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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罗拿回小绿本。似乎有这个下地公务证，就能享受优待。
魔法方向有很多分支。为保证教学质量，必须聘请到各分支的专门人才授课。三个老师，怎么看都不够用。
保罗走出传送装置，一位小姑娘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她向保罗鞠躬，伸出双手，好像在等待保罗交出什么东西。
“出生地……荣誉阿凯德莱？”
保罗有点尴尬。如果只是几枚银币，他兴许就收下了。
“呃呃……”保罗胡乱地点头。
“您是研究员，我们很乐意为您设一个教授席位……”校长话说一半。
以前在埃特里亚时保罗就知道，外省和对地事务部驻地机构的官员，非常愿意讨好天上人。哪怕天上人一点忙都帮不上，他们也要送礼买平安。
保罗没多想。结果他刚跳下车，装满金币的口袋就被莱曼扔下来。等他反应过来时，马车早已载着莱曼跑没影了。
这世界，对普通人未免过于无情了。站在利弗茨大学校园里，保罗仰天长叹。
“那些魔法支持不配当教授，您比我更清楚。”校长微笑道。“我们学校的教授，哪个不是从小天赋异禀，通过严肃的学术训练、取得硕士学位，又发表多部论著，享有崇高声誉？您成为研究员，一定也付出很多。可那些魔法支持，甚至连最基础的学位都拿不出手。难道您愿意这些不学无术之徒，坐上跟您相同的位置、拉低全校教授的风评？”
“请持证走特需通道。我部驻地机构门口的信箱，不保证送达天上。敬请理解。”
“据我所知，在里斯尔河上巡逻的魔法支持，每月只能拿八十枚银币。”
“也许是？”保罗不敢乱说。
才不是研究员，保罗想。他能力有限，利弗茨大学的魔法专业想发展壮大，还要靠其他优秀的魔法人才。教授席位留给别人。
“不，我出生在约克省诺格森镇。”保罗说。
“算了，就这样吧。”
周围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小时候，他听爷爷讲过利弗茨大学的布局。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能找到水果店、旅店，和爷爷常去的那家商会。
莱曼拿出地图，每经过一个路口，就在地图上指给保罗看。莱曼说个不停，马车又有些颠簸，搞得保罗脑袋晕乎乎的，啥都听不进去。他只想赶紧摆脱这家伙。
“我需要您提供教席、教室、学生宿舍，”保罗顿了顿，“以及前期经费。客观地说，魔法专业的前景仍不明朗，没人愿意花高昂学费，换取没用的魔法学位。刚开设专业的这两三年，学费收入必然不够覆盖各项开销。教师我来延请。敲定待遇后，给对地事务部发函，聘请他们的魔法支持。”
“往天上寄信，也通过你们吗？”
“出生地是，荣誉阿凯德莱。”小姑娘一字一顿，把“荣誉”两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保罗拎着一口袋金币，站在利弗茨大学校门口，哭笑不得。
“此外，我们提供五百枚金币的专业建设启动资金。之后每年一百枚，持续五年。您可以自行聘请讲师，或购置专业所需书籍、魔法道具。”
“请跟我来。”
这人说话像绕口令似的，保罗根本记不住那一长串官名，也没搞明白这个对地事务部的人，怎么又成魔法部的了。
“您已完成登记，对地事务部始终是您坚强的后盾。祝您在地工作进展顺利，如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她双手捧上小绿本，还给保罗。
保罗完全失去主动权。莱曼说了一大堆，什么只有最聪明的头脑才能当研究员，什么魔法统筹也很辛苦、要是能调回天上该多好。之后，就被塞进马车里。
他现在没正式职务。等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正式招生，在学校里做个魔法文字讲师之类的工作，就能正常拿工资了。至于眼下这一两个月的开支，在天上的积蓄足够应付。
他知道利弗茨大学周边的布局，却不知道从对地事务部驻利弗茨公署过去该怎么走。
保罗皱了皱眉。“抱歉，刚刚没听清。麻烦您再说一遍。”
走出谒见之间，他想翻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却发现全是空白。或许只有用特殊的魔法，才能读取其中信息……等等，忘记问利弗茨大学在哪了。
“欢迎来到利弗茨！”
“我需要更多教授席位。”
“这里消费不低，您在天上呆惯了，一下子肯定不适应吧。”快到利弗茨大学时，莱曼突然问起钱的事来。
她把小绿本覆在魔法道具上，一边检视信息一边向保罗确认。
只报姓名没用，但他实在没有能说的。魔法文字研究中心的研究员是什么地位，他并不清楚——更何况，他还没当上研究员。
“保罗·布莱斯……研究员？”
“到利弗茨大学了。”莱曼没有推辞。他把金币放回口袋里，请保罗下车。
“我带钱了。”保罗说。
“以及两个长聘讲师席位。”校长继续道。
“有利弗茨的地图吗？我要去利弗茨大学。”保罗折返回谒见之间。
“没钱寸步难行，我给您一点。”莱曼从马车座位底下掏出一个口袋，让保罗从里面抓。保罗没敢拿太多，随手抓一小把——五枚金币。
“这里记录了您的基本信息，我无权修改。需要提交修改申请吗？我部为您加急办理，预计一个月之内完成。给您带来不便，我部深表歉意。”
“只有三个老师，恐怕不足以支撑整个魔法专业。”
“用不了这么多。”保罗把金币还给莱曼。
“保罗·布莱斯。至圣奥义部的莫奈部长，希望贵校开设魔法专业。他委派我组建魔法专业、做招生宣传。”保罗向校长说明来意。
“这个吗？”保罗试着递出刚拿到的小绿本。
保罗没有回答。他阴着脸，默默离开校长办公室。他想象得出，莫奈部长、琳达主任，是顶着怎样的压力，硬给自己安上研究员的头衔。
“没人愿意当临时讲师。”保罗说。
保罗被领到一间办公室。小姑娘简单介绍后，坐在长长的办公桌后面的男士突然满脸堆笑，起身朝保罗走来，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莱曼，对地事务部水利局里斯尔河委驻利弗茨魔法统筹。其实我以前是魔法部的，将来有机会，代我向莫奈部长问好啊。”
走进利弗茨大学校园，保罗就更熟悉了。与其说是来利弗茨大学参观的游客，更像是这里毕业出去的老校友。他没找任何人问路，径直来到校长办公室，沟通魔法专业事宜。
“我收到莫奈部长的信了。”校长请保罗坐下。“部长说，您全权代表他行事。”
加急还要一个月？对地事务部的工作效率也忒低了。保罗寻思，现在已经是年底，莫奈部长却要求，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明年就得招生。时间很紧，不能让这点小事耽误了。
] 保罗拿回小绿本。似乎有这个下地公务证，就能享受优待。
魔法方向有很多分支。为保证教学质量，必须聘请到各分支的专门人才授课。三个老师，怎么看都不够用。
保罗走出传送装置，一位小姑娘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她向保罗鞠躬，伸出双手，好像在等待保罗交出什么东西。
“出生地……荣誉阿凯德莱？”
保罗有点尴尬。如果只是几枚银币，他兴许就收下了。
“呃呃……”保罗胡乱地点头。
“您是研究员，我们很乐意为您设一个教授席位……”校长话说一半。
以前在埃特里亚时保罗就知道，外省和对地事务部驻地机构的官员，非常愿意讨好天上人。哪怕天上人一点忙都帮不上，他们也要送礼买平安。
保罗没多想。结果他刚跳下车，装满金币的口袋就被莱曼扔下来。等他反应过来时，马车早已载着莱曼跑没影了。
这世界，对普通人未免过于无情了。站在利弗茨大学校园里，保罗仰天长叹。
“那些魔法支持不配当教授，您比我更清楚。”校长微笑道。“我们学校的教授，哪个不是从小天赋异禀，通过严肃的学术训练、取得硕士学位，又发表多部论著，享有崇高声誉？您成为研究员，一定也付出很多。可那些魔法支持，甚至连最基础的学位都拿不出手。难道您愿意这些不学无术之徒，坐上跟您相同的位置、拉低全校教授的风评？”
“请持证走特需通道。我部驻地机构门口的信箱，不保证送达天上。敬请理解。”
“据我所知，在里斯尔河上巡逻的魔法支持，每月只能拿八十枚银币。”
“也许是？”保罗不敢乱说。
才不是研究员，保罗想。他能力有限，利弗茨大学的魔法专业想发展壮大，还要靠其他优秀的魔法人才。教授席位留给别人。
“不，我出生在约克省诺格森镇。”保罗说。
“算了，就这样吧。”
周围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小时候，他听爷爷讲过利弗茨大学的布局。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能找到水果店、旅店，和爷爷常去的那家商会。
莱曼拿出地图，每经过一个路口，就在地图上指给保罗看。莱曼说个不停，马车又有些颠簸，搞得保罗脑袋晕乎乎的，啥都听不进去。他只想赶紧摆脱这家伙。
“我需要您提供教席、教室、学生宿舍，”保罗顿了顿，“以及前期经费。客观地说，魔法专业的前景仍不明朗，没人愿意花高昂学费，换取没用的魔法学位。刚开设专业的这两三年，学费收入必然不够覆盖各项开销。教师我来延请。敲定待遇后，给对地事务部发函，聘请他们的魔法支持。”
“往天上寄信，也通过你们吗？”
“出生地是，荣誉阿凯德莱。”小姑娘一字一顿，把“荣誉”两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保罗拎着一口袋金币，站在利弗茨大学校门口，哭笑不得。
“此外，我们提供五百枚金币的专业建设启动资金。之后每年一百枚，持续五年。您可以自行聘请讲师，或购置专业所需书籍、魔法道具。”
“请跟我来。”
这人说话像绕口令似的，保罗根本记不住那一长串官名，也没搞明白这个对地事务部的人，怎么又成魔法部的了。
“您已完成登记，对地事务部始终是您坚强的后盾。祝您在地工作进展顺利，如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她双手捧上小绿本，还给保罗。
保罗完全失去主动权。莱曼说了一大堆，什么只有最聪明的头脑才能当研究员，什么魔法统筹也很辛苦、要是能调回天上该多好。之后，就被塞进马车里。
他现在没正式职务。等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正式招生，在学校里做个魔法文字讲师之类的工作，就能正常拿工资了。至于眼下这一两个月的开支，在天上的积蓄足够应付。
他知道利弗茨大学周边的布局，却不知道从对地事务部驻利弗茨公署过去该怎么走。
保罗皱了皱眉。“抱歉，刚刚没听清。麻烦您再说一遍。”
走出谒见之间，他想翻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却发现全是空白。或许只有用特殊的魔法，才能读取其中信息……等等，忘记问利弗茨大学在哪了。
“欢迎来到利弗茨！”
“我需要更多教授席位。”
“这里消费不低，您在天上呆惯了，一下子肯定不适应吧。”快到利弗茨大学时，莱曼突然问起钱的事来。
她把小绿本覆在魔法道具上，一边检视信息一边向保罗确认。
只报姓名没用，但他实在没有能说的。魔法文字研究中心的研究员是什么地位，他并不清楚——更何况，他还没当上研究员。
“保罗·布莱斯……研究员？”
“到利弗茨大学了。”莱曼没有推辞。他把金币放回口袋里，请保罗下车。
“我带钱了。”保罗说。
“以及两个长聘讲师席位。”校长继续道。
“有利弗茨的地图吗？我要去利弗茨大学。”保罗折返回谒见之间。
“没钱寸步难行，我给您一点。”莱曼从马车座位底下掏出一个口袋，让保罗从里面抓。保罗没敢拿太多，随手抓一小把——五枚金币。
“这里记录了您的基本信息，我无权修改。需要提交修改申请吗？我部为您加急办理，预计一个月之内完成。给您带来不便，我部深表歉意。”
“只有三个老师，恐怕不足以支撑整个魔法专业。”
“用不了这么多。”保罗把金币还给莱曼。
“保罗·布莱斯。至圣奥义部的莫奈部长，希望贵校开设魔法专业。他委派我组建魔法专业、做招生宣传。”保罗向校长说明来意。
“这个吗？”保罗试着递出刚拿到的小绿本。
保罗没有回答。他阴着脸，默默离开校长办公室。他想象得出，莫奈部长、琳达主任，是顶着怎样的压力，硬给自己安上研究员的头衔。
“没人愿意当临时讲师。”保罗说。
保罗被领到一间办公室。小姑娘简单介绍后，坐在长长的办公桌后面的男士突然满脸堆笑，起身朝保罗走来，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莱曼，对地事务部水利局里斯尔河委驻利弗茨魔法统筹。其实我以前是魔法部的，将来有机会，代我向莫奈部长问好啊。”
走进利弗茨大学校园，保罗就更熟悉了。与其说是来利弗茨大学参观的游客，更像是这里毕业出去的老校友。他没找任何人问路，径直来到校长办公室，沟通魔法专业事宜。
“我收到莫奈部长的信了。”校长请保罗坐下。“部长说，您全权代表他行事。”
加急还要一个月？对地事务部的工作效率也忒低了。保罗寻思，现在已经是年底，莫奈部长却要求，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明年就得招生。时间很紧，不能让这点小事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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