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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愿意支持我，我肯定是很感激的……”保罗又开始找补，“希望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暂时无法形成系统性的论述。但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些想法条分缕析地呈现在你面前。届时，你会理解我的。”
站在甲板上向东南眺望，群山消失在尽头，溶进天空。www.cuichange.com
回到埃特里亚，保罗开始联系阿凯德莱。还在船上时，他就试了好几次意念传话，但都没得到回应。比起阿凯德莱陨落、包括莫奈部长在内的天上人全数遇难这种扯淡的理由，自己搞错了意念传话的术式显然更有说服力。对，阿凯德莱依然飘浮在艾略湖上空。无论用公文机给天上写报告，还是走谒见之间，确认阿凯德莱的安全都轻而易举。
“我当时就知道，你将来能成大事。”躺在保罗旁边的乔西说。
乔西也坐了起来。他欲言又止，抬头望望天，不再跟保罗争论下去。
“我不会当教宗。”保罗说。
“能成大事的是多米尼，不是我。”保罗放下手，随意搭在自己额头上。“没人希望发生这种事。”
或许正是因为议题太严肃，所以才要找一个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地方。仿佛躺在母校的草坪上，保罗就不再是能决定埃特里亚走向的关键人物，而是一介不掌任何握权力的学生。他们此次谈话也不会对埃特里亚产生实质影响，不过是充当茶余饭后消遣的指点江山罢了。
“教明会取得与普世教会并列的地位的话，我想……是的？”保罗觉得有点偏题。他想把话题拉回来，却忘了原来的目的，只好随便接几句话。
“今天找我，是希望我承认你做教明会的总会长？当然没问题。如果多米尼真的不在了，总会长非你莫属。我相信没人会有异议。”
“哎，其实我都知道，我也能大致猜到你要跟我谈什么。”乔西说。“本来整个埃特里亚，甚至所有东部省就归你管，现在天上又出了变故。”
乔西静静听下去。他知道，前面不过是铺垫，真正重要的是后面的内容。
“你要当教宗？”乔西问。
保罗轻声叹气。
“如果你当上教宗，我是不是也能有个总主教的位置……哎，开玩笑啦。”
保罗一时没接茬。他想起来了，找乔西确实是为了借助教明会的势力。他怕埃特里亚公署的人不买他的账，但是……他也没有鸠占鹊巢的企图。他希望乔西配合没错，但从没想过要取代多米尼做总会长。
花月开始，几乎所有商会都不再提供乘船去艾略湖心仰望阿凯德莱的服务。表面上的说辞是，找不到经验丰富的舵手、找不到阿凯德莱的准确位置——而那些商会老板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无从得知了。
“那又有谁能当呢？”
“我们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保罗说，“为此，我们需要与之适配的新思想与新制度。”
“你可是大人物，想必没时间见我们这些小喽啰。”乔西似乎是认真的，并非故意揶揄保罗。“如果阿凯德莱真的不存在了……”他的声音又变得悲伤起来。“这里就你最大了。”
保罗隐约觉得，或许所有人都知道天上出事了。即使阿凯德莱没有坠入艾略湖，也一定发生了别的重大变故——让它失去和地面的联系长达一个月的重大变故。
说到底，为什么必须要有个教宗、有个总会长？既然谁都没资格当这个绝对的领袖，就大家商量着来好了。保罗的初心只是让埃特里亚、让所有地面人的和平生活继续下去，绝非趁火打劫、攫取本属于天上人的那份权力。
天上这段时间大概比较忙，给他们发的所有报告都石沉大海，收不到任何回复。最大的可能——当然是公文机坏了。正如用纸笔写公文会不小心把笔尖折断一样，公文机用久了，出点小问题也在所难免。虽说所有公文机一齐报废怎么想都不正常，但也得不出阿凯德莱陨落的结论。好巧不巧，谒见之间的传送装置也坏了。
可惜诸事不顺。
“呃，”保罗没有反驳，“毕竟很久没见面，我以为你……”
“成为教宗后，不管是什么想法都能实现。”乔西说。
躺在埃特里亚大学的草坪上，保罗向天空伸手。如果能回到当年，回到那个和多米尼一起讨论各种有趣的神学议题的时候该多好。那时，他是一名光荣的大学生，肩负家族的希望在埃特里亚求学，思考的是理想与未来……如果那些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他也搞不明白了。
倘若这一切都是露恩女神的安排，保罗自然会遵从命运的指引，扮演好分配给他的每一个角色。但再怎么说，露恩女神都不会坐视阿凯德莱陨落。这一切又只能是，也必须是保罗自己的臆想。
“我，呃……”保罗本想循循善诱，委婉地告知乔西现状，谁知道话都被他说完了。“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
“为什么一定要有教宗？难道露恩女神离开我们后，也要推选一个人当露恩女神？”
他是保罗的同班同学，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还是教明会埃特里亚教省的分会长——尽管保罗从来就没把多米尼搞的教明会当回事，也不认为它能成长为学习小组之外的其它东西，甚至都没想过自己会有求乔西帮忙的这天。
要是找贝尔诺帮忙，他肯定能把一切安排妥当。可是——保罗转念一想，他和地面省域总督并非上下级关系。他的权柄是天上人给的，如果再也没有天上和天上人了，现有的这些权柄还算数吗？公署里没有认识的人，和外省的总督、总主教也不熟，谁会认自己这个东部局副局长？
昨晚发生了什么？阿凯德莱坠入湖中，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只是梦中发生的事，为什么自己会大半夜突然惊醒？一定还受到什么现实的冲击才对。昨天夜里那声巨响，保罗听得十分真切；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又没那么确定了。
“啊？”保罗猛地坐起来，愣愣地看着乔西。
尽管每个小意外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但是当它们都凑一块发生时，保罗只好严肃地考虑那最坏的可能。
“可是，我们必须做出应对。”保罗说。“我是指，让这个系统有条不紊地运行下去。”
思来想去，保罗决定先找乔西。
必须行动起来。河道的清理，各驻地部门的拨款，魔法装置的维护……事情千头万绪，得早做打算。
] “呃，你愿意支持我，我肯定是很感激的……”保罗又开始找补，“希望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暂时无法形成系统性的论述。但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些想法条分缕析地呈现在你面前。届时，你会理解我的。”
站在甲板上向东南眺望，群山消失在尽头，溶进天空。www.cuichange.com
回到埃特里亚，保罗开始联系阿凯德莱。还在船上时，他就试了好几次意念传话，但都没得到回应。比起阿凯德莱陨落、包括莫奈部长在内的天上人全数遇难这种扯淡的理由，自己搞错了意念传话的术式显然更有说服力。对，阿凯德莱依然飘浮在艾略湖上空。无论用公文机给天上写报告，还是走谒见之间，确认阿凯德莱的安全都轻而易举。
“我当时就知道，你将来能成大事。”躺在保罗旁边的乔西说。
乔西也坐了起来。他欲言又止，抬头望望天，不再跟保罗争论下去。
“我不会当教宗。”保罗说。
“能成大事的是多米尼，不是我。”保罗放下手，随意搭在自己额头上。“没人希望发生这种事。”
或许正是因为议题太严肃，所以才要找一个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地方。仿佛躺在母校的草坪上，保罗就不再是能决定埃特里亚走向的关键人物，而是一介不掌任何握权力的学生。他们此次谈话也不会对埃特里亚产生实质影响，不过是充当茶余饭后消遣的指点江山罢了。
“教明会取得与普世教会并列的地位的话，我想……是的？”保罗觉得有点偏题。他想把话题拉回来，却忘了原来的目的，只好随便接几句话。
“今天找我，是希望我承认你做教明会的总会长？当然没问题。如果多米尼真的不在了，总会长非你莫属。我相信没人会有异议。”
“哎，其实我都知道，我也能大致猜到你要跟我谈什么。”乔西说。“本来整个埃特里亚，甚至所有东部省就归你管，现在天上又出了变故。”
乔西静静听下去。他知道，前面不过是铺垫，真正重要的是后面的内容。
“你要当教宗？”乔西问。
保罗轻声叹气。
“如果你当上教宗，我是不是也能有个总主教的位置……哎，开玩笑啦。”
保罗一时没接茬。他想起来了，找乔西确实是为了借助教明会的势力。他怕埃特里亚公署的人不买他的账，但是……他也没有鸠占鹊巢的企图。他希望乔西配合没错，但从没想过要取代多米尼做总会长。
花月开始，几乎所有商会都不再提供乘船去艾略湖心仰望阿凯德莱的服务。表面上的说辞是，找不到经验丰富的舵手、找不到阿凯德莱的准确位置——而那些商会老板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无从得知了。
“那又有谁能当呢？”
“我们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保罗说，“为此，我们需要与之适配的新思想与新制度。”
“你可是大人物，想必没时间见我们这些小喽啰。”乔西似乎是认真的，并非故意揶揄保罗。“如果阿凯德莱真的不存在了……”他的声音又变得悲伤起来。“这里就你最大了。”
保罗隐约觉得，或许所有人都知道天上出事了。即使阿凯德莱没有坠入艾略湖，也一定发生了别的重大变故——让它失去和地面的联系长达一个月的重大变故。
说到底，为什么必须要有个教宗、有个总会长？既然谁都没资格当这个绝对的领袖，就大家商量着来好了。保罗的初心只是让埃特里亚、让所有地面人的和平生活继续下去，绝非趁火打劫、攫取本属于天上人的那份权力。
天上这段时间大概比较忙，给他们发的所有报告都石沉大海，收不到任何回复。最大的可能——当然是公文机坏了。正如用纸笔写公文会不小心把笔尖折断一样，公文机用久了，出点小问题也在所难免。虽说所有公文机一齐报废怎么想都不正常，但也得不出阿凯德莱陨落的结论。好巧不巧，谒见之间的传送装置也坏了。
可惜诸事不顺。
“呃，”保罗没有反驳，“毕竟很久没见面，我以为你……”
“成为教宗后，不管是什么想法都能实现。”乔西说。
躺在埃特里亚大学的草坪上，保罗向天空伸手。如果能回到当年，回到那个和多米尼一起讨论各种有趣的神学议题的时候该多好。那时，他是一名光荣的大学生，肩负家族的希望在埃特里亚求学，思考的是理想与未来……如果那些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他也搞不明白了。
倘若这一切都是露恩女神的安排，保罗自然会遵从命运的指引，扮演好分配给他的每一个角色。但再怎么说，露恩女神都不会坐视阿凯德莱陨落。这一切又只能是，也必须是保罗自己的臆想。
“我，呃……”保罗本想循循善诱，委婉地告知乔西现状，谁知道话都被他说完了。“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
“为什么一定要有教宗？难道露恩女神离开我们后，也要推选一个人当露恩女神？”
他是保罗的同班同学，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还是教明会埃特里亚教省的分会长——尽管保罗从来就没把多米尼搞的教明会当回事，也不认为它能成长为学习小组之外的其它东西，甚至都没想过自己会有求乔西帮忙的这天。
要是找贝尔诺帮忙，他肯定能把一切安排妥当。可是——保罗转念一想，他和地面省域总督并非上下级关系。他的权柄是天上人给的，如果再也没有天上和天上人了，现有的这些权柄还算数吗？公署里没有认识的人，和外省的总督、总主教也不熟，谁会认自己这个东部局副局长？
昨晚发生了什么？阿凯德莱坠入湖中，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只是梦中发生的事，为什么自己会大半夜突然惊醒？一定还受到什么现实的冲击才对。昨天夜里那声巨响，保罗听得十分真切；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又没那么确定了。
“啊？”保罗猛地坐起来，愣愣地看着乔西。
尽管每个小意外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但是当它们都凑一块发生时，保罗只好严肃地考虑那最坏的可能。
“可是，我们必须做出应对。”保罗说。“我是指，让这个系统有条不紊地运行下去。”
思来想去，保罗决定先找乔西。
必须行动起来。河道的清理，各驻地部门的拨款，魔法装置的维护……事情千头万绪，得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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