么不懂事儿,这门敲得跟报丧似的。”

    店员知道她什么德行,小声嘟囔着,“闺女,也没见你把人家当闺女啊?”

    王队长没有否认,“你难道真的相信世上有什么凶宅?”

    焦多余刚开始串肉还不熟练,串得慢还不规整,李翠芬看到了就经常骂她笨,焦成山始终当作看不见,任由李翠芬骂她。

    那年她还不满十八岁,退学的事,即使她再不甘心,也已经成了事实,她也不得不接受。

    回到监室,她控制不住的大哭了一场,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在这里多久。

    焦成山走进后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就问李翠芬,“怎么了这是?”

    路明炎没和他废话,直接冲进次卧。

    “法律是讲证据的。”王队长说:“我们会找到证据,不会随便冤枉任何一个人。”

    她仰面躺在铁床上,看着光线昏暗的天花板,就像看着自己昏暗的人生。

    焦多余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那段时间,我为了照顾他,每天熬到半夜才睡,早上还要早起去批发点拿菜,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被他们这一闹,气得浑身发抖,倒在床上就起不来了。李翠芬还不依不饶地站在床边骂我,我爸也跟着骂,我好不容易给路哥发了一条信息,才被送到医院,捡了一条命。”

    “小贱人,在警察面前装死,你……”

    当听到医生说她只是因为情绪激动,引起的心跳过速和血压暂时升高之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还记得那天,路明炎急匆匆地叩响那房子的大门。

    焦多余回忆了一下,“前一天晚上脸色发暗,呼吸也有些困难,给他吃药,也没有好转……”

    李翠芬咽了一下口水,强装镇定地上前开门,“来……来了。”

    “你问那个蠢货,串肉都串不好,还把肉给弄脏了,怎么卖啊?”

    “医生说我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的心跳过速,血压升高,才会头晕无力。给我打了个点滴,开了点儿药,就让路哥带我离开了。后来我就没再去过那房子,也不想再见到我爸和李翠芬。所以,后来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我也不知道。”

    焦多余一开始就知道,焦成山指望不上,也不找他说。随便李翠芬骂什么,她都不还口,就当听不见。店里还有其他店员,她知道李翠芬还不至于傻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她动手。

    路明炎问她事情经过,焦多余一想起来就止不住掉眼泪。路明炎马上握住焦多余的手,“那先不说了,你好好休息。”

    焦成山看到焦多余是被抱出来的,马上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去哪儿?”

    焦多余苦笑,“要是证实了是她害死了我爸,你们是不是就会认定我是为父报仇,故意杀了她?”

    焦多余站起来没有马上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徘徊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王队长嗯了一声,见女警员也做完了记录,就示意可以带焦多余回去了。

    焦多余此时眼神呆滞地躺在床上,眼角还有泪,一只手上还扎着针,冰凉的液体缓慢地流进她的血管里。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王队长点点头,严肃地说:“你只要配合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们会处理好。”

    哈哈——

    却只见焦成山看都没看焦多余一眼,直接走过去拿去那串被染了血的肉串仔细看,然后直接摔在了桌子上。

    “小路参与过你家里的事吗?”

    焦多余低下头,没有回答,又问:“我爸临死前那段时间,只有李翠芬和他在一起,我怀疑李翠芬和他的死有关?”

    焦多余情绪又开始激动,本来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砰砰砰——

    有一次,焦多余一个不小心把手扎出血了,指尖冒出来的血把串上的肉给染了。

    “我问过李翠芬,她说一直都在吃。”

    不能再刺激她了。

    于是,焦多余就被强拽着拖了出去。

    焦多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艰难地拉着路明炎的袖子,眼泪再也忍不住,连成串地往下掉。

    路明炎心里也有些酸楚,“这事我知道,我听我爸说过,他说你是个好学生,你退学的事,他也挺惋惜的。”

    王队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去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路明炎嗯了一声,抱起焦多余就往外走。

    焦成山一听,马上快步走了过来,店员大姐还以为他是来看焦多余的手的。于是,马上把焦多余的手凑了过去,“老板……”

    《此屋不祥,请远离》

    “王队长,你是不是认为他们俩的死是人为的?”

    看到倒在床上的焦多余脸色惨白地缩成一团,心里倏地一下就揪了起来,“小余,你怎么样了?”

    路明炎着急,又猛拍了几下门。

    旁边一起串肉的店员大姐看不下去了,一边帮焦多余擦着血,一边对李翠芬说:“老板娘,小余还小,再说她手都扎破了,你就别骂了。”

    焦多余失声大笑,又转成大哭,“清白?要怎么证明?有谁能证明?”

    焦多余从路明炎的手心里得到了温暖,眼泪更是止不住了,“路哥,我……是不是很傻?”<                                                “不是,你只是太善良了。”

    焦多余马上解释,“没有,他只是把我送去医院,没有参与我家里的事。”

    王队长虽然生气,但也不忍说出过分的话,这么年轻的姑娘就经历这么多事,精神还没崩溃,已经算很坚强的了。

    “去……医院……”她声若蚊蝇,有气无力地勉强挤出几个字。

    “什么善良,就是傻。”焦多余自嘲似的轻笑一声,“焦成山根本不把我当亲生的,四年前你因为家暴警告过他之后,他一开始是怕了,但后来见你不经常来了,就直接去学校给我办了退学。”

    李翠芬见了,马上破口大骂,“又蠢又笨的小贱人,这点儿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警察,快开门!”

    焦成山当即吓得不敢说话,李翠芬还想蛮横两句。

    医生把她送到病房观察,还叮嘱路明炎,她有些营养不良,要多补充营养,输完液他们就可以走了。

    门被打开,路明炎直接推开李翠芬,跨了进来,对着沙发上的焦成山问:“小余呢?”

    她唯一的希望和光亮就是路明炎。

    焦成山一愣,懵懵地指了一下次卧,“她……又报警了?”

    焦多余的情绪再次失控,“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们,但我不想因为恨他们而断送了自己的人生,我不傻……”

    “好点儿了。”她还是没力气。

    李翠芬又狠狠地瞪了焦多余一眼,才对着门外问:“谁啊?”

    “之后呢?”王队长点点头,继续问。

    “我骂自己闺女关你什么事儿,吃饱了没事儿干了?”

    王队长沉思了一下,又问:“他后来没有再去医院吗?”

    “没有,他已经不信任医生了。”

    焦多余忍不住哽咽了两声,陷入了那糟心的回忆。

    “他有按时吃药吗?”

    路明炎顿住脚步,回头睨了焦成山一眼,“她要是出事了,你们就等着负法律责任吧。”

    王队长诧异,“你不知道?”

    焦成山还记得,四年前焦多余被打之后报警的事,当时来的人正是眼前这位警察。

    “可哪来的证据?”焦多余提高了音量,带着哭腔喊着,“人都死了,去哪儿找证据?”

    还没骂完,就被路明炎一记眼刀给瞪了回去,“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她看到路明炎进来,马上抹了一把眼泪,“谢谢你,路哥。”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女警员带焦多余回监室。

    李翠芬吓了一跳,“这是……要干嘛?我们又没犯法。”

    被警告的李翠芬顿时就熄了火,不敢再多说。

    焦多余抬起头和王队长对视,“复查回来后,李翠芬就变本加厉地找我麻烦。有一次我听见她挑唆我爸别去医院,说那些医生都是我买通,联合起来要害死他,还不让我爸吃医院开的药。我实在忍不了了,就和她吵起来了,结果我爸又犯傻,居然和李翠芬一起来骂我,还要赶我出去。”

    王队长和在一旁记录的女警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无法理解焦成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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