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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啊，莫奈不是让我筹建魔法专业嘛……”保罗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嗯，遇到很多困难。主要是经费不够吧，当然还有别的。里斯尔河委那些魔法支持的水平我不太满意，但也只能请到那样的……不，甚至连那样的都请不起。”
保罗揉了揉眼睛。贝尔诺心情不好，别的事还没处理完——不知要等多久。
安德鲁开门，弯腰请保罗进屋。贝尔诺眉头紧锁，坐在餐桌前想事情。
走在路上，保罗感到什么时候睡着都不奇怪。可叫来马车后，他又嫌车里太颠簸，连闭目养神都不行。到贝尔诺家时，他的精神状态不能更差了。
“如果您不介意，能否让安德鲁代我去利弗茨？”贝尔诺提议。“他是我最得力的秘书，在里斯尔河大区锻炼多年，对利弗茨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他一定会成为您的助力，协助您创立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
“安德鲁。”贝尔诺低沉的声音在保罗耳边响起，吓得保罗鸡皮疙瘩都起了。“我要你替布莱斯先生办事，不是替我。天上人交代的任务，要一心一意完成，决不能出半点差错。事有轻重缓急，你立即出发，明年利弗茨大学开学后再回来。明白？”
“好，我先回去了。”保罗正欲起身离开，被贝尔诺按住。
贝尔诺气场十足，说出的话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得人动弹不得。保罗只能乖乖坐好，听贝尔诺给安德鲁训话。
“不，你不可以。”贝尔诺摇了摇头。“替天上人做事，必须干净利落。你要以我的名义筹款，用里斯尔河大区总督的薪酬作抵押，而不是他们专业的运营权。你都不敢押上自己的东西，如何教天上人相信你能成事？
“我不懂魔法。但请您相信，处理琐事我在行。如果您允许，我和您一起去利弗茨，替您操办杂务。我保证年前完成，让利弗茨大学的魔法专业明年正常开学。”
“伯顿先生，在家吗？我是保罗。”他敲了敲门。
保罗说得支离破碎。
“如有必要，以我的名义筹款，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
“即刻起和布莱斯先生一同乘船去利弗茨，在船上列出清单，定好时间节点。根据布莱斯先生的意见，拟出培养方案，进而敲定招聘、采购及招生计划。如果启动资金不足，向商会贷款，以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的运营权作抵押。教师招聘与招生的宣传，请求对地事务部协助。尽力保证明年正常上课。”
“您是里斯尔河大区的总督，做这种事可能有经验。”保罗挠挠头。他知道刚刚说得一塌糊涂，但昨晚没休息好，现在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劲。露恩女神保佑，但愿贝尔诺听懂了。
还有这种好事？一切交给贝尔诺，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天天吃喝玩乐。很有诱惑力的提案。
“后天下午，您看可以吗？”
想问什么来着？保罗坐船离开利弗茨时，想得很周全。可昨晚没睡好觉，现在贝尔诺又整这一出，把他脑子搞糊涂了。
“复述一遍。”
“抱歉，我没想到这层。果然还是算了？”保罗作罢。
“您是天上人。”贝尔诺说。“需要换一个更符合您身份的地方？”
睡不着。
雨月xxi日，保罗和乔西告别，去找贝尔诺。
“你离开后，魔法专业收的学费必须能覆盖一切开支。你不能留下还款清单，让布莱斯先生年年给五六家商会打款，仔细检查账目才知道是赚是赔。你必须事先计算好，然后向他保证魔法专业能运转下去。他不是开商会的，不该操心这些，这都是你的工作。
“呃……那等你交接完手头的任务，跟我一起去利弗茨？”保罗问安德鲁。
“等你的好消息。”
“你等会。我还在思考。”贝尔诺闭上眼。
贝尔诺示意安德鲁。他心领神会，拿来行程表给贝尔诺确认。
“总督大人，”安德鲁再次提醒，“霍斯特部长不赞成让地面人学习魔法。您亲自去利弗茨，难免跟对地事务部打交道。恐怕影响不好。”
“是。”
保罗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多米尼是部长助理，但我不是。”
“我的意思是，”安德鲁继续说下去，“保罗·布莱斯之前在天上。和他一同上天的多米尼，据说会出任对地事务部的部长助理。”
“我不敢要求那么多。得到一些建议就再好不过，哪好意思让你们陪我去利弗茨。”
“是。”
“保罗·布莱斯来了。”
“总督大人？”安德鲁提醒道。
“哼。”贝尔诺鼻孔出气。“就凭她？能在利弗茨闯出什么名堂。”
“什么时候都行，反正明年正常开学。时间很紧，越早越好。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唉，现在还一个老师都没。排不出课表，也不晓得要几间寝室。”
“最后，你必须保证魔法专业明年正常上课。不是尽力，明白我意思？”
贝尔诺突然睁眼，起身把他的椅子让给保罗坐。“布莱斯先生，先前多有冒犯，抱歉。一点私事，耽误您时间了。您今日赏光，有何赐教？”
“小姐的意思是，宁愿到利弗茨，也不要来埃特里亚。”
“是。”
“什么时候开始招生？”
“我怎么就成天上人了……”保罗嘟囔道。在他看来，他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外省人——出生地又没法改变。当然，有人给自己办事最好，他懒得争执下去。
“总督都住这，我哪敢嫌弃。没有要紧事，主要是，呃……”保罗组织不好语句了。他习惯像往常那样跟贝尔诺说话，怎知贝尔诺突然毕恭毕敬起来。“我回地面了，向您报告一声。今后在利弗茨，负责组建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
“为天上人做事，是我们外省人的荣幸。”安德鲁说。
“不敢劳烦您莅临寒舍。如有需要，我自当登门拜访。”
为了当上里斯尔河大区总督，他给天上人跑腿，什么杂活都干过。在大学筹办新专业，在他眼里肯定小事一桩。保罗决定去问他。
可不知为何，保罗每次去见贝尔诺，状态都很差。不是晕船，就是头天晚上没睡好。保罗昨天跟乔西聊到很晚，今早起床，浑身上下都觉得乏。他想再睡个懒觉，但太阳已经出来，外面还有人吵架。
“我知道。”
“她要在约克省呆一辈子？”贝尔诺瞪着安德鲁，气不打一处来。“她已经毕业了，必须找个事干。”
] “那个，啊，莫奈不是让我筹建魔法专业嘛……”保罗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嗯，遇到很多困难。主要是经费不够吧，当然还有别的。里斯尔河委那些魔法支持的水平我不太满意，但也只能请到那样的……不，甚至连那样的都请不起。”
保罗揉了揉眼睛。贝尔诺心情不好，别的事还没处理完——不知要等多久。
安德鲁开门，弯腰请保罗进屋。贝尔诺眉头紧锁，坐在餐桌前想事情。
走在路上，保罗感到什么时候睡着都不奇怪。可叫来马车后，他又嫌车里太颠簸，连闭目养神都不行。到贝尔诺家时，他的精神状态不能更差了。
“如果您不介意，能否让安德鲁代我去利弗茨？”贝尔诺提议。“他是我最得力的秘书，在里斯尔河大区锻炼多年，对利弗茨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他一定会成为您的助力，协助您创立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
“安德鲁。”贝尔诺低沉的声音在保罗耳边响起，吓得保罗鸡皮疙瘩都起了。“我要你替布莱斯先生办事，不是替我。天上人交代的任务，要一心一意完成，决不能出半点差错。事有轻重缓急，你立即出发，明年利弗茨大学开学后再回来。明白？”
“好，我先回去了。”保罗正欲起身离开，被贝尔诺按住。
贝尔诺气场十足，说出的话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得人动弹不得。保罗只能乖乖坐好，听贝尔诺给安德鲁训话。
“不，你不可以。”贝尔诺摇了摇头。“替天上人做事，必须干净利落。你要以我的名义筹款，用里斯尔河大区总督的薪酬作抵押，而不是他们专业的运营权。你都不敢押上自己的东西，如何教天上人相信你能成事？
“我不懂魔法。但请您相信，处理琐事我在行。如果您允许，我和您一起去利弗茨，替您操办杂务。我保证年前完成，让利弗茨大学的魔法专业明年正常开学。”
“伯顿先生，在家吗？我是保罗。”他敲了敲门。
保罗说得支离破碎。
“如有必要，以我的名义筹款，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
“即刻起和布莱斯先生一同乘船去利弗茨，在船上列出清单，定好时间节点。根据布莱斯先生的意见，拟出培养方案，进而敲定招聘、采购及招生计划。如果启动资金不足，向商会贷款，以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的运营权作抵押。教师招聘与招生的宣传，请求对地事务部协助。尽力保证明年正常上课。”
“您是里斯尔河大区的总督，做这种事可能有经验。”保罗挠挠头。他知道刚刚说得一塌糊涂，但昨晚没休息好，现在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劲。露恩女神保佑，但愿贝尔诺听懂了。
还有这种好事？一切交给贝尔诺，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天天吃喝玩乐。很有诱惑力的提案。
“后天下午，您看可以吗？”
想问什么来着？保罗坐船离开利弗茨时，想得很周全。可昨晚没睡好觉，现在贝尔诺又整这一出，把他脑子搞糊涂了。
“复述一遍。”
“抱歉，我没想到这层。果然还是算了？”保罗作罢。
“您是天上人。”贝尔诺说。“需要换一个更符合您身份的地方？”
睡不着。
雨月xxi日，保罗和乔西告别，去找贝尔诺。
“你离开后，魔法专业收的学费必须能覆盖一切开支。你不能留下还款清单，让布莱斯先生年年给五六家商会打款，仔细检查账目才知道是赚是赔。你必须事先计算好，然后向他保证魔法专业能运转下去。他不是开商会的，不该操心这些，这都是你的工作。
“呃……那等你交接完手头的任务，跟我一起去利弗茨？”保罗问安德鲁。
“等你的好消息。”
“你等会。我还在思考。”贝尔诺闭上眼。
贝尔诺示意安德鲁。他心领神会，拿来行程表给贝尔诺确认。
“总督大人，”安德鲁再次提醒，“霍斯特部长不赞成让地面人学习魔法。您亲自去利弗茨，难免跟对地事务部打交道。恐怕影响不好。”
“是。”
保罗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多米尼是部长助理，但我不是。”
“我的意思是，”安德鲁继续说下去，“保罗·布莱斯之前在天上。和他一同上天的多米尼，据说会出任对地事务部的部长助理。”
“我不敢要求那么多。得到一些建议就再好不过，哪好意思让你们陪我去利弗茨。”
“是。”
“保罗·布莱斯来了。”
“总督大人？”安德鲁提醒道。
“哼。”贝尔诺鼻孔出气。“就凭她？能在利弗茨闯出什么名堂。”
“什么时候都行，反正明年正常开学。时间很紧，越早越好。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唉，现在还一个老师都没。排不出课表，也不晓得要几间寝室。”
“最后，你必须保证魔法专业明年正常上课。不是尽力，明白我意思？”
贝尔诺突然睁眼，起身把他的椅子让给保罗坐。“布莱斯先生，先前多有冒犯，抱歉。一点私事，耽误您时间了。您今日赏光，有何赐教？”
“小姐的意思是，宁愿到利弗茨，也不要来埃特里亚。”
“是。”
“什么时候开始招生？”
“我怎么就成天上人了……”保罗嘟囔道。在他看来，他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外省人——出生地又没法改变。当然，有人给自己办事最好，他懒得争执下去。
“总督都住这，我哪敢嫌弃。没有要紧事，主要是，呃……”保罗组织不好语句了。他习惯像往常那样跟贝尔诺说话，怎知贝尔诺突然毕恭毕敬起来。“我回地面了，向您报告一声。今后在利弗茨，负责组建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
“为天上人做事，是我们外省人的荣幸。”安德鲁说。
“不敢劳烦您莅临寒舍。如有需要，我自当登门拜访。”
为了当上里斯尔河大区总督，他给天上人跑腿，什么杂活都干过。在大学筹办新专业，在他眼里肯定小事一桩。保罗决定去问他。
可不知为何，保罗每次去见贝尔诺，状态都很差。不是晕船，就是头天晚上没睡好。保罗昨天跟乔西聊到很晚，今早起床，浑身上下都觉得乏。他想再睡个懒觉，但太阳已经出来，外面还有人吵架。
“我知道。”
“她要在约克省呆一辈子？”贝尔诺瞪着安德鲁，气不打一处来。“她已经毕业了，必须找个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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