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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昭阳公主也赶紧道:“是啊,父皇。儿臣现在只是令冯指挥使将见到此事的人全部押在了新房中,具体如何处理还要父皇拿主意呢,而且太子还未醒,身体又出了状况。”

    她想到乔微对元和帝敏锐但不多疑的评价,现在想想确实一针见血。

    可楚王刺伤了太子,罪名比太子通女干弟媳更大,所以绝不可能是楚王。

    “哦?”元和帝感兴趣地看向乔微:“朕可是把楚王投入了宗正寺。”

    “更何况,今日是楚王大婚之日,他就是揭穿太子荒淫之事,也不会选择在今日,你二皇兄还是要脸面的。”元和帝说道。

    “陛下恕罪!”乔微跪在地上请罪。

    想到他近些日子听到关于太子越来越荒唐的传闻,元和帝叹了口气。

    “所以只有可能是太子自己做下的荒唐事!”元和帝说到这不由有些悲伤,他在这个长子身上付出了最多的心血,到头来最让他失望的还是这个长子。

    太子能有让怀着自己孩子的彭蔓嫁给楚王,不仅是荒唐,更是疯了。

    之后乔微又道:“楚王门客怕楚王出事祸及他们,所以告发楚王,其中所言事关重大,臣不敢妄断,呈送陛下圣断。”

    “这么多人?”元和帝知道灭口是不能了。

    “幸亏还有皇后和昭阳陪着朕啊。”元和帝感叹道。

    “臣太子舍人姚微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乔微进来请安道。

    “朕之所以不愿意废太子,就是怕废了太子后,太子和太子子嗣不存于世。”元和帝苦笑道:“结果还不等朕废太子,楚王就已经盯上太子子嗣了。”

    “你的意思是?”元和帝隐约猜到了什么。

    “彭蔓想要寻死,但太子不让,并且要求临淄伯府必须将彭蔓嫁给楚王。”乔微接着道:“三日前彭蔓让临淄伯告知太子她已有身孕,想要让太子绝了让她嫁给楚王的想法,但……”

    “楚王刺伤太子罪同谋逆,依律可不止是投入宗正寺,而是被处死。”乔微说道,“陛下先行将楚王送入宗正寺,是为了堵住朝臣的嘴。”

    “你倒是明白。”元和帝笑了:“胆子也大!”

    “好孩子。”元和帝目光中再次露出了温情。

    乔微摇头:“陛下,太子和楚王是亲生兄弟,尚不愿互留性命,更何况过继的皇嗣,那样只会让太子和楚王全都丧命。”

    “会不会是有人陷害太子?”昭阳公主对着元和帝问道。

    “见到此事的人有多少?”元和帝问道。

    “荒唐!”元和帝说完后差点昏过去。

    “但太子依旧置之不理,并且不允许彭蔓堕胎,扬言要让楚王嫡子必须是太子血脉。”

    “起来吧。”元和帝道。

    “陛下的慈父心肠,太子和楚王不明白,可臣等却看得分明。”乔微说道:“太子和楚王是被争斗之心蒙蔽了双眼,可臣却知道即便是到了现在,陛下都想要设法保住太子和楚王之命。”

    “陛下息怒!还请陛下保重龙体,如今太子和楚王相继出事,眼下还有诸多要事等着陛下示下,陛下一定要保重自身啊!”说完后乔微就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还有谁会陷害太子?”元和帝摇摇头:“会陷害太子的只有楚王一个,如若楚王今日没有刺伤太子,那大概会是他!”

    “一屋子的人,少说也得四五十,并且基本上都是一些贵胄子弟、清流门客,还有宗室贵妇。”乔微说道。

    昭阳公主听到元和帝如此说,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

    在元和帝感叹完后,宫人也走了进来。

    元和帝接过后,只觉得胸口的气再次喘不上来了。从欢心到太子妃,再到江南官员每年奉送给楚王高达三万两的节礼,一桩桩一件件,令元和帝对楚王彻底失望。

    元和帝被气得喘不过气来,但还是道:“你接着说!朕要看看这逆子还做了什么事!”

    随后元和帝看向乔微:“你和你老师都在东宫谋事,你老师很早就和朕说太子无储君资质,朕并不相信,还令太傅不许辞官,如今倒是朕辜负了和太傅的君臣之义。”

    乔微一字一句道:“陛下无皇子,但尚有皇女,公主亦是陛下子嗣。臣相信,只有陛下亲生子嗣上位,才能保全太子和楚王。”

    之前他有查到太子妃之死和楚王有关,但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心底一直不愿相信,但这些从楚王门客口中说出来的话,由不得他在自己骗自己了。

    乔微谢恩起来后恭声道:“太子近侍史崇和彭蔓已经交待,早在数月前欢心病逝后,彭贵妃为解太子忧伤,就令彭蔓邀宠于太子,并获得太子宠幸。”

    “但什么?”元和帝道:“你只管说来,朕还受得住!”

    “仁君?慈父?先不说前者,只后者朕就不是,太子和楚王对朕只有怨怼啊!”元和帝说到这十分痛心。

    “今日楚王婚宴,太子照常赴宴,最后醉酒误入楚王新房,见到彭蔓后,太子扬言要在婚床之上宠幸彭蔓,彭蔓推拒不成,最后……”

    “父皇,别动怒。”昭阳公主连忙道:“无论什么时候,昭阳知道您是天下最好的父亲。”

    “让姚微进来吧。”元和帝又正了正神色。

    随后元和帝又看向旁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皇后,握了握妻子和女儿的手。

    “你是让朕过继?”元和帝皱眉。

    “陛下此言就是折煞老师了,老师曾说陛下是仁君更是慈父。”乔微说道:“臣和老师曾不止一次感叹,身为臣子能得遇陛下这般仁慈之君,是臣子三生之幸。”

    乔微明白元和帝的意思,这是觉得如果人少就强压下去。

    “陛下,姚舍人已经审完。”

    听到乔微和昭阳公主连番劝谏,元和帝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最后的结果不用说,元和帝也知道了。

信太子,而是这些日子太子的荒唐事一件接着一件,就连他都无力替太子辩驳。

    “逆子!逆子!”

    “陛下赐婚后,太子不仅没有断了这层关系,反而变本加厉。”

    “父皇,此事大周社稷都在您一身,您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啊!”昭阳公主也赶紧道。

    乔微行礼道:“臣斗胆直言,若陛下真想同时保全太子和楚王,恐怕要另择储君。”

    可惜,她让元和帝失望了。

    他可以接受太子和楚王相争,唯独不能接受楚王残忍到连尚未出生的幼子都不放过。

    如果说对楚王,元和帝伤心,那么对太子,元和帝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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