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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只猫瘦瘦小小，没人喜欢，很像小时候的我。”
回程的途中我问一直目不转睛望着窗外的阿姨，是不是他们父子俩真的没有见面的可能了？阿姨说他儿子希望他爸戒掉烟酒，哪怕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了，也要留住这一口志气。可他爸只要稍有好转就要酒喝，一直都是在糟蹋自己这条命。
阿姨拿起了地上的一个水壶，说是要到水房去打些热水。我看看四周，坐在了躺着的病人对面的右床上，那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安静的躺着，只是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会感觉一股寒光直盯着我。那人的眼睛看人是恶狠狠的，会让人有需要警觉的感觉，有些不舒服。这人就是青年的父亲，他个头不高，虽然躺着，但仍可以看出是不到一米六的个头，四肢也相对短小，一头浓密的黑发，配上皱纹并不多的脸，并不像一个年近六十岁的人，他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下巴稍宽，但没有棱角，五官都比较圆滑，杏桃眼，没有鼻梁，圆形的鼻尖下是两只稍稍外翻的鼻孔，嘴唇偏黑红色，但也不厚，看起来是一个不会挑食的人。
……
几星期以后，我和阿姨一起去了青年的父亲住的救助中心。整个救助中心并不大，其实在我看来倒是更像一间“社区门诊”——那是一个沿街的门脸，需要踩上几排高高的，陡峭的楼梯才能到大门，进到大门里就是一个简洁的前厅；有长椅，单棵的灌木植物，装饰简单。对于一家养老救助机构来说，别说让住在里面的人感到温馨，那里面甚至会让我有种压抑的冷清，大厅里有一台电视，几个简单的健身器材，一条棕色沙发正对着电视，沙发前面是一个茶几，但那里没有其他人。右转，有一排笔直的过道，过道的右手边，就是用简易隔断板分割出的7，8个房间，很显然并不隔音，我可以站在走廊的一头，听到最里面的人翻身和因为疼痛呻吟的声音，我沿着那条走廊溜达了一圈，却发现这7，8个房间里并不是都住了人，为数不多的几个“住户”不是做了轮椅直勾勾地看着我，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满头的白发。
青年仍然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和以前一样，从他的眼睛中我只能看到如死灰一样的迷茫。对于我的提问，他什么也没回答。
“......干嘛要那么为难自己呢？”
他不动，甚至脖子转起来都有些困难，只有眼睛仍然灵活，我想如果不是身体被束缚，他好像有很旺盛的精力可以行动，并且从那双伶俐的眼睛我还可以感受的出，他是一个会咬着一口气跟人争是非的人。
“做人要有骨气，这是我的选择，我必须承担后果......我也是我父亲的选择，他也在承担后果。这是有关我和我父亲的事，我们俩都在坚持同一件事情，那是肯定自己的选择。他在坚持着我，不管什么时候，我在追赶着他，不管什么情况……”
“......你母亲和我说起过你们家以前养的白猫，‘了了’是不是让你想起了它？”
“……”
我没办法和青年的父亲沟通，他除了几个简单的发音，根本说不出话，本着对青年负责的态度我来到这间养老机构，但或许，我也只能失望而归了。
“那不是猫！那是我儿子！”
“怎么见？一个废物去安慰另一个废物吗？”
“……你当时生活压力那么大，还要还债，又带着满心的怨恨，为什么还要养猫呢？”
看着青年皱着眉头的样子，我突然有些心酸。
“……”
临走的时候，我再次看了看被好好安置在床上的病人，不经意间，我发现他竟然冲我笑了笑，眼神中的那股严厉和愤怒已经找不到了，变得很和睦。
拿着一壶正冒蒸汽的热水回到屋子里的阿姨，开始在盆里兑上凉水，又反复用右手试着水温，我要去帮忙，她并不肯，只说要给病人换掉失禁的内衣裤，还要擦擦身子，这些活她来做。看着这个女人忙忙活活的打理屋子里的一切，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照顾的这个人，曾经在过去将近20年的时间里让她遭受了非人的生活，而她，却还是这么心甘情愿。
“可你为什么不去见你的父亲呢？……也许……”
看着他满脸的沉重，我想我应该说些更轻松的话题，这样或许对他也有好处。我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走出来，而不是让他继续受记忆的折磨。
“可我父亲也没办法养活我们两个，他为什么要承担责任呢？……就好像我一样，我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寄养，即使他不是我生的，这不管从感情上还是责任上，都是我的选择，我要为我的选择承担后果，一奶同胞冷似冰，两肋插刀是路人，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这个世界上不只有血缘才有真情。我现在如果可以寄养‘了了’，那我以后就可能那么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我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我害怕那种事情发生。”
“……”
和青年谈话以后，我开始反思一个问题——人和人对待同一件事情的解决方法是不一样的。我思考着如果真的有一个孩子成为了遗孤，还和满心怨恨，生活窘迫的我生活在一起，我会选择把孩子寄养出去，因为我的目的是为了让孩子活着，即使他以后可能会恨我，但我知道那是为他好。可是我的出发点是“生存第一位”。青年和我并不一样，他并没有把生存放在第一位，青年选择了一种更极端的方式，他选择终止一切，终止生存，这只能说明他厌恶生存。联想到他幼年时遭受的伤害，会有这样心里准备的人一定有一个痛苦的源头，我相信那个源头就是他的父亲。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我们还是应该向前......”
“所以就算和他一起死，我也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可你为什么不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
“可你就不能把它寄养吗？定时去看它？”
“我爹需要的是再世为人的尊严……我知道你想安慰我，谢谢你大夫，‘了了’一直陪着我，他在我的记忆里。我父亲也是。”
喂饭，喂药，按摩手脚，换尿不湿，倒掉失禁的拉尿，阿姨有条不紊的一件件做着，我并没有帮上太大的忙。
......
“‘了了’是一只猫？”
“反正我和他一起。”
说到这里，青年满眼诧异的看着我。
我随阿姨进到了青年他父亲住的那间屋子，那间屋子在整排隔断间的靠外侧，推门进去，一个人同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靠着左墙的床上。不同的是，他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这明显的特征也会让我第一眼就注意到。阿姨正在和随后跟过来的，这里唯一的一名护理人员简单沟通，那人对答着病人过去几天的吃药情况，还有时不时的感激，我在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来他对阿姨的感谢。趁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环视了一圈整间屋子，靠近正对面的窗台，左右各有一张单人床，那种单人床是上下结构的“宿舍单人床”，这让我觉得整间屋子很大，一张茶色的木头桌子紧靠着窗台，桌子上零散摆放着各种包装的药，撕开了包装袋的药丸，药片，胶囊……零星散落在桌子上，两个水杯，一个开着盖子，另一个则好好的掩上了。窗户外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风景，显得安静且冷清，偶尔被风刮过的一个塑料袋，会让人意识到，原来那是一扇外面有风景的窗户，而不是一张静止的照片。门边立着拖布和扫把，地上几个脸盆，有的里面放着毛巾，一台电视看起来很新，40几寸的样子，就放在右边的矮柜上，同样是关闭着的。右手边的床上同样也放了很多的药，也是各种包装的都有。看起来，整间屋子虽然陈设简单，但足够一个人的基础生活。
“那只猫是别人不要的......”
我拜托阿姨找到了青年的日记本，上面记录了青年在韩国，在北京，去泰国，马来西亚的一些笔记，我想通过这些方式侧面了解这个并不喜欢与人接触的青年。可在他的文字间，有关他父亲的记录很少，那里面都是他过去十年的经历，快乐的占绝大多数，或者用青年的话说“痛并快乐着”。他在国外努力的生活，学习，带着自己的母亲去马来西亚等等……，我想他并不愿意回忆起在他人生中，头二十年的痛苦记忆，记录甚少。于是我决定亲眼去看看，那个给青年带来痛苦的源头，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考虑到病人的状况，我想我需要注意我的措辞。
在和阿姨聊过的第二天，我准备继续给青年治疗，开始从青年父亲的角度入手，想替他解开那个不知已经困扰他多久的心结。
“什么？”
“……那是我们的家庭成员，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在我看来人和动物没有区别。人凶狠起来，要比最可怕的动物还要残忍。‘了了’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和谁在一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而且‘了了’是被遗弃的孩子，如果我再不管，那我就会更内疚，我是看着‘了了’长起来的，我放不下。假设他真的是人类男孩，如果在父母离婚以后，双方都不管这个孩子，那对这孩子会造成什么影响？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也不会向丑陋屈服，所以我要有这份责任。对了，我想起来了，‘了了’就像小时候的我，而我在那个时候成了我父亲，借由‘了了’我可以了解我父亲的痛苦，我可以更接近他。‘了了’又是我小时候记忆里的那只白猫，就好像一个家庭成员又团聚了一样。”
“你想叫我可怜他？他不需要可怜，他需要尊严，我就是他的尊严。如果不能变得更强，那就死掉好了。”
“好！是你的儿子，可你没有能力支撑它的生活啊......”
] “......”
“......那只猫瘦瘦小小，没人喜欢，很像小时候的我。”
回程的途中我问一直目不转睛望着窗外的阿姨，是不是他们父子俩真的没有见面的可能了？阿姨说他儿子希望他爸戒掉烟酒，哪怕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了，也要留住这一口志气。可他爸只要稍有好转就要酒喝，一直都是在糟蹋自己这条命。
阿姨拿起了地上的一个水壶，说是要到水房去打些热水。我看看四周，坐在了躺着的病人对面的右床上，那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安静的躺着，只是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会感觉一股寒光直盯着我。那人的眼睛看人是恶狠狠的，会让人有需要警觉的感觉，有些不舒服。这人就是青年的父亲，他个头不高，虽然躺着，但仍可以看出是不到一米六的个头，四肢也相对短小，一头浓密的黑发，配上皱纹并不多的脸，并不像一个年近六十岁的人，他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下巴稍宽，但没有棱角，五官都比较圆滑，杏桃眼，没有鼻梁，圆形的鼻尖下是两只稍稍外翻的鼻孔，嘴唇偏黑红色，但也不厚，看起来是一个不会挑食的人。
……
几星期以后，我和阿姨一起去了青年的父亲住的救助中心。整个救助中心并不大，其实在我看来倒是更像一间“社区门诊”——那是一个沿街的门脸，需要踩上几排高高的，陡峭的楼梯才能到大门，进到大门里就是一个简洁的前厅；有长椅，单棵的灌木植物，装饰简单。对于一家养老救助机构来说，别说让住在里面的人感到温馨，那里面甚至会让我有种压抑的冷清，大厅里有一台电视，几个简单的健身器材，一条棕色沙发正对着电视，沙发前面是一个茶几，但那里没有其他人。右转，有一排笔直的过道，过道的右手边，就是用简易隔断板分割出的7，8个房间，很显然并不隔音，我可以站在走廊的一头，听到最里面的人翻身和因为疼痛呻吟的声音，我沿着那条走廊溜达了一圈，却发现这7，8个房间里并不是都住了人，为数不多的几个“住户”不是做了轮椅直勾勾地看着我，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满头的白发。
青年仍然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和以前一样，从他的眼睛中我只能看到如死灰一样的迷茫。对于我的提问，他什么也没回答。
“......干嘛要那么为难自己呢？”
他不动，甚至脖子转起来都有些困难，只有眼睛仍然灵活，我想如果不是身体被束缚，他好像有很旺盛的精力可以行动，并且从那双伶俐的眼睛我还可以感受的出，他是一个会咬着一口气跟人争是非的人。
“做人要有骨气，这是我的选择，我必须承担后果......我也是我父亲的选择，他也在承担后果。这是有关我和我父亲的事，我们俩都在坚持同一件事情，那是肯定自己的选择。他在坚持着我，不管什么时候，我在追赶着他，不管什么情况……”
“......你母亲和我说起过你们家以前养的白猫，‘了了’是不是让你想起了它？”
“……”
我没办法和青年的父亲沟通，他除了几个简单的发音，根本说不出话，本着对青年负责的态度我来到这间养老机构，但或许，我也只能失望而归了。
“那不是猫！那是我儿子！”
“怎么见？一个废物去安慰另一个废物吗？”
“……你当时生活压力那么大，还要还债，又带着满心的怨恨，为什么还要养猫呢？”
看着青年皱着眉头的样子，我突然有些心酸。
“……”
临走的时候，我再次看了看被好好安置在床上的病人，不经意间，我发现他竟然冲我笑了笑，眼神中的那股严厉和愤怒已经找不到了，变得很和睦。
拿着一壶正冒蒸汽的热水回到屋子里的阿姨，开始在盆里兑上凉水，又反复用右手试着水温，我要去帮忙，她并不肯，只说要给病人换掉失禁的内衣裤，还要擦擦身子，这些活她来做。看着这个女人忙忙活活的打理屋子里的一切，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照顾的这个人，曾经在过去将近20年的时间里让她遭受了非人的生活，而她，却还是这么心甘情愿。
“可你为什么不去见你的父亲呢？……也许……”
看着他满脸的沉重，我想我应该说些更轻松的话题，这样或许对他也有好处。我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走出来，而不是让他继续受记忆的折磨。
“可我父亲也没办法养活我们两个，他为什么要承担责任呢？……就好像我一样，我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寄养，即使他不是我生的，这不管从感情上还是责任上，都是我的选择，我要为我的选择承担后果，一奶同胞冷似冰，两肋插刀是路人，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这个世界上不只有血缘才有真情。我现在如果可以寄养‘了了’，那我以后就可能那么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我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我害怕那种事情发生。”
“……”
和青年谈话以后，我开始反思一个问题——人和人对待同一件事情的解决方法是不一样的。我思考着如果真的有一个孩子成为了遗孤，还和满心怨恨，生活窘迫的我生活在一起，我会选择把孩子寄养出去，因为我的目的是为了让孩子活着，即使他以后可能会恨我，但我知道那是为他好。可是我的出发点是“生存第一位”。青年和我并不一样，他并没有把生存放在第一位，青年选择了一种更极端的方式，他选择终止一切，终止生存，这只能说明他厌恶生存。联想到他幼年时遭受的伤害，会有这样心里准备的人一定有一个痛苦的源头，我相信那个源头就是他的父亲。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我们还是应该向前......”
“所以就算和他一起死，我也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可你为什么不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
“可你就不能把它寄养吗？定时去看它？”
“我爹需要的是再世为人的尊严……我知道你想安慰我，谢谢你大夫，‘了了’一直陪着我，他在我的记忆里。我父亲也是。”
喂饭，喂药，按摩手脚，换尿不湿，倒掉失禁的拉尿，阿姨有条不紊的一件件做着，我并没有帮上太大的忙。
......
“‘了了’是一只猫？”
“反正我和他一起。”
说到这里，青年满眼诧异的看着我。
我随阿姨进到了青年他父亲住的那间屋子，那间屋子在整排隔断间的靠外侧，推门进去，一个人同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靠着左墙的床上。不同的是，他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这明显的特征也会让我第一眼就注意到。阿姨正在和随后跟过来的，这里唯一的一名护理人员简单沟通，那人对答着病人过去几天的吃药情况，还有时不时的感激，我在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来他对阿姨的感谢。趁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环视了一圈整间屋子，靠近正对面的窗台，左右各有一张单人床，那种单人床是上下结构的“宿舍单人床”，这让我觉得整间屋子很大，一张茶色的木头桌子紧靠着窗台，桌子上零散摆放着各种包装的药，撕开了包装袋的药丸，药片，胶囊……零星散落在桌子上，两个水杯，一个开着盖子，另一个则好好的掩上了。窗户外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风景，显得安静且冷清，偶尔被风刮过的一个塑料袋，会让人意识到，原来那是一扇外面有风景的窗户，而不是一张静止的照片。门边立着拖布和扫把，地上几个脸盆，有的里面放着毛巾，一台电视看起来很新，40几寸的样子，就放在右边的矮柜上，同样是关闭着的。右手边的床上同样也放了很多的药，也是各种包装的都有。看起来，整间屋子虽然陈设简单，但足够一个人的基础生活。
“那只猫是别人不要的......”
我拜托阿姨找到了青年的日记本，上面记录了青年在韩国，在北京，去泰国，马来西亚的一些笔记，我想通过这些方式侧面了解这个并不喜欢与人接触的青年。可在他的文字间，有关他父亲的记录很少，那里面都是他过去十年的经历，快乐的占绝大多数，或者用青年的话说“痛并快乐着”。他在国外努力的生活，学习，带着自己的母亲去马来西亚等等……，我想他并不愿意回忆起在他人生中，头二十年的痛苦记忆，记录甚少。于是我决定亲眼去看看，那个给青年带来痛苦的源头，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考虑到病人的状况，我想我需要注意我的措辞。
在和阿姨聊过的第二天，我准备继续给青年治疗，开始从青年父亲的角度入手，想替他解开那个不知已经困扰他多久的心结。
“什么？”
“……那是我们的家庭成员，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在我看来人和动物没有区别。人凶狠起来，要比最可怕的动物还要残忍。‘了了’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和谁在一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而且‘了了’是被遗弃的孩子，如果我再不管，那我就会更内疚，我是看着‘了了’长起来的，我放不下。假设他真的是人类男孩，如果在父母离婚以后，双方都不管这个孩子，那对这孩子会造成什么影响？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也不会向丑陋屈服，所以我要有这份责任。对了，我想起来了，‘了了’就像小时候的我，而我在那个时候成了我父亲，借由‘了了’我可以了解我父亲的痛苦，我可以更接近他。‘了了’又是我小时候记忆里的那只白猫，就好像一个家庭成员又团聚了一样。”
“你想叫我可怜他？他不需要可怜，他需要尊严，我就是他的尊严。如果不能变得更强，那就死掉好了。”
“好！是你的儿子，可你没有能力支撑它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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