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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阔别三年再次下地，保罗还想过，给妹妹密瓦妮娅写封信。可惜，不管怎样，他实在是个糟糕的兄长。他甚至忘了密瓦妮娅现在几年级、有没有从教会学校毕业。即使去信问候，一时也想不起有啥值得写的。
“好喝。”保罗品不出更多味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他放下茶杯，坐直身子。“不好意思，昨天来的时候太匆忙。能请您再说下您的职位吗？”
“我会帮您留意。您有通信地址吗？我让有意向的给您写信。”莱曼起身送客。
“明白了。”保罗身子向前倾。“昨天也跟您提过，我要在利弗茨大学组建魔法专业，现在正打算招老师。可否拜托您帮我问问，这边的魔法支持，是否愿意去利弗茨大学教书？主要是魔法文字阅读，后续也有基础的理论课、实践课，难度不会很大。”
保罗原以为，只要叫莱曼发出招聘信息，应聘的信件就会像雪花般飞来，塞满自己信箱。到时候，还能用刁钻的考试题筛人，再压一压待遇。
“呃……我之后要去埃特里亚，快过年再回来。您让他们等几天吧。”
没戏了，保罗想。得重新编制预算，全部推倒重来。他颤巍巍地站起来，离开会议室。
莱曼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他低下头，朝保罗摆摆手，许久才缓过劲来。“您不了解这的情况。”
教授席位拿来延请天上的高端人才。实在请不到，保罗自己干也不是不行。
只要和魔法有关，就没便宜货。五百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最好先拿点零头出来购置书籍。视后续发展，再考虑购买大型魔法装置。专业开设伊始，招聘经费先从每年给的一百枚金币里出。
“为什么？”
接下来，招聘流程和培养方案的设计……
“这里的魔法支持都归您管吗？”保罗问。
临行前，保罗又收到多米尼的信，说下地时拿到的那枚戒指，象征任命主教的权柄。保罗心想，他一介平信徒也没机会任命主教。即使拿来招摇撞骗、忽悠别人进教明会，也缺一个适当的头衔。
茶汤的颜色是春天的亮绿，隐约能看见弥散其中的茶毫。鲜嫩的茶叶在杯中起舞，飘出一股清香。保罗抿了一口。香、甜和微苦混在一起，回味稍有些涩。
“不收利息，也不用还本金的贷款。”莱曼笑道。“不管干什么，都有人抢着付钱。”
有机会回去……短期内也没机会了。
“待遇方面，方便告诉我吗？”
有啥好笑的？保罗不解。“我从前在埃特里亚大学。”他说。“当时，正好有个老师，是从魔法支持跳槽来的。他描述的情况，和我昨天了解到的一样，待遇很不理想。你看，每月八十银币雇不起一个船夫，却能招到会魔法的人在里斯尔河上开船捡垃圾。这正是埃特里亚的情况。”
埃特里亚和利弗茨，分别在艾略湖的东西两侧。走水路单程十天不到，非常方便。
回到旅店，保罗拿出纸笔，规划魔法专业的经费。
保罗正在思考，要不要把刚喝到的茶叶吐回杯中。但一旁的莱曼老盯着看，保罗找不到机会，只好把茶叶嚼碎咽下去。
“合您的意吗？”
雨月x日，保罗坐船去埃特里亚。
左思右想，保罗给布兰德寄了两枚金币，托他转交密瓦妮娅。莱曼送了一大袋金币，但指不定哪天反悔。保罗不敢用。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筹措两三枚金币倒不是难事。
一年有十个月份，摊到每月就是十枚金币，相当于四百七十枚银币。如果那些魔法支持真的只拿八十银币月薪，这边用一百五十银币挖他们过来，能雇三个人。加上校长许诺的两个讲师席位，统共五个。
“对了，您这有一位怀特·史密斯吗？据说他应聘过埃特里亚大学的临时讲师。”保罗印象里，怀特老师说过，有个和他重名的怀特·史密斯。这个倒霉蛋通过层层选拔，结果埃特里亚大学的人通知错了。
条目越列越多，很快就写满一张纸。放下笔，保罗灵机一动——埃特里亚不是有现成的吗？照抄就行。先把招聘信息发出去，之后的事等过完年再说。
“对地事务部水利局里斯尔河委驻利弗茨魔法统筹，莱曼。”
“两年前回天上了，您没见到他吗？”
“怎么说呢……”莱曼犹豫了一小会。“魔法支持相对独立，职务上并无从属关系。不过，您可以把我看成资深魔法支持。作为他们的前辈，能够施加一些影响。”
雨月vi日一早，保罗来到对地事务部驻利弗茨公署。向前台通报姓名，上楼找莱曼——保罗只认识他。
“埃特里亚和利弗茨商业发达，可能有商人给他们放贷款。”
“昨天利弗茨大学校长告诉我，里斯尔河委的魔法支持，月薪在八十银币左右。我可以开出一百五十银币的月薪。如有需要，也能协助申请利弗茨大学校内的住宿、食堂餐券等。”
“唔，”莱曼顿了顿，“恕我冒昧，您的观察不够细致。您不妨了解下其他大学同学的家境。对地事务部驻地人员薪水不高，但从没听说过谁，付不起孩子上大学的学费。”莱曼说得意味深长。
可是，利弗茨大学只给这么点经费，保罗没法许诺更多。问一下埃特里亚大学给多少报酬吧，他想。如果那边经费充裕、给的报酬更高，就写信给莫奈部长，让他向利弗茨大学施压。如果那边经费也很少……再说吧。
“好吧，我们不谈这个话题。”莱曼轻咳一声。“总之，我不否认，个别胆小鬼活得很凄惨。但一般而言，每月一百五十银币挖不到魔法支持。”
然而，密瓦妮娅还需要自己帮助吗？这三年来，自己完全没关心过她。要是仰仗自己救济，早该饿死了。
保罗很是沮丧。难道教他魔法文字课的怀特老师，在故意撒谎？可怀特也确实放弃了里斯尔河委的魔法支持，选择做埃特里亚大学的临时讲师。
“有什么能帮到您的？”莱曼把保罗带到会议室，为他泡上一杯热茶。
] 阔别三年再次下地，保罗还想过，给妹妹密瓦妮娅写封信。可惜，不管怎样，他实在是个糟糕的兄长。他甚至忘了密瓦妮娅现在几年级、有没有从教会学校毕业。即使去信问候，一时也想不起有啥值得写的。
“好喝。”保罗品不出更多味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他放下茶杯，坐直身子。“不好意思，昨天来的时候太匆忙。能请您再说下您的职位吗？”
“我会帮您留意。您有通信地址吗？我让有意向的给您写信。”莱曼起身送客。
“明白了。”保罗身子向前倾。“昨天也跟您提过，我要在利弗茨大学组建魔法专业，现在正打算招老师。可否拜托您帮我问问，这边的魔法支持，是否愿意去利弗茨大学教书？主要是魔法文字阅读，后续也有基础的理论课、实践课，难度不会很大。”
保罗原以为，只要叫莱曼发出招聘信息，应聘的信件就会像雪花般飞来，塞满自己信箱。到时候，还能用刁钻的考试题筛人，再压一压待遇。
“呃……我之后要去埃特里亚，快过年再回来。您让他们等几天吧。”
没戏了，保罗想。得重新编制预算，全部推倒重来。他颤巍巍地站起来，离开会议室。
莱曼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他低下头，朝保罗摆摆手，许久才缓过劲来。“您不了解这的情况。”
教授席位拿来延请天上的高端人才。实在请不到，保罗自己干也不是不行。
只要和魔法有关，就没便宜货。五百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最好先拿点零头出来购置书籍。视后续发展，再考虑购买大型魔法装置。专业开设伊始，招聘经费先从每年给的一百枚金币里出。
“为什么？”
接下来，招聘流程和培养方案的设计……
“这里的魔法支持都归您管吗？”保罗问。
临行前，保罗又收到多米尼的信，说下地时拿到的那枚戒指，象征任命主教的权柄。保罗心想，他一介平信徒也没机会任命主教。即使拿来招摇撞骗、忽悠别人进教明会，也缺一个适当的头衔。
茶汤的颜色是春天的亮绿，隐约能看见弥散其中的茶毫。鲜嫩的茶叶在杯中起舞，飘出一股清香。保罗抿了一口。香、甜和微苦混在一起，回味稍有些涩。
“不收利息，也不用还本金的贷款。”莱曼笑道。“不管干什么，都有人抢着付钱。”
有机会回去……短期内也没机会了。
“待遇方面，方便告诉我吗？”
有啥好笑的？保罗不解。“我从前在埃特里亚大学。”他说。“当时，正好有个老师，是从魔法支持跳槽来的。他描述的情况，和我昨天了解到的一样，待遇很不理想。你看，每月八十银币雇不起一个船夫，却能招到会魔法的人在里斯尔河上开船捡垃圾。这正是埃特里亚的情况。”
埃特里亚和利弗茨，分别在艾略湖的东西两侧。走水路单程十天不到，非常方便。
回到旅店，保罗拿出纸笔，规划魔法专业的经费。
保罗正在思考，要不要把刚喝到的茶叶吐回杯中。但一旁的莱曼老盯着看，保罗找不到机会，只好把茶叶嚼碎咽下去。
“合您的意吗？”
雨月x日，保罗坐船去埃特里亚。
左思右想，保罗给布兰德寄了两枚金币，托他转交密瓦妮娅。莱曼送了一大袋金币，但指不定哪天反悔。保罗不敢用。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筹措两三枚金币倒不是难事。
一年有十个月份，摊到每月就是十枚金币，相当于四百七十枚银币。如果那些魔法支持真的只拿八十银币月薪，这边用一百五十银币挖他们过来，能雇三个人。加上校长许诺的两个讲师席位，统共五个。
“对了，您这有一位怀特·史密斯吗？据说他应聘过埃特里亚大学的临时讲师。”保罗印象里，怀特老师说过，有个和他重名的怀特·史密斯。这个倒霉蛋通过层层选拔，结果埃特里亚大学的人通知错了。
条目越列越多，很快就写满一张纸。放下笔，保罗灵机一动——埃特里亚不是有现成的吗？照抄就行。先把招聘信息发出去，之后的事等过完年再说。
“对地事务部水利局里斯尔河委驻利弗茨魔法统筹，莱曼。”
“两年前回天上了，您没见到他吗？”
“怎么说呢……”莱曼犹豫了一小会。“魔法支持相对独立，职务上并无从属关系。不过，您可以把我看成资深魔法支持。作为他们的前辈，能够施加一些影响。”
雨月vi日一早，保罗来到对地事务部驻利弗茨公署。向前台通报姓名，上楼找莱曼——保罗只认识他。
“埃特里亚和利弗茨商业发达，可能有商人给他们放贷款。”
“昨天利弗茨大学校长告诉我，里斯尔河委的魔法支持，月薪在八十银币左右。我可以开出一百五十银币的月薪。如有需要，也能协助申请利弗茨大学校内的住宿、食堂餐券等。”
“唔，”莱曼顿了顿，“恕我冒昧，您的观察不够细致。您不妨了解下其他大学同学的家境。对地事务部驻地人员薪水不高，但从没听说过谁，付不起孩子上大学的学费。”莱曼说得意味深长。
可是，利弗茨大学只给这么点经费，保罗没法许诺更多。问一下埃特里亚大学给多少报酬吧，他想。如果那边经费充裕、给的报酬更高，就写信给莫奈部长，让他向利弗茨大学施压。如果那边经费也很少……再说吧。
“好吧，我们不谈这个话题。”莱曼轻咳一声。“总之，我不否认，个别胆小鬼活得很凄惨。但一般而言，每月一百五十银币挖不到魔法支持。”
然而，密瓦妮娅还需要自己帮助吗？这三年来，自己完全没关心过她。要是仰仗自己救济，早该饿死了。
保罗很是沮丧。难道教他魔法文字课的怀特老师，在故意撒谎？可怀特也确实放弃了里斯尔河委的魔法支持，选择做埃特里亚大学的临时讲师。
“有什么能帮到您的？”莱曼把保罗带到会议室，为他泡上一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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