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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等圣职？保罗没多想，随手接过小绿本，左脚迈进传送装置。
“作为圣·克莱芒的继任者，他不可能发布敕令，公开支持巫师。所以嘛，你要悄悄地把那些巫师找来，别让其他人知道。”
“哦，是别的事。”莫奈说。“我们部的保罗马上出发。教宗授权他任命主教，你赶紧跟下面说一声，叫他们别忘了。”
不久后，保罗赶到谒见之间。他预约的是下午第一轮传送，马上就轮到了。
“你是教明会总会长。现授予你执行一切教仪，并按立圣职的权柄。作为普世教会的补充，允许你按立教区主教。你要作露恩女神的仆从、教会的鹰犬，宣讲露恩女神的事迹，扑灭异端无信者。”教宗伸出右手，覆在多米尼头上。
可惜太迟了。
“那就别拽我！”霍斯特甩开莫奈，回对地事务部。
吃完最后一口牛排，保罗擦擦嘴。到出发的时间了，现在必须去谒见之间报到。至于任命状，只好等下地后有机会，再向莫奈部长要一份。
保罗咽了口唾沫。“要那些巫师做什么？”
“谁不知道是你的手笔？莫奈，我警告你。下次教宗选举，你已经失去两票了。”放下狠话后，古雷狄离开大圣堂。“你就继续装傻吧。”
“什么？”
“我今天必须去一趟至圣奥义部。”教宗离开后，霍斯特喊住莫奈，恨恨地说道。
一百年前的猎巫运动，信仰理论部倾巢而出，到地面各省域抓巫师。他们内部发行过一本《巫师鉴别手册》，但后来证明，上面的方法全是扯淡。为了维护宗座和信理部的形象，《巫师鉴别手册》被列为禁书，副本均被销毁。
“你的人空降过来，做我们部的二把手？莫奈，别欺人太甚。”
“哎呀，消消气。部长助理怎么成二把手了？你们有好几个副部长，再往下还有西部局局长……”
“多米尼·本诺。”
发完誓，多米尼缓缓起身，理了理宽大的礼服。“宗座，恳请您赐予教明会利弗茨教省分会长保罗·布莱斯，按立教区主教的权柄。”他说。
“要看你怎么理解‘宗座’这个词。”莫奈没有明说。“如果指教宗纳亚IV的个人态度，他私下答应我，允许地面的巫师悄悄上天、在我手下干活。”
第一，创立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第二，在利弗茨大学招生、教书的同时，发展壮大教明会，吸纳优秀的魔法人才入会。第三，帮莫奈部长找巫师。
“刚刚收到部长指示，还有一个东西要给您。”
他甚至不知道，利弗茨大学会给他怎样的待遇。好歹给个任命状啊，保罗心想。下地去利弗茨大学，什么证明都没，空口白牙硬说自己是魔法专业负责人——谁信啊？
工作人员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戒指扔给保罗。他伸手接住，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传送装置就突然运转起来。
多米尼身穿总主教礼服，来到大圣堂正中央。跪坐在地，向教宗合掌。
雨月v日上午，教宗纳亚IV接见多米尼。全体枢机出席。
“私下里？”
霍斯特也欲扬长而去，却被莫奈拽住衣袖。
“在利弗茨，谁当主教我说了算。”利弗茨大教堂枢机主教古雷狄抱怨道。“你们魔法部的人，凭什么能任命利弗茨的主教？”
“从前在利弗茨，可没有第二个人有权任命主教。”古雷狄打断莫奈。
“教明会总会长多米尼·本诺起誓：此身奉献给露恩女神并宗座，传道信仰、光荣她的名。”
“露恩女神在世之影、圣·克莱芒的继任者、教宗、大圣堂主教及阿凯德莱教省总主教纳亚IV，兹宣布，教明会是信仰露恩女神、为露恩女神奉献终身的修道团体。教明会自行选派牧师，照顾会士和其他平信徒的属灵生活。”教宗洪亮的声音响起。
下地后，午餐就只剩一条面包，甚至还是黑面包。天上人娇生惯养，伙食差了就大吵大闹。而地面人能忍，即便是贝尔诺那样的省域总督，在埃特里亚的吃住也很朴素。至于保罗，他什么都不是，吃穿用度当然都是最差的。
最后一个任务看起来不重要，然而从战略执行局走回部里这一路上，莫奈反复强调，要尽全力搜寻地面的巫师。他对地面巫师的关心，甚至超过对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的关心。他说了很多，却唯独漏掉一点——如何找到巫师。
霍斯特简直要贴到莫奈脸上。他和古雷狄一前一后围住莫奈，生怕莫奈找机会溜掉。
走到至圣奥义部，保罗和莫奈告别，回到在天上的临时住所。
等保罗反应过来，已是雨月v日。下午就得下地，莫奈上午却不在部里，保罗找不到他。
所谓巫师，就是会使用魔法的地面人。
莫奈在大圣堂。
据莫奈说，天上人想垄断魔法，所以将那些会用魔法的地面人蔑称为巫师。但巫师使用的魔法，和天上人的魔法，并无本质区别。随着天上的魔法研究范式更新，某些魔法半永久地失传了。而考察地面的巫术，或许能“重新发现”这些失传的旧时代魔法。
“我不可能选你。”霍斯特回过头。
“说到底，都是宗座的决定，又不是我说的。你们刚才不提出来，现在找我麻烦，不太合适吧？”
教宗转过身，看了眼对地事务部部长霍斯特。霍斯特稍稍欠身，表示同意。
大圣堂的仪式结束。
与此同时，保罗正在至圣奥义部的食堂，享用他在天上的最后一顿午餐。除了白面包，他还有一碗蔬菜沙拉、一碗奶油浓汤，以及主菜——煎牛排。
“部长，您的意思是，宗座现在认可地面的巫师了？宗座承认，那些巫师能施展神迹？”保罗试探着问莫奈。
真正的巫师不会在脸上刺字“我是巫师”，自称巫师的又几乎全是江湖骗子。我上哪找他们？保罗很想这样问莫奈。
“哎呀，这个真的要保密。”莫奈有些不好意思。“战略执行局的所谓保密事项，不过是闹着玩的，你说出去也无妨。可这件事，我实在没法跟你说清楚。但绝不是坏事，我保证。”
“就这吧，别去我们部的会客厅了。”莫奈叹声。“看起来，古雷狄对我也有意见。”
他现在有三个任务。
一眨眼的功夫，保罗被传送到利弗茨。
“这是您的工作证，五等圣职。祝您旅途愉快。”
宽敞的办公桌上摆有形形色色的魔法装置。工作人员操纵它们，将申请下地者传送过去。传送魔法很复杂，操纵现成的魔法装置却不难。多米尼不到一个月就学会使用公文机，天上人稍加培训，也能胜任谒见之间的信息录入工作。
“至圣奥义部的保罗·布莱斯，预订过的。去利弗茨。”保罗对工作人员说。
“我找找……”他按按这、按按那，很快，办公桌上的一个玩意吐出小绿本——上面写着“阿凯德莱圣部职员下地公务证”。
“不好意思，麻烦您再等等。”
] 五等圣职？保罗没多想，随手接过小绿本，左脚迈进传送装置。
“作为圣·克莱芒的继任者，他不可能发布敕令，公开支持巫师。所以嘛，你要悄悄地把那些巫师找来，别让其他人知道。”
“哦，是别的事。”莫奈说。“我们部的保罗马上出发。教宗授权他任命主教，你赶紧跟下面说一声，叫他们别忘了。”
不久后，保罗赶到谒见之间。他预约的是下午第一轮传送，马上就轮到了。
“你是教明会总会长。现授予你执行一切教仪，并按立圣职的权柄。作为普世教会的补充，允许你按立教区主教。你要作露恩女神的仆从、教会的鹰犬，宣讲露恩女神的事迹，扑灭异端无信者。”教宗伸出右手，覆在多米尼头上。
可惜太迟了。
“那就别拽我！”霍斯特甩开莫奈，回对地事务部。
吃完最后一口牛排，保罗擦擦嘴。到出发的时间了，现在必须去谒见之间报到。至于任命状，只好等下地后有机会，再向莫奈部长要一份。
保罗咽了口唾沫。“要那些巫师做什么？”
“谁不知道是你的手笔？莫奈，我警告你。下次教宗选举，你已经失去两票了。”放下狠话后，古雷狄离开大圣堂。“你就继续装傻吧。”
“什么？”
“我今天必须去一趟至圣奥义部。”教宗离开后，霍斯特喊住莫奈，恨恨地说道。
一百年前的猎巫运动，信仰理论部倾巢而出，到地面各省域抓巫师。他们内部发行过一本《巫师鉴别手册》，但后来证明，上面的方法全是扯淡。为了维护宗座和信理部的形象，《巫师鉴别手册》被列为禁书，副本均被销毁。
“你的人空降过来，做我们部的二把手？莫奈，别欺人太甚。”
“哎呀，消消气。部长助理怎么成二把手了？你们有好几个副部长，再往下还有西部局局长……”
“多米尼·本诺。”
发完誓，多米尼缓缓起身，理了理宽大的礼服。“宗座，恳请您赐予教明会利弗茨教省分会长保罗·布莱斯，按立教区主教的权柄。”他说。
“要看你怎么理解‘宗座’这个词。”莫奈没有明说。“如果指教宗纳亚IV的个人态度，他私下答应我，允许地面的巫师悄悄上天、在我手下干活。”
第一，创立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第二，在利弗茨大学招生、教书的同时，发展壮大教明会，吸纳优秀的魔法人才入会。第三，帮莫奈部长找巫师。
“刚刚收到部长指示，还有一个东西要给您。”
他甚至不知道，利弗茨大学会给他怎样的待遇。好歹给个任命状啊，保罗心想。下地去利弗茨大学，什么证明都没，空口白牙硬说自己是魔法专业负责人——谁信啊？
工作人员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戒指扔给保罗。他伸手接住，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传送装置就突然运转起来。
多米尼身穿总主教礼服，来到大圣堂正中央。跪坐在地，向教宗合掌。
雨月v日上午，教宗纳亚IV接见多米尼。全体枢机出席。
“私下里？”
霍斯特也欲扬长而去，却被莫奈拽住衣袖。
“在利弗茨，谁当主教我说了算。”利弗茨大教堂枢机主教古雷狄抱怨道。“你们魔法部的人，凭什么能任命利弗茨的主教？”
“从前在利弗茨，可没有第二个人有权任命主教。”古雷狄打断莫奈。
“教明会总会长多米尼·本诺起誓：此身奉献给露恩女神并宗座，传道信仰、光荣她的名。”
“露恩女神在世之影、圣·克莱芒的继任者、教宗、大圣堂主教及阿凯德莱教省总主教纳亚IV，兹宣布，教明会是信仰露恩女神、为露恩女神奉献终身的修道团体。教明会自行选派牧师，照顾会士和其他平信徒的属灵生活。”教宗洪亮的声音响起。
下地后，午餐就只剩一条面包，甚至还是黑面包。天上人娇生惯养，伙食差了就大吵大闹。而地面人能忍，即便是贝尔诺那样的省域总督，在埃特里亚的吃住也很朴素。至于保罗，他什么都不是，吃穿用度当然都是最差的。
最后一个任务看起来不重要，然而从战略执行局走回部里这一路上，莫奈反复强调，要尽全力搜寻地面的巫师。他对地面巫师的关心，甚至超过对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的关心。他说了很多，却唯独漏掉一点——如何找到巫师。
霍斯特简直要贴到莫奈脸上。他和古雷狄一前一后围住莫奈，生怕莫奈找机会溜掉。
走到至圣奥义部，保罗和莫奈告别，回到在天上的临时住所。
等保罗反应过来，已是雨月v日。下午就得下地，莫奈上午却不在部里，保罗找不到他。
所谓巫师，就是会使用魔法的地面人。
莫奈在大圣堂。
据莫奈说，天上人想垄断魔法，所以将那些会用魔法的地面人蔑称为巫师。但巫师使用的魔法，和天上人的魔法，并无本质区别。随着天上的魔法研究范式更新，某些魔法半永久地失传了。而考察地面的巫术，或许能“重新发现”这些失传的旧时代魔法。
“我不可能选你。”霍斯特回过头。
“说到底，都是宗座的决定，又不是我说的。你们刚才不提出来，现在找我麻烦，不太合适吧？”
教宗转过身，看了眼对地事务部部长霍斯特。霍斯特稍稍欠身，表示同意。
大圣堂的仪式结束。
与此同时，保罗正在至圣奥义部的食堂，享用他在天上的最后一顿午餐。除了白面包，他还有一碗蔬菜沙拉、一碗奶油浓汤，以及主菜——煎牛排。
“部长，您的意思是，宗座现在认可地面的巫师了？宗座承认，那些巫师能施展神迹？”保罗试探着问莫奈。
真正的巫师不会在脸上刺字“我是巫师”，自称巫师的又几乎全是江湖骗子。我上哪找他们？保罗很想这样问莫奈。
“哎呀，这个真的要保密。”莫奈有些不好意思。“战略执行局的所谓保密事项，不过是闹着玩的，你说出去也无妨。可这件事，我实在没法跟你说清楚。但绝不是坏事，我保证。”
“就这吧，别去我们部的会客厅了。”莫奈叹声。“看起来，古雷狄对我也有意见。”
他现在有三个任务。
一眨眼的功夫，保罗被传送到利弗茨。
“这是您的工作证，五等圣职。祝您旅途愉快。”
宽敞的办公桌上摆有形形色色的魔法装置。工作人员操纵它们，将申请下地者传送过去。传送魔法很复杂，操纵现成的魔法装置却不难。多米尼不到一个月就学会使用公文机，天上人稍加培训，也能胜任谒见之间的信息录入工作。
“至圣奥义部的保罗·布莱斯，预订过的。去利弗茨。”保罗对工作人员说。
“我找找……”他按按这、按按那，很快，办公桌上的一个玩意吐出小绿本——上面写着“阿凯德莱圣部职员下地公务证”。
“不好意思，麻烦您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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