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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今天就到这,明天正式上课好好表现吧。哦,对了,莉泽尔,你留一下。”

    “还查证件呢。”

    贝尔诺太无情了,保罗想。当时他扬言不付生活费,保罗还以为是气话,没想到真不给了。要想个办法。

    “出校门了呢。”

    “你们靠的又不仅仅是幸运。这美好前景,绝非来自别人的施舍,而是你们为自己争取到的。你们以超乎常人的眼光与勇气,做出正确的决断,选择了利弗茨大学圣义专业。你们都证明了自己。

    “嘛,还好……”利弗茨大学免费提供的,转租出去应该能挣很多钱——虽然理论上不能转租。

    “你以前在约克省就很节俭,什么都不敢买。利弗茨生活成本高,你还要付房租……”

    “规矩多得要死。”保罗也跟着吐槽起来。“我宁愿住一个自由点的地方。”

    莉泽尔带头鼓掌。不一会,半个班的人都鼓起掌来。

    “生活上困难吗?”

    “你们是幸运的。今年是利弗茨大学圣义专业招生第一年,免学费。而你们得到的,将是比神学专业更为广阔的世界。地面各大学延揽你们教授魔法知识,教堂需要你们布道时施展神迹,对地事务部聘请你们开展魔法工作……

    “而接下来,你们将用汗水再次证明自己。你们会用无可辩驳的实绩向全世界宣告,你们是被露恩女神拣选的。你们是露恩女神的代行、不世出的魔法精英,肩负让魔法在地面复兴的历史使命,让奥义之光照亮大地。”

    “莉泽尔,呃,我有点事想麻烦你。就当兼职吧,可以吗?”

    “谁啊?”

    “我们班不该被女人领导。”她刚走下讲台,底下就小声议论起来。

    “莉泽尔。”她站到讲台中央,面向全班同学。“地面人,之前在约克省约克市。我会做好班里的联络员。”

    “我们需要一个联络员,传达学校有关事项。有人自告奋勇吗?”保罗问。

    “爆出丑闻,被开除了呗。”

    保罗叹了口气,把餐桌上的面包拿进卧室。

    “那些利弗茨人就喜欢穷讲究,这也要注意那也要注意。”莉泽尔抹抹嘴巴。“保罗,还是你好。”

    “我们下城学校一个老师,喜欢把学生往他家里带。”

    “躺着不难受吗?”保罗尝一勺蘑菇汤——温度合适。“起码坐床上吃。”

    “如果你老老实实坐餐桌上吃饭,你看到的将是一个干净、整洁、精致的客厅,感受魔法道具是如何重新定义日常生活的……”保罗没说一半就泄了气。已经晚了。

    “同学们。”保罗站上讲台,扫视全班同学,轻咳一声。

    “好啦,别吓我了。”走到岗亭处,保罗掏出证件给巡逻员核实,带莉泽尔进公寓区。

    “你不认识啦。”莉泽尔说。“你去埃特里亚之后的事。

    茶月i日,开学第一天。www.yuhege.com

    “条件不错,比旅店强。”

    “房子比安迪夫人的小一点。”莉泽尔咬了口面包。

    “可以吗?”

    保罗把莉泽尔叫过来,本想问她可缺钱,不曾想被她反客为主。

    “也不是不行……”

    “这好像富人区啊。”

    “嗯。”保罗不经意地答道。

    莉泽尔第一个举手。

    简短的自我介绍结束,保罗让她回去坐下。

    “亏我在客厅放了五把上好的椅子。”保罗拖一把椅子进卧室,放到床头边。“你要在床上吃饭?”

    “喂,我一个人在家时也很注意好吗?不如说,食物不带进卧室是常识吧?”

    “这样吗?”莉泽尔跳下床。

    刚刚的一番演说,真的有效果吗?保罗很怀疑。出路完全没保证、师资还算凑合、教学经费紧张……报名的学生,想的也都是不花钱白上大学,而非在魔法领域取得什么成就。

    “学生宿舍住起来怎样?”

    保罗开门,领莉泽尔走进房间。莉泽尔一点都不见外,她跳着躺到床上,摆出一个“大“字。

    其他响应者寥寥。

    时光荏苒。四年前,他还坐在下面,听布林格老师介绍注意事项。今天,他已站到台上。而看到莉泽尔,他又回想起约克省下城学校那些日子。

    “那就你吧。”保罗指着莉泽尔说。他故意用陌生和随意的语气,假装没夹杂私心。“上来做个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你。”

    “她是联络员,不是班里的领导。”保罗敲了敲教室正中的写字板。“这个班的负责人是我,不是她。我是保罗·布莱斯,教你们魔法文字课。课表你们都拿到了,一部分公共课和神学专业的合班上,特色的魔法课,会有经验丰富的魔法支持为你们讲授。

    唉,费半天劲都在搞什么?宽敞的客厅,崭新的桌椅,昂贵的魔法道具……带莉泽尔来看这些,又能证明什么东西?现在发达了?

    “我们神圣奥义专业,俗称魔法专业,探求真理,研究露恩女神最原初的教导。我们神圣奥义与神学,研究的都是最基础也最重要的知识,我们是一体两面的。

    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年轻人的朝气与锐气,保罗想。当初在埃特里亚上学时,班上同学都抱着迟早回天上的信念,认定自己与众不同。而这里的学生……好像都甘心当一辈子地面人。

    “被开除的又不是你。”莉泽尔撇撇嘴。

    就是富人区,甚至比富人区还厉害——保罗很想这么回答。天上人才能住进来,别的地面人,再有钱都不行。拜此所赐,巡逻员查得很严。过一会莉泽尔离开,保罗还得送她出去。要不然,指不定她又给关哪个监狱里。

    “但我下午没课,不想在办公室呆着。”保罗解释道。“办公室很不方便啊。资料都堆在那,我不敢把午饭带进去吃。魔法道具又缺,想找本书看也找不到,还总能遇上你想都想不到的杂事。”

    说起来,多米尼要求发展教明会,在利弗茨大学拉人。干脆让莉泽尔来得了,正好也有个由头给她发钱。

    “我姑且是利弗茨大学的老师,从学校拿工资的。”保罗哭笑不得。“你现在还能收到生活费吗?”

    “兼职打工挣钱。”

    太阳当空照,校园换上嫩绿的新装。看到草坪上打滚的新生,保罗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已经有人往食堂赶了,但更多人还在路上玩耍,感受春天的气息。

    “这里很贵吧?”

    “感觉有点乱。”

    结合莫奈部长的指示——搜寻巫师,保罗猜,兴许莫奈有什么大项目,急需魔法人才。而这种人才,大概不是利弗茨大学圣义专业能提供的。

    “算了,当我没说。反正床已经脏了,我之后再清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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