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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如我吧。我的工作是使用魔法清理里斯尔河的垃圾，又不是研究魔法文字。这完全是两个领域。那让我来教你们魔法文字，肯定不合适对不对？我真正擅长的吧……我本以为能学点水利，结果大的水利规划都是阿凯德莱的人做。到头来干这么多年，我成了划船和游泳的专家。”
保罗看了看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板子。“老师，您是说，在那上面写？”
“一时想不起太多，能默写三句话。”保罗说。
“知道一些，老师。”保罗回答。
“突然有一天，主任跟我说，教宗想在埃特里亚大学搞个魔法专业招生，问我可有兴趣教书。我说，教书的兴趣没有，但我更不想一直在里斯尔河上漂着。主任就把我名字报了上去。
茶月iv日，保罗迎来人生第一节魔法文字课。
“过来，在这写。”怀特敲着教室正前方挂的板子说道。
“毕业后……咳，离校后，他们让我做里斯尔河委的魔法支持。我是吊车尾，又没学位，我不下地谁下地？你根本拒绝不了，懂我意思吧。后来呢，我就一直在里斯尔河上漂着，帮他们捡垃圾清淤泥什么的。治水灾的活我做不来，有别人负责。
“老师，我们相信你。你至少比那个去年才拿到硕士学位的修辞学讲师强。”乔西说。
保罗边回忆边把魔法字母写下来时，怀特一直叨叨个不停。他今天属实开了眼了。原来在阿凯德莱、甚至是埃特里亚都那么常见的魔法道具，放在外省竟然是稀奇东西。原来在外省，别说这个写字板，连纸笔都限量供应。外省学校的上课方式，只有老师站着干讲这一种。
授课老师气鼓鼓的，像被欠了两年工资一样。他两手空空走进教室，没带讲义，也没带任何参考材料。
“你听说过魔法文字吗？”
“我看过培养目标了。”怀特说。“我怀疑教宗对你们就没任何期待。那点东西值得学三年？我没学位是不假，但写几个字母、拼几个常见单词还是会的。好吧，虽然第一节课开宗明义，不需要讲太多内容，但一直散扯也不合适。我看看……就你，起来。”
“用这的笔！”怀特有点气恼。“你上过学吗？故意耍我？”
铃声响起。
特制笔造型秀丽，握起来手感不错。在板子上轻轻一划字就浮现出来，比以前在抄写台上工作时舒服太多。难怪只有小地方需要抄写员，保罗想。
“他是外省人。”乔西替保罗解围。
“所谓魔法文字呢，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死语言——虽然没死透。基本上所有语言，它的一篇文章、一段对话，都是由句子组成的。一句话里呢，又有好几个单词。一些字母拼起来组成单词。我们今年的任务就是学会拼写字母。你叫啥来着？”
保罗回想起抄魔法碑文的场景。当时在诺格森镇，父亲非要把家里的石碑全卖掉。保罗希望留个纪念，便找凯德蒙神父借来纸笔，将碑文全部誊抄下来。那些碑文……
“外省教这个？”
“很好，你接下来三年都不用听课了，干脆直接去魔法实训吧。”怀特说。“可惜是个地面人。你要是天上人，说不定莫奈部长会亲自带你。”
“爷爷教我的。他从前在利弗茨大学呆过，研究魔法文字是他的兴趣。”
“要我说，这事最好让莫奈负责。他是至圣奥义部部长，魔法的内行。埃特里亚大学的校长是神学出身，对魔法一窍不通，给你们排的课、找的老师都乱七八糟的。”怀特又开始散扯。
“是。”保罗没觉得有啥了不起。他上教会学校前就常常在空中比划，八、九岁时已经能默写出全部魔法字母。
“哦……你全写出来了？”怀特惊到了。
“呃……学过一点。”
“教授……呃，怀特老师，您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保罗又帮乔西问了一遍。
保罗拿起笔，回忆着爷爷曾经教给自己的，正要动笔写。
“我同情你的遭遇，你什么都不会也正常。只能靠接下来的努力弥补了……”怀特瞄了眼写字板，一直在滔滔不绝的他突然卡壳了。“你会写魔法字母？”
保罗不情愿地站起来。难道说，刚才的提问很冒犯？
“好，保罗。你知道有哪些魔法字母吗？”
“好吧，我没想过班里还有外省人。”怀特泄了气。“保罗，看好了。这是套相当常见的魔法道具，阿凯德莱的每个学校都有。拿这支特制的笔在板子上写字，不要太用力。看到了吗？想再写别的内容，用手这样一抹，字就消失了。你来吧。”
保罗轻声叹气，走上讲台。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就又冒犯到怀特老师了？
“怀特·史密斯，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没听过就对了。”他说。
“哦，下课了。”怀特有些遗憾。“魔法道具也不全是好东西。比如魔法铃，时间卡那么死，讲点东西都讲不过瘾……算了，就到这吧。”
“我大学那几年一直是吊车尾，也理所当然没拿到学位。”怀特侃侃而谈。“这没啥可惜的，一大半人都拿不到学位。所以我说，这是个垃圾专业。如果你们认为，无法毕业是我自己蠢，那就大错特错了。难道我们班那一大半没学位的，都是傻子不成？
“我简直想象不出，外省的学校是怎么上课的。”怀特吐槽道。“
“还会别的吗？”
“呃……我是班里的联络员，要听课的。”
“我知道。”保罗举手。“利弗茨大学的一位神学教授。”
“不要学魔法。”他双手撑在讲台上，扫视班上同学。
“写得出来最好。”
“呃……写出来？”保罗问。
“教授，那您懂魔法文字吗？”乔西的声音飘忽起来。
很了不起吗？也不见得。保罗没见过教室用的写字板，又被怀特老师嘲笑没见识。大概怀特老师反应过来后，发觉不该这样嘲笑地面人，就故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命夸保罗一把，帮保罗找回场子。
“后来主任跟我说，我被选中了，我现在是大学教授了。我来了后才发现，完全是个乌龙。另一位怀特·史密斯通过层层选拔，获得任职资格。但我们名字一样，他们通知错人了。”
保罗放下笔。他原本精神饱满地过来上课，打算记点笔记课后复习——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哦，我也没有硕士学位。”怀特说。“你们肯定想知道……好吧，你们似乎并不想知道，但我还是要讲。我得跟你们好好聊聊，我是怎么被找来这教书的。但愿我能打消你们学魔法的念头——尤其是在地面学魔法。”
“不要叫我教授。”怀特回答。“我是临聘讲师，工资半月结……对了，别看我上学时成绩不咋样，学习意愿还是很强的。这次回归大学课堂，我想去图书馆搞几本书看。但临聘讲师没有借书证，如果你们谁愿意把借书证给我用一段时间，我保证他这门课是‘优秀’。”
“保罗·布莱斯。”
“你这一整年都不用听课了。”怀特说。
贝尔诺预言得真准，保罗心想。魔法专业开设得太仓促，师资力量——保罗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不配教书。最基本的教学态度都成问题，专业能力则更可疑了。
“很好。”他说。“我也叫这名字，但我保证你们从没听说过我。因为我不是知名专家学者，即便在魔法文字研究上，也没有任何建树。顺带一提，我没有教师资格证。”
] “就比如我吧。我的工作是使用魔法清理里斯尔河的垃圾，又不是研究魔法文字。这完全是两个领域。那让我来教你们魔法文字，肯定不合适对不对？我真正擅长的吧……我本以为能学点水利，结果大的水利规划都是阿凯德莱的人做。到头来干这么多年，我成了划船和游泳的专家。”
保罗看了看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板子。“老师，您是说，在那上面写？”
“一时想不起太多，能默写三句话。”保罗说。
“知道一些，老师。”保罗回答。
“突然有一天，主任跟我说，教宗想在埃特里亚大学搞个魔法专业招生，问我可有兴趣教书。我说，教书的兴趣没有，但我更不想一直在里斯尔河上漂着。主任就把我名字报了上去。
茶月iv日，保罗迎来人生第一节魔法文字课。
“过来，在这写。”怀特敲着教室正前方挂的板子说道。
“毕业后……咳，离校后，他们让我做里斯尔河委的魔法支持。我是吊车尾，又没学位，我不下地谁下地？你根本拒绝不了，懂我意思吧。后来呢，我就一直在里斯尔河上漂着，帮他们捡垃圾清淤泥什么的。治水灾的活我做不来，有别人负责。
“老师，我们相信你。你至少比那个去年才拿到硕士学位的修辞学讲师强。”乔西说。
保罗边回忆边把魔法字母写下来时，怀特一直叨叨个不停。他今天属实开了眼了。原来在阿凯德莱、甚至是埃特里亚都那么常见的魔法道具，放在外省竟然是稀奇东西。原来在外省，别说这个写字板，连纸笔都限量供应。外省学校的上课方式，只有老师站着干讲这一种。
授课老师气鼓鼓的，像被欠了两年工资一样。他两手空空走进教室，没带讲义，也没带任何参考材料。
“你听说过魔法文字吗？”
“我看过培养目标了。”怀特说。“我怀疑教宗对你们就没任何期待。那点东西值得学三年？我没学位是不假，但写几个字母、拼几个常见单词还是会的。好吧，虽然第一节课开宗明义，不需要讲太多内容，但一直散扯也不合适。我看看……就你，起来。”
“用这的笔！”怀特有点气恼。“你上过学吗？故意耍我？”
铃声响起。
特制笔造型秀丽，握起来手感不错。在板子上轻轻一划字就浮现出来，比以前在抄写台上工作时舒服太多。难怪只有小地方需要抄写员，保罗想。
“他是外省人。”乔西替保罗解围。
“所谓魔法文字呢，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死语言——虽然没死透。基本上所有语言，它的一篇文章、一段对话，都是由句子组成的。一句话里呢，又有好几个单词。一些字母拼起来组成单词。我们今年的任务就是学会拼写字母。你叫啥来着？”
保罗回想起抄魔法碑文的场景。当时在诺格森镇，父亲非要把家里的石碑全卖掉。保罗希望留个纪念，便找凯德蒙神父借来纸笔，将碑文全部誊抄下来。那些碑文……
“外省教这个？”
“很好，你接下来三年都不用听课了，干脆直接去魔法实训吧。”怀特说。“可惜是个地面人。你要是天上人，说不定莫奈部长会亲自带你。”
“爷爷教我的。他从前在利弗茨大学呆过，研究魔法文字是他的兴趣。”
“要我说，这事最好让莫奈负责。他是至圣奥义部部长，魔法的内行。埃特里亚大学的校长是神学出身，对魔法一窍不通，给你们排的课、找的老师都乱七八糟的。”怀特又开始散扯。
“是。”保罗没觉得有啥了不起。他上教会学校前就常常在空中比划，八、九岁时已经能默写出全部魔法字母。
“哦……你全写出来了？”怀特惊到了。
“呃……学过一点。”
“教授……呃，怀特老师，您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保罗又帮乔西问了一遍。
保罗拿起笔，回忆着爷爷曾经教给自己的，正要动笔写。
“我同情你的遭遇，你什么都不会也正常。只能靠接下来的努力弥补了……”怀特瞄了眼写字板，一直在滔滔不绝的他突然卡壳了。“你会写魔法字母？”
保罗不情愿地站起来。难道说，刚才的提问很冒犯？
“好，保罗。你知道有哪些魔法字母吗？”
“好吧，我没想过班里还有外省人。”怀特泄了气。“保罗，看好了。这是套相当常见的魔法道具，阿凯德莱的每个学校都有。拿这支特制的笔在板子上写字，不要太用力。看到了吗？想再写别的内容，用手这样一抹，字就消失了。你来吧。”
保罗轻声叹气，走上讲台。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就又冒犯到怀特老师了？
“怀特·史密斯，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没听过就对了。”他说。
“哦，下课了。”怀特有些遗憾。“魔法道具也不全是好东西。比如魔法铃，时间卡那么死，讲点东西都讲不过瘾……算了，就到这吧。”
“我大学那几年一直是吊车尾，也理所当然没拿到学位。”怀特侃侃而谈。“这没啥可惜的，一大半人都拿不到学位。所以我说，这是个垃圾专业。如果你们认为，无法毕业是我自己蠢，那就大错特错了。难道我们班那一大半没学位的，都是傻子不成？
“我简直想象不出，外省的学校是怎么上课的。”怀特吐槽道。“
“还会别的吗？”
“呃……我是班里的联络员，要听课的。”
“我知道。”保罗举手。“利弗茨大学的一位神学教授。”
“不要学魔法。”他双手撑在讲台上，扫视班上同学。
“写得出来最好。”
“呃……写出来？”保罗问。
“教授，那您懂魔法文字吗？”乔西的声音飘忽起来。
很了不起吗？也不见得。保罗没见过教室用的写字板，又被怀特老师嘲笑没见识。大概怀特老师反应过来后，发觉不该这样嘲笑地面人，就故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命夸保罗一把，帮保罗找回场子。
“后来主任跟我说，我被选中了，我现在是大学教授了。我来了后才发现，完全是个乌龙。另一位怀特·史密斯通过层层选拔，获得任职资格。但我们名字一样，他们通知错人了。”
保罗放下笔。他原本精神饱满地过来上课，打算记点笔记课后复习——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哦，我也没有硕士学位。”怀特说。“你们肯定想知道……好吧，你们似乎并不想知道，但我还是要讲。我得跟你们好好聊聊，我是怎么被找来这教书的。但愿我能打消你们学魔法的念头——尤其是在地面学魔法。”
“不要叫我教授。”怀特回答。“我是临聘讲师，工资半月结……对了，别看我上学时成绩不咋样，学习意愿还是很强的。这次回归大学课堂，我想去图书馆搞几本书看。但临聘讲师没有借书证，如果你们谁愿意把借书证给我用一段时间，我保证他这门课是‘优秀’。”
“保罗·布莱斯。”
“你这一整年都不用听课了。”怀特说。
贝尔诺预言得真准，保罗心想。魔法专业开设得太仓促，师资力量——保罗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不配教书。最基本的教学态度都成问题，专业能力则更可疑了。
“很好。”他说。“我也叫这名字，但我保证你们从没听说过我。因为我不是知名专家学者，即便在魔法文字研究上，也没有任何建树。顺带一提，我没有教师资格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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