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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旭还在发呆,郑萍便先开口问路明炎,“什么时候的事?”

    这房子的装修很老旧也很简单,客厅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折叠椅。窗台下面有一个纸箱,里面铺着一个旧椅垫,应该是小猫的简易猫窝,外面还有两个碗,都是空的。

    他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咽下嘴里的饭,对郑萍说:“妈,等我帮她证明清白之后,就给你一个机会。”

    打开门,就在漆黑的房间里看到了两只闪着幽光的小眼睛。

    他走进卧室,里面除了一张掉了漆的铁床和一个简易衣柜,什么都没有,就连窗帘都是用旧床单代替的。床上虽然很干净,但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洗得退了色,衣柜里更是只有几件廉价的旧衣服。这么热的天,空调也没有,只有一个很小的旧电扇。

    见家里来了客人,又是要谈工作的样子,她马上去给他们准备了茶水,之后就先回了卧室。

    徐岩觉得奇怪,这个时候能是谁?

    一声猫叫打破了黑夜的寂静,路明炎在门边的墙上摸了摸,找到了开关,按下。

    “能取的证据,我们都取了,真的只能证明她们之间发生了打斗,你去了还能找出什么不一样的来,还是怎么的?”

    路旭比郑萍先反应过来,“你小子的意思是……”

    路明炎也才发现,他漏掉了这两个人。

    徐岩犹豫了一会儿,“我明天把你说的和王队反应一下,他要是同意了,我就带你去。”

    路明炎知道不能再催了,只能见好就收,“那好吧,我明天等你消息。”

    “徐哥,现在行吗?”

    “对,她二伯和她堂哥。”路明炎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

    “没有万一,我相信小余。”路明炎放下筷子,脸上又勉强扯出一个笑,“妈,爸,你们不用担心那么多,安心等我把儿媳妇给你们带回来就行了。”

    “才相处了一个月,你就打算结婚?”路旭有些惊讶。

    “我今天去了回迁小区,遇到了焦成海和焦多寿。”

    焦多余住在最里面那栋的顶楼,是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他的小余是怎么过的?

    “等我消息吧,我明天先和王队研究一下。”

    徐岩今年刚结婚,正是新婚燕尔,吃完饭刚腻歪一会儿,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路明炎按焦多余说的,在对面的消防栓后面找到了钥匙。

    路明炎起身接过郑萍手里的汤放到桌上,勉强笑了笑,“妈,不累,快吃饭吧。”

    路明炎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

    路旭有些担心,“儿子,要是万一……”

    这是路明炎第一次来焦多余家,他知道焦多余平时很节省,但没想到她的生活环境这么差。

    饭桌前又陷入了一片寂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徐岩嗯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不是还有一个大姑和一个四叔吗,怎么一直没见人影?”

    于是,郑萍试探着问:“儿子,是不是回迁小区那件事,闹得你们这两天很忙啊?”

    “小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以为刑侦支队就焦多余一个案子?”                                                徐岩无奈,“而且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还是再斟酌一下比较好。”

    路明炎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就和老两口打了声招呼,去了徐岩家。

    “可我一点儿没看出他们伤心。”

    徐岩听了之后也察觉出一些问题,“你觉得他们在有意回避问题?”

    一听都姓焦,徐岩回想了一下焦多余的社会关系,“是那姑娘的亲属?”

    “我还怀疑陈艳的死,他们也知道些什么?”路明炎接着说:“一般来说,听到别人怀疑自己家人的死有问题,不会是否认的态度。他们父子俩的反应很不正常。”

    老两口都瞪大眼睛看着路明炎,期盼着他下面的话。

    “上个月。”

    郑萍也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路明炎心事重重地坐在餐桌前,马上温声问他,“儿子,最近工作是不是挺累的?”

    说着,路明炎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老两口应了一声,就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家人一起吃着热腾腾的晚饭。

    郑萍也叹了口气,“是啊,她初中的语文还是我教的。那孩子聪明又勤奋,尤其作文写得那叫一个好,几乎次次都能当范文。我以为她上重点没问题,谁知道发挥失常,才上了个普高。”

    “谁啊?”

    路旭和郑萍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儿。

    喵~

    徐岩想了一下,“也许他们是不想重提伤心事呢?”

    “儿子,快洗洗手吃饭,你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路旭笑着和路明炎招招手。

    “我喜欢她好几年了,只是上个月才敢和她表白。”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路明炎才走。

    路明炎想去现场看看,就想到了徐岩,于是打算晚上去一趟徐岩家。

    餐桌前安静了几秒,他们从来不正眼看女生的儿子,要结婚?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焦多余给他的地址,去了焦多余自己买的房子。

    “徐哥,我找你有点儿事。”路明炎一本正经地和徐岩说,转头又和他爱人打招呼,“嫂子好。”

    路明炎将和焦家父子见面问话的整个过程,和徐岩说了一遍。

    小区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绿化,简简单单的几栋步梯楼排列整齐的立在那,在昏暗的路灯下,更显破旧。

    开门一看是路明炎,马上心里了然,他是来干什么的。

    老两口又对视一眼,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能不知道吗?”路旭接话说:“这么大的事,早就人人皆知了。不过,那孩子平时挺和善的,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可今天,路明炎一言不发,就是闷头吃饭。

    “对,他们很在乎那套房子。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应该是想进去,但因为被封锁进不去才准备离开的。”路明炎分析说:“焦多寿之前说过,自从他母亲陈艳死在里面之后,谁都不敢去了。所以焦成山住进去的时候才没又闹起来。但是现在又死了两个人,为什么又不怕了,还急着要进去看看?”

    路明炎笑着问郑萍,“你不是想有一个她那样的闺女吗?我把她娶回来,怎么样?”

    “什么机会?”郑萍被他说懵了。

    “你带我悄悄去,我保证不破坏现场。”

    那是一个老小区,晚上就一个门卫大爷坐在门口,见有陌生面孔,简单问上几句就让进去了。

    他又在回迁小区里转悠了一圈才离开。

    平时,路明炎吃饭的时候,总喜欢乐呵呵地给他们夹菜,或者说一些有趣的事给他们听。

    路明炎往嘴里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妈,你们也听说了?”

    路明炎对着小肥猫笑了一下,“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是你主人让我来喂你的。”

    之前这房子是她租的,去年房东要卖,她手里刚好也有了些积蓄,就和房东直接买了下来。

    “还是我们刑侦支队去吧。”徐岩马上把事揽过来。

    “你怀疑焦成山的死和他们有关?”

    “不是,儿子。”郑萍解释说:“这孩子我们确实很喜欢,只是她现在……”

    徐岩实在不想再重申他和嫌疑人的关系了,因为说了也没用,这小子就是油盐不进。

    “儿子,你是认真的?”郑萍和路明炎确认。

    路旭也惋惜地说:“她高中的物理是我教的,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可惜了,高二还没念完就不念了。后来我在菜市场看见她,心里难受了好几天,才多大的孩子,就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到家时,他父母已经都下班回来了,做好了饭等着他。

    白炽灯亮了,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竖着尾巴,站在掉了漆的木制窗台上瞪着他。

    客厅里就剩下徐岩和路明炎两个人,路明炎才开口。

    “他们也住这个街道,明天我查一下他们的住址,过去看看。”路明炎说。

    “徐哥,你能带我去一趟现场吗?”

    是幻听了吗?

    路明炎没有反驳,只是又加了一句,“我和你们一起。”

    路明炎听到父母对焦多余的评价,心里积压的烦闷舒缓了许多。他知道焦多余讨人喜欢,却不知道自己父母这么喜欢她。

    《此屋不祥,请远离》

    徐岩的爱人有些内向,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你好。”

    “我会找到证据证明她是清白的。”路明炎语气坚定。

    徐岩没想到他提出这个要求,“小路,这可不行,王队肯定不会同意的。”

    徐岩摇摇头,“这家人,都是奇葩,就好像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似的。”

    他们一直没露面,只是因为亲情淡薄吗?

    路明炎很认真地嗯了一声,“当然,你们不是前年就把婚房给我准备好了吗?我现在打算结婚了,怎么还不相信了?”

    “所以,徐哥,我们得在解封之前再去一趟现场。”路明炎眼神坚定地看着徐岩。

    “我说,等小余的案子结了,我就和她结婚。”路明炎郑重地说。

    “这孩子说来也可怜,她父母根本不管她,开家长会都没人来。”郑萍又叹了口气,“我要是有这么一个闺女,我肯定把她捧上天。”

    徐岩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你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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