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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找多米尼,被他胡乱恭维一顿,保罗还有些愧疚。现在被莫奈揭穿,心里反倒舒坦很多。

    无奈,保罗只好快步跟上。

    莫奈和车夫你一句我一句,泄露出不少机密。保罗不好装聋作哑,但也不敢随便搭茬。他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赶紧到地方下车。

    保罗试着忘掉过来的路,但记性却出奇得好。他已经完全记住,从路口饭店到这个没挂牌的大院该怎么走了。

    保罗不敢作声。

    “哎呀,我跟你讲。要是连这些部门在哪都不知道,还有脸在阿凯德莱拉车?客人上车跟你说,去战略执行局,你回一句不知道?”

    “你不傻嘛。”莫奈笑得更开心了。“不会真想造反吧?”

    “霍斯特,对地事务部的部长,他以前跟我说,管理下属要恩威并施。”莫奈边走边和保罗聊天。“这次带你参观战略执行局,你觉得是恩,还是威?”

    “所谓战略魔法打击,大抵都差不多。平时用不上,维护的人再偷点懒,就彻底没法用了。”

    “总之,你知道在哪对吧?”

    “呃……”

    “部长,我们去哪?”

    “我答应过多米尼。”保罗顿了顿。“部长,我跟其他天上人不一样。我本来就是地面人,甚至放在地面,还是外省人。苦日子过惯了,完全不觉得下地有多受罪。”

    “保罗,我就说我们保密工作做得好嘛。”莫奈笑道。“归属信理部好久了,还有人以为是我们部在管。”

    “你真同意下地?”莫奈再次向保罗确认。

    坐马车过来已经花了不少时间。现在走回去?怕不是午饭都赶不上。没办法,谁叫他是部长呢,保罗只有服从的份。

    “你现在住哪?我叫辆马车送你回去。”

    “别别别。”保罗拒绝。

    他不想造反,也不关心阿凯德莱有哪些秘密武器。他只知道,如果反抗,天上人有一百种方法弄死地面人。至于具体是哪一百种方法,他不感兴趣。

    “部长,这不合适吧。”

    “宗座的利剑,归魔法部管。对一切异端无信者降下神罚。”车夫说话像猜谜似的。

    “恩威并施嘛。之前是威,接下来轮到恩了。我猜,你愿意下地,一定是因为,新魔法开发并不顺利。”

    “你刚刚说,天上人不需要保密,可你是地面人,你不一样。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没这么抱怨过。”

    横竖要下地,是不是研究员能有多大区别?保罗看不出来。

    “绝对不是!”保罗连忙否认。“我很保守,根本没想过能造反。三年前的神学辩论,也不是我发起的。我无条件地服从宗座,作为地面人无条件地服从阿凯德莱……”

    保罗擦了擦汗。“我只是道听途说。”

    “可是……”

    “具体点。”

    说罢,莫奈招来一辆马车,让保罗坐上去。

    “教会的规定,我们必须停在一段距离以外。”车夫加入对话。

    “这倒是……”

    “这只是众多战略武器中的一个。”

    “你不信?哎呀,要说检修过的所有魔法道具都不会出问题,那我肯定无法保证。但如果一个东西是坏的,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嘛。想让它运转起来,总得有个动力源。可现在没有。我研究两年也没修好,差点砸自己手上。幸好,甩给信理部了。他们一群外行,还以为这东西是好的,只要按下按钮,就能报销地面一座城市。”

    “送到至圣奥义部门口就好,我住得近。”

    “部长,这是您亲自说的。您在部里闲聊时声音很大,我们都听得见。”保罗抗议道。

    莫奈拽着保罗,大大咧咧地穿过至圣奥义部会客厅,离开行政办公楼,笔直往外走。

    “因为你知道,这里放的是对付地面人的武器。”

    “放轻松。现在是我有求于你,别那么拘谨。”莫奈带保罗走出巷子,拐到大街上。“当然是威。我向你展示了天上人对地面人的反制手段。如果你还记得,我在一个地面总督家里找到你时,也先让你签下不公平的协议,才准许你上天。”

    “这样?那……我们走回去吧。”

    “不,我是知道的。但因为是保密事项,必须照错的说。”车夫解释道。

    莫奈说得没错。他大摇大摆走进去,像正常来这上班一样。而保罗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问题。

    马车停在路口一个饭店。莫奈付了钱,带保罗穿过饭店,从后门走出去再拐进一条小巷子。

    “我要你下地,搜寻地面的巫师。带他们来见我。”

    “超级武器算什么秘密?我们恨不得所有地面人都知道我们有超级武器,省得他们造反。”尽管保罗不想听,莫奈还是继续说下去。“真正的机密是,魔导炮已经没能量了。摆这装样子的。还有,它其实不叫魔导炮,叫达什么斯之剑。”

    “可是部长……”保罗站在门口没动。“我毕竟是地面来的,明年又要下地。你们是天上人,或许不需要怎么保密。但我不一样。”

    莫奈口无遮拦,一路说个不停。车夫只管赶路假装听不到,保罗则如坐针毡。

    “这不是完全掌握了我们的机密吗?”莫奈还是开玩笑的口吻。

    “只有这块地没挂牌,傻子都知道是干啥的。”莫奈嘟囔着推开铁门。

    “部长,这好像是保密部门?”

    “知道是干什么的吗?”莫奈问。

    “所以我才说,保密一点用没有。”莫奈头都没回。“快跟上,不然真有人找你麻烦了。”

    莫奈想一出是一出。

    “战略执行局。”

    “部长,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要让你相信,我不敢、也不可能造反啊。”保罗不愿再继续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他转过身,只想早点离开。“可以走了吗?”

    “部长,这不算恩。”保罗被戳到痛处了。

    “而且,你喜欢造反。”莫奈幽幽地说。

    “开个玩笑嘛。”莫奈耸耸肩。“你知道前面这栋楼里,放了什么吗?”

    “恩。”保罗说。“部长您专门抽半天时间陪我,是我的荣幸。”

    “给你透露一个真正的机密,如何?”

    “我服从部长的命令。”

    “可以消灭一座城市的,呃,魔导炮一类的东西?”

    “只要有一个没坏,就能给地面毁灭性打击。”保罗无奈道。

    “对付地面人的武器。”保罗说。

    保罗叹了口气。三年前,他一介地面人,能上天自然是求之不得,再不公平的协议也会签。至于天上人对地面人的反制手段,抛开战略执行局不谈,还有战术执行局啊。战术执行局又不保密。所有地面人都知道,那个地方的魔法精英,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保罗轻声叹息。

    “四年时间确实紧张了些。天才也有栽跟头的时候,你实在状态不好,研究不下去,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莫奈笑了笑。“我可以让你先通过研究员的考核,再下地。这样你之后办事也方便。”

    “名字和地址又不保密。”莫奈说。

    “哦……是吗?”

    “然后,你替我办件私事。你要悄悄地办,不能对外声张。”莫奈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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