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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头顶的手拉下来,指尖颤抖地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莫莫嘴角紧抿,睫羽微颤,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没说话。

    他懊恼地垂头。

    耳朵都快贴在她唇瓣上了。

    他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口水,又问了一次,“宝宝喜欢我的,对不对?”

    是臭的,是极其难闻的。

    衣襟上还有几滴遗漏的烈酒,干了后留下几个原圆点,正散发着醇厚的悠扬的酒香。

    漆黑的瞳孔转了转。

    可这样的味道,在莫莫这样厌恶酒精的人面前。

    莫莫伸手,捏着照片一角,扯了扯。

    她唾弃地低声呢喃,“没出息!”

    嘴里的情话不要钱似的,时刻蹦出来。

    莫莫伸手去接,他却下意识躲开。

    可现在,两人的情况好似调转过来。

    往常令人生厌的酒精也变得暧昧起来,缠绕在她周边。

    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南煦被推开后,怔愣在原地。

    南煦依旧双眸发亮地盯着她,催促似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南煦一脸期盼地等着,和以往那纯情的模样大相径庭。

    一脸认真地叮嘱,“这次不能骗我了,说好了还你后就告诉我的。”

    最初和南煦在一起的时候,她为了充分利用南煦。

    哪怕南煦羞得脸通红,眼神躲闪,肢体僵硬,她也不会停下。

    奇怪的是,这样的话,她以前可没少说。

    她抬起手,捂在脸上。

    她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嗯。”轻柔的嗓音从她喉咙里发出。

    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哽咽和委屈。

    况且,她从来不是将自己陷入被动的人。

    下一瞬,卫生间响起流水的声音。

    南煦面色一僵,笑容有些牵强,固执地开口,“假话。”

    她承认自己的内心,能让南煦态度软和,也能让他信任自己。

    南煦只觉得心底噼里啪啦的,像在放烟花一般。

    南煦咬着唇纠结片刻,依依不舍地从兜里拿出那张照片。

    南煦没舍得松手。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喜悦冲昏了南煦的头脑,将他所有理智燃烧殆尽。

    莫莫眉眼抽了抽,直勾勾地盯着他。

    南煦一用那种湿漉漉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她就心软。

    莫莫甩了甩头,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南煦嘴角绷紧,用另一只手强硬地掰开自己攥着照片的指尖。

    莫莫眉心微微蹙起,明显不适应这种直白又热烈的方式。

    他垂头,鼻尖耸动。

    南煦眼睁睁看着她的动作,蠢蠢欲动,“宝宝……”

    脸上的热意消退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些。

    “完整地说一次,你喜欢我。”

    莫莫盯着他头顶的发旋,顿了顿,又将视线落在手腕的锁链上。

    南煦喉间一滞,意识到又被骗了。

    莫莫拍了拍他头顶,像在回答“是”。

    新的计划又在脑海里产生。

    扶着柜门,迟疑地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话音刚落下,蹲在衣柜边的人影咻的一声没了。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太近了。

    南煦顿了顿,低落地后退,声音很低,“那我去洗。”

    南煦快速眨动眼眸,紧紧盯着莫莫。

    “假的!”南煦气急败坏地握住她的双手,控诉道,“你都把照片要回去了!不能骗我!”

    只挣扎了一瞬便放弃了。

    甚至有可能因此放她出去……虽然也不一定,但总归有希望。

    她总能扭转局势,让自己处于主动地位。

    比她现在被动地等着温新,不知道能不能出去,要好得多了。

    莫莫那声“嗯”,在他耳畔久久盘旋,深入骨髓。

    周遭的温度莫名其妙升高,让她竟一时喘不过气来。

    她别扭地抽了抽手。

    含着泪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她,“宝宝刚刚说什么?”

    南煦握地很紧,她完全动不了。

    像在默认。

    这照片本就皱皱巴巴破破烂烂的,南煦怕把照片弄坏,连忙松手。

    尾音有些重,足够南煦听得清清楚楚。

    “宝宝能不能完整地说一次?”

    “嗯。”

    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不自在地提高音量,“我说……嗯。”

    “真的。”

    被酒精冲刷的脑袋也清醒几分。

    她甚至能看清他脱衣服的动作。

    “大骗子……”

    莫莫对上他那直白的眸子,别扭地躲开视线。

    黑得如同陨落的曜石般的双眸,紧紧黏在莫莫身上,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只会愈发得寸进尺。

    小声地叮嘱,“轻点,会坏的。”

    一股浓烈的酒香从身上散发。

    想法刚从脑海闪过,手已经下意识落在南煦头顶。

    声音闷闷的,固执又萎靡,“骗子……”

    即使这样,莫莫还是用了些力气才从他手里抢过那张照片。

    他往前凑近,头发顶着她的手蹭,“你承认了?”

    南煦凑近了些,似乎想立刻听到她那句话。

    那张常年清冷疏离的小脸,竟然也染上一抹绯红,还有难得的羞涩和尴尬。

    莫莫将手机放回衣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是。”

    音量过小,南煦没听清。

    还有身上的肌肉线条……还有身上隆起的纱布。

    他亮得吓人的双眸落在她身上,催促她履行约定,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南煦语速又快又急,快三十的人,激动得像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

    磨砂玻璃后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

    莫莫最终还是忍受不了这怪异的氛围,将人推远了些。

    感受到头顶的暖意,南煦猛的抬头。

    “你刚才只说了让我给个答案。”莫莫抽回手,“我给了,没骗你。”

    莫莫偏过头,推开他凑得极近的脸,“起来,一身酒味,难闻。”

    莫莫眉眼一抽,毫不在意地将照片展开,放回手机壳背后。

    太没出息了!

    莫莫眨眨眼,盯着空荡的前方,心底松了一瞬。

    在他炽热到快将人吃了的视线下,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唇瓣,“我……”

    隔着一层衣服,她还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胡乱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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