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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师的嗓门不大,保罗离得远听不清。大意是这么多天的祈祷终于打动了雨神,只要再献上祭品,雨神就同意降下甘霖。
“简妮!”保罗下意识地喊出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保罗冲上前,把祭坛上的简妮护在身后。举火把的人满脸疑惑,他没跟保罗较劲,只是稍稍向后退几步。
“把祭品献给雨神。”不远处土台子上的巫师回答。
保罗暗记在心里,准备等仪式结束向主教反映。而当他看到主教本人出现在仪式现场、带一伙人朝祭坛走时,保罗不禁陷入沉思,这里的主教到底是以什么标准选出来的。
保罗有不好的预感。不,再怎么说,这么多眼睛盯着,那个巫师也不敢做得太出格吧。而且女孩坐在祭坛上也没挣扎……那是简妮?
“主教大人。保罗是外地的,不了解我们霍伦市的习俗。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简妮替保罗说情。“仪式继续,好吗?”
事发突然,没有别的办法了,请原谅。保罗在心里向多米尼道歉。
走到近前,保罗明白过来,大概是某种异教仪式。上次在教堂里看到的巫师,这会正站在临时搭的土台子上宣扬他的雨神信仰。
保罗的手停在半空。他想摸一摸简妮的脸,又怕这样的行为并不妥当。片刻后,他无言地离开祭坛。
“你们想干什么?”保罗问。
思来想去,保罗还是决定去仪式现场观望一阵子。假如只是不痛不痒地喊几句口号,等仪式结束,单独找那个巫师聊聊就行。
保罗绝望地发现,霍伦市对教明会一无所知。只能用暴力开路了吗?感觉会很麻烦。
接着,他不紧不慢地戴上权戒。“教明会利弗茨教省分会长、阿凯德莱五等圣职,保罗·布莱斯。我宣布异教仪式到此为止。参加者须向露恩女神忏悔,异教巫师将接受总主教问话。”
“同为露恩女神卑微的仆从,我请求您制止这场闹剧,把异教徒赶出您的教区。”保罗强忍住怒气对主教说。
“你保证不了。”主教正色道。
算了,今天也去教堂躺一会得了,保罗想。
“保罗,你来了啊。”简妮坐在祭坛上。汗珠流到鼻尖,痒痒的。她试着伸手去擦,但双手都被绳子绑住。“保罗,看好了。”她挺直腰板,脖子上的挂饰碰出清脆的响声。“我能引发奇迹!”她大喊道。“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有引发奇迹的力量!也能为霍伦市做贡献!”
走到祭坛前,主教侧过身。继而,穿着夸张的异教礼服的女孩在众人簇拥下,站到祭坛正前方。接着,她被架到祭坛上,绑好绳子。
“教明会?”主教似乎被惹恼了。“很好,我已经知道你是个十足的异教徒了。扰乱重大仪式、仿制主教权戒、宣扬异教……你今天必须付出代价。”
保罗走进教堂中厅,靠墙坐下休息。
“可以了。”简妮回答。“对不起,耽误您时间了。”
举火把的人看了眼保罗,什么都没说,继续向祭坛靠近。
保罗打着哈欠,下楼吃早饭。
“异教?我们教明会是露恩女神的鹰犬、普世教会的补充……”
“点火吧。”巫师说。
“立即终止这荒唐的仪式!”保罗指着巫师骂道。“若再不悔改,我保证你接受教廷的审判。”
简妮昨天讲,她有引发奇迹的力量,还说等今天就知道了……今天要干啥来着?
那毕竟是不好的……保罗喃喃道。身为教明会的一员,他有义务阻止邪恶的仪式。倘若沟通顺利,或许还能说服那个巫师为露恩女神效力。也许他本心不坏,只是缺乏引导。可是,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吗?这不是大学的神学辩论。一旦失败,不仅自己颜面扫地,霍伦市对露恩女神的信仰都会被削弱……
这里的主教总算做了件好事——把异教巫师从露恩女神的教堂里赶出来。那些宁愿热晕过去也要参加异教仪式的,就由他们去吧。
底下传来讪笑声。巫师仍然站在土台子上,没有理睬保罗。
“同为露恩女神的仆从?”
他想起昨天在高地上俯瞰霍伦市时,简妮说的“为家乡奉献一生”。外面举行异教仪式的巫师,是否将他的渎神行为视作为家乡做贡献的崇高举动呢?
保罗猛地回头。仪式正常进行,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眼角余光里,保罗看到一片火光。火光离自己越来越近,从星星之火,到一束烧得正旺的火炬。
“没错。”
保罗取出权戒,向主教展示。这是他离开阿凯德莱去埃特里亚时,从谒见之间职员那拿到的。多米尼后来解释说,它象征着按立教区主教的权柄。
“可以了吗?”巫师问道。
保罗再次来到教堂外面的广场上时,异教仪式的布道宣讲环节已经结束,正在进行下一环节的准备。
“可是……”保罗朝她伸出手,双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巫师打了个走势,人群自觉地往两边退,给保罗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主教和其他四个助祭站在一旁,眼看保罗缓步走到祭坛前。
“住手……”
“我叫你住手!”
广场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跟一口大锅似的,下面还放了不少柴火。祭坛周身的浮雕是露恩女神的形象,讲述的却是异教的故事。任何智力正常的主教都该将它立即销毁,而不是摆在教堂正门前的广场上。
回到旅店,他边喝水边揉肚子,早早地躺到床上休息。到了半夜,他又不得不爬起来,把晚上吃的全都吐掉。他说不清到底困不困。反正躺床上热得睡不着,可是又没有做别的事的力气。在床上翻来覆去搞了好久,再次睁眼,天已经亮透了。
吃完饭和简妮告别,保罗到附近取水点接了两大杯水。www.luoyingshu.com
该死,这个城市疯了。都疯了!
离开旅店往教堂走,天气比昨天又糟糕了一些。保罗感觉浑身汗津津的,衣服都黏在身上,闷热的空气简直把视野都扭曲了。那些霍伦市民,前几天都两眼无光地躺教堂里,今天却破天荒地到外面广场上,聚在一起像是在听谁讲话。
“简妮是祭品?”
“活见鬼了。”保罗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热出幻觉了。
] 巫师的嗓门不大,保罗离得远听不清。大意是这么多天的祈祷终于打动了雨神,只要再献上祭品,雨神就同意降下甘霖。
“简妮!”保罗下意识地喊出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保罗冲上前,把祭坛上的简妮护在身后。举火把的人满脸疑惑,他没跟保罗较劲,只是稍稍向后退几步。
“把祭品献给雨神。”不远处土台子上的巫师回答。
保罗暗记在心里,准备等仪式结束向主教反映。而当他看到主教本人出现在仪式现场、带一伙人朝祭坛走时,保罗不禁陷入沉思,这里的主教到底是以什么标准选出来的。
保罗有不好的预感。不,再怎么说,这么多眼睛盯着,那个巫师也不敢做得太出格吧。而且女孩坐在祭坛上也没挣扎……那是简妮?
“主教大人。保罗是外地的,不了解我们霍伦市的习俗。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简妮替保罗说情。“仪式继续,好吗?”
事发突然,没有别的办法了,请原谅。保罗在心里向多米尼道歉。
走到近前,保罗明白过来,大概是某种异教仪式。上次在教堂里看到的巫师,这会正站在临时搭的土台子上宣扬他的雨神信仰。
保罗的手停在半空。他想摸一摸简妮的脸,又怕这样的行为并不妥当。片刻后,他无言地离开祭坛。
“你们想干什么?”保罗问。
思来想去,保罗还是决定去仪式现场观望一阵子。假如只是不痛不痒地喊几句口号,等仪式结束,单独找那个巫师聊聊就行。
保罗绝望地发现,霍伦市对教明会一无所知。只能用暴力开路了吗?感觉会很麻烦。
接着,他不紧不慢地戴上权戒。“教明会利弗茨教省分会长、阿凯德莱五等圣职,保罗·布莱斯。我宣布异教仪式到此为止。参加者须向露恩女神忏悔,异教巫师将接受总主教问话。”
“同为露恩女神卑微的仆从,我请求您制止这场闹剧,把异教徒赶出您的教区。”保罗强忍住怒气对主教说。
“你保证不了。”主教正色道。
算了,今天也去教堂躺一会得了,保罗想。
“保罗,你来了啊。”简妮坐在祭坛上。汗珠流到鼻尖,痒痒的。她试着伸手去擦,但双手都被绳子绑住。“保罗,看好了。”她挺直腰板,脖子上的挂饰碰出清脆的响声。“我能引发奇迹!”她大喊道。“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有引发奇迹的力量!也能为霍伦市做贡献!”
走到祭坛前,主教侧过身。继而,穿着夸张的异教礼服的女孩在众人簇拥下,站到祭坛正前方。接着,她被架到祭坛上,绑好绳子。
“教明会?”主教似乎被惹恼了。“很好,我已经知道你是个十足的异教徒了。扰乱重大仪式、仿制主教权戒、宣扬异教……你今天必须付出代价。”
保罗走进教堂中厅,靠墙坐下休息。
“可以了。”简妮回答。“对不起,耽误您时间了。”
举火把的人看了眼保罗,什么都没说,继续向祭坛靠近。
保罗打着哈欠,下楼吃早饭。
“异教?我们教明会是露恩女神的鹰犬、普世教会的补充……”
“点火吧。”巫师说。
“立即终止这荒唐的仪式!”保罗指着巫师骂道。“若再不悔改,我保证你接受教廷的审判。”
简妮昨天讲,她有引发奇迹的力量,还说等今天就知道了……今天要干啥来着?
那毕竟是不好的……保罗喃喃道。身为教明会的一员,他有义务阻止邪恶的仪式。倘若沟通顺利,或许还能说服那个巫师为露恩女神效力。也许他本心不坏,只是缺乏引导。可是,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吗?这不是大学的神学辩论。一旦失败,不仅自己颜面扫地,霍伦市对露恩女神的信仰都会被削弱……
这里的主教总算做了件好事——把异教巫师从露恩女神的教堂里赶出来。那些宁愿热晕过去也要参加异教仪式的,就由他们去吧。
底下传来讪笑声。巫师仍然站在土台子上,没有理睬保罗。
“同为露恩女神的仆从?”
他想起昨天在高地上俯瞰霍伦市时,简妮说的“为家乡奉献一生”。外面举行异教仪式的巫师,是否将他的渎神行为视作为家乡做贡献的崇高举动呢?
保罗猛地回头。仪式正常进行,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眼角余光里,保罗看到一片火光。火光离自己越来越近,从星星之火,到一束烧得正旺的火炬。
“没错。”
保罗取出权戒,向主教展示。这是他离开阿凯德莱去埃特里亚时,从谒见之间职员那拿到的。多米尼后来解释说,它象征着按立教区主教的权柄。
“可以了吗?”巫师问道。
保罗再次来到教堂外面的广场上时,异教仪式的布道宣讲环节已经结束,正在进行下一环节的准备。
“可是……”保罗朝她伸出手,双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巫师打了个走势,人群自觉地往两边退,给保罗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主教和其他四个助祭站在一旁,眼看保罗缓步走到祭坛前。
“住手……”
“我叫你住手!”
广场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跟一口大锅似的,下面还放了不少柴火。祭坛周身的浮雕是露恩女神的形象,讲述的却是异教的故事。任何智力正常的主教都该将它立即销毁,而不是摆在教堂正门前的广场上。
回到旅店,他边喝水边揉肚子,早早地躺到床上休息。到了半夜,他又不得不爬起来,把晚上吃的全都吐掉。他说不清到底困不困。反正躺床上热得睡不着,可是又没有做别的事的力气。在床上翻来覆去搞了好久,再次睁眼,天已经亮透了。
吃完饭和简妮告别,保罗到附近取水点接了两大杯水。www.luoyingshu.com
该死,这个城市疯了。都疯了!
离开旅店往教堂走,天气比昨天又糟糕了一些。保罗感觉浑身汗津津的,衣服都黏在身上,闷热的空气简直把视野都扭曲了。那些霍伦市民,前几天都两眼无光地躺教堂里,今天却破天荒地到外面广场上,聚在一起像是在听谁讲话。
“简妮是祭品?”
“活见鬼了。”保罗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热出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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