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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奈又假装看了几件展品。离开陈列馆后,他直奔战略执行局。

    “天上应该没有,”多米尼说,“驻地机构很混乱,也许有,但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您是指什么样的职位?”

    莫奈伸出手,低声咏唱探测魔法。

    莫奈往更里面走。

    “不过你那个教明会,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你给他们发钱,拉一群挂名会员,这群人真指望得上吗?我也不是说都要不拿钱光奉献,但完全为钱而来也不合适啊。是不是多少得有点信仰,对你们的那啥纲领,有个基本的认同?”

    “莫奈部长?”

    莫奈运气不好。他本想悄悄过来,不成想今天值班的人认真过头了。

    他期待从地面的巫师那,打听出更多千年终审的细节。可他又不敢跟保罗明确点出来。

    浮岛阿凯德莱——莫奈至今都没搞明白,这见鬼的岛屿究竟怎么飘浮在空中的。而千年终审,这个古老的预言说得煞有其事,更要命的是,最原始的版本是用魔法文字写的。它的文风,与其说是神话传说,不如说是研究报告。莫奈想谨慎对待。

    “事都办了就成。保罗的报告你看过了吧,挺顺利的。你居中协调也不容易。”

    “这些武器由我们维护,您无需担心。”

    “看来霍斯特教了你不少东西……”莫奈举起小茶碗,一饮而尽。“好淡。怎么不多放点茶叶?”

    这是个写字板。据说当初克里格III教宗宣布亚流派为异端,就是在这块板子上拟的敕令。他写完一份,读一遍,对语气不太满意,又全部擦掉再重写一份。

    现在这个颜色,不太妙。

    “魔法装置毕竟有独特的魅力。哪怕只是站在前面、伸手摸一摸,都是相当令人愉悦的事。”

    “可是他对您……”

    至圣奥义部会客厅。www.yuhege.com

    给展品打光的长明灯,莫奈动过手脚。他把长明灯与战略执行部武器库的一个大装置联系起来,方便监测装置的情况。这是常规的操作。如此一来,战略执行局的职员只需坐办公室里,监视一排排长明灯是否有异常,不用亲自跑那些大装置跟前咏唱探测魔法了。

    “我还好,没怎么出力。”

    “对我?对我还不错。”多米尼欲言又止。

    多米尼轻车熟路地取出一套茶具。他先用热水温杯,再往大玻璃杯里投入少许茶叶,倒热水冲泡。不一会,茶叶的嫩芽完全在水中舒展开。他拿起杯盖稍稍一掩,将玻璃杯中的茶汤分进小茶碗里。

    如果我不是该死的魔法部部长,不知道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该多好,莫奈想。可惜没有如果。得赶紧把这坏消息告诉教宗,不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难受。

    展品摆放得毫无章法。值得看的只有门口两个大型魔法装置,似乎是战略执行局淘汰掉的旧武器。其它小型魔法道具,则完全根据工作人员心情随机摆在一起。内容上没有共同主题,也看不出时代沿革。

    “抱歉,我刚刚不该那么说。”放下茶碗,多米尼什么都没品尝到。他只觉得这是掺杂了地面人的血与汗的脏东西,只消一小口,大量财富就灰飞烟灭。

    没办法,也怨不得保罗找巫师不得要领。

    这是由至圣奥义部代管的博物馆,安置了很多魔法能力不过关的闲人。它对外开放,但天上人对参观博物馆这事没太大兴趣,平时也没多少游客。值班的人睡眼惺忪,瞅了眼莫奈后继续午睡。

    送走多米尼,莫奈去魔法道具陈列馆参观。

    摆脱掉门口值班人员,莫奈一个人走进武器库。

    “部长,您刚才,”多米尼稍作停顿,“喝掉了埃特里亚人一天的收入。这是法尔茨省上半月才摘的新茶,都送到阿凯德莱了。总量很少,每个圣部只分到一点。我不敢放多。”

    “现在轮到你品尝埃特里亚人一天的收入了。”莫奈笑道。

    “那就好。”

    多米尼举起茶碗,轻轻抿一口。

    有点怪。

    “明白,我跟保罗商量。”

    莫奈在一件展品前停住脚步。

    这个大型魔法装置旁边有激光武器、气象武器……那群战略执行局的,肯定也把这玩意当成啥武器了。

    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

    “我不想让保罗总呆在同一个地方。”这是正常的想法。搜寻地面巫师,只在一个城市找当然不够。最好给他点由头,让他去各地转转。“跟我们部研究员相当的职位吧。驻地最好,我看他也喜欢地面。”

    “部长。”他将茶碗递给莫奈。

    “对地事务部有啥职位空出来吗?”莫奈送多米尼离开至圣奥义部大院,随口问了一句。

    或许自己多虑了,他想。如此重要的大型魔法装置,就一直明晃晃地摆在这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考虑到它的用处,最好盖一栋楼,把它放到地下。在通道建三道门,把这个秘密半永久地封印起来。

    “你现在是对地事务部的贵客,该我给你泡茶才对。”莫奈说。“好了,倒也没什么正经事,我们随便聊聊。霍斯特对你怎样,还适应吗?”

    “过来看看。”莫奈应付道。

    莫奈又问了些有的没的。看样子,多米尼在对地事务部混得风生水起,霍斯特也没咋给他使绊子。

    “现在可能没有,我今后会留意的。”

    尽管有流言说,霍斯特故意拉拢莫奈的人、试图孤立莫奈,莫奈却不介意。他不在乎谁当下一任教宗,而至少到目前为止,多米尼仍然在给至圣奥义部提供便利。真正的问题并不在这。

    “哈……不愧是莫奈部长,我达不到您的境界。需要我替您带路吗?”

    “不用。”

    必须仔细检查。

    至于这件展品是否真的是历史上克里格III用过的写字板,莫奈并不关心。他正摸着下巴,仔细观察写字板壳子的颜色。

    “我喝不出区别。”莫奈又给多米尼倒上一碗。“我分不清新茶旧茶,都放一块了。反正他们也不会送太差的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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