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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布中心隐隐渗着红色的血迹,边缘被水打湿。

    一遍又一遍,像下咒似的。

    她顿了顿,翻了个身,将耳朵捂住。

    南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上面。

    莫莫紧抿唇瓣,将手腕往前递了递。

    虽然她挺喜欢衣柜那种四周封闭,紧紧包围的空间。

    毕竟,该发现的,不该发现,南煦都知道了。

    很快,莫莫的呼吸变得平稳,陷入沉睡。

    有安全感。

    莫莫眉眼抽了抽,继续捂紧耳朵。

    激动兴奋后,只剩下无尽的寂寥和质疑。

    是晶莹的泪珠。

    刘海快把他半张脸遮住了。

    规律的起伏在落在他眼中。

    黑色的屏幕在白色床单上十分显眼。

    咔哒。

    他逼着她承认,是他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卫生间门开了。

    对彼此只有算计。

    酒精催化下的红润的脸,也渐渐失去血色。

    是他潜意识里希望她承认,希望她心里有他,希望她……喜欢他。

    头发不知道有多久没剪,已经很长了。

    南煦蹲在床边,唇瓣紧抿,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后背。

    但也想舒展四肢躺在大大的床上。

    “别睡!”

    接着从容不迫地平躺,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莫莫被他扰得心绪翻飞。

    “还没睡。”南煦有些兴奋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昏黄的灯光打在隆起的被子上。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手背,指尖提着她的衣袖,想将她捂在耳朵上的手拿下来。

    她这次……是不是又在骗他啊?

    莫莫眉心微皱。

    猛的睁开眼,直勾勾盯着他。

    苍白的唇瓣无声蠕动,“是爱我的吧?”

    莫莫手心向上,将腕上的锁孔对对准他,“解开。”

    骨节分明的手抓着被子一角,靠着床边。

    回想刚刚知道她可能心里有他的时候,那种从血管里喷涌而出的兴奋和激动,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像个正常人一样,有正常的情绪。

    她说不出口。

    片刻后,莫莫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探出头。

    “宝宝还没说。”南煦蹲在床边,凑近她,“说完了再睡。”

    灼热的视线像红外线一样,似乎要将莫莫的骨头都看穿。

    南煦想到这里,原本亮晶晶的眼眸变得灰暗,像是失去光泽的晶石,没了生命。

    或许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也或许是酒精的作用。

    南煦顿了顿,喉咙像是被堵上,又被浇了一泼冷水似的。

    她迟缓地从衣柜里出来,坐回床上。

    莫莫眉心一蹙,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他脸上的发丝拂开。

    不仅如此,说出口的条件是放了她。

    南煦盯着她的小脸,眸光炙热,恼人得很。

    南煦嘴角的笑意凝滞。

    直到真正睡着前,他的脑子里,不断盘旋着一句话。

    发尾都抵在锁骨。

    她卷翘的睫毛颤动,想装作熟睡的模样都不行。

    南煦眼眸一怔,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而不是穆席口中的犟驴,也不是手下人口中的疯阎王,更不是陌路人眼里的精神病。

    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阴郁的模样。

    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很清楚。

    可实际上呢?

    不肯说那句话,也不肯承认。

    “我很快洗好了,你别睡!”

    既然装病没用,也被戳穿了,就没必要继续了。

    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思考背后的用意。

    看着他这样,心底莫名一酸。

    【她喜欢我】

    南煦眉眼一动,垂眸看向手背。

    甚至还不如他们初识时真挚。

    在莫莫阖上眼的那一刻,南煦漆黑的瞳孔落在她紧皱的小脸上。

    南煦却睡不着。

    南煦像阵风似的,窜到她身边。

    莫莫动了动身子,衣袖里藏着的手机露出一角。

    又将被子掖好。

    南煦轻轻动了动,莫莫快速收回手,紧闭双眸。

    他指尖轻捻,忍下将那照片拿走的冲动,闭上双眸,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眼皮终于撑不住似的闭上。

    莫莫浑身一激灵,闭上双眸,轻声回应,“说。”

    呼吸的热气撒在莫莫脸上。

    沉重的呼吸声响起。

    他睡得很沉。

    一张疲惫的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此刻莫莫探出头,就能看到南煦眼眶红红的,浑身笼罩着破碎感,似乎下一秒就能像高空落下的镜子,四分五裂。

    “宝宝!”南煦在卫生间里高声喊道,像是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手背上骤然泛起一抹冰冷。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那就睡觉了。”

    南煦枕在自己手臂上,朝着她的方向,紧闭的眼皮不安地颤抖。

    没有丝毫信任。

    “不然怎么会那么宝贵那张照片?”

    莫莫也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没有意外。

    昏黄的灯光越过被子,落在南煦侧脸。

    “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呢?”

    他们之间……无解。

    “宝宝!”南煦没得到回应,语气有些急,“再等我几分钟!”

    莫莫刚躺下去,被子从盖了一半,听到他这话,嘴角抽了抽。

    等了片刻,南煦依旧沉睡。

    他迟疑地抹去手背上的眼泪,又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床上的莫莫睫羽微颤。

    他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他在逼着她说。

    这才有心思去打量南煦。

    他坐在床头的地毯上。

    “解开我就说。”莫莫将手腕怼在他眼下,让他没法逃避。

    热腾腾的水汽弥漫进卧室,带着熟悉的薄荷香气。

    他压低声线,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说你喜欢我。”

    她轻手轻脚地翻身,正对着南煦。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莫莫再次睁眼。

    这要让他怎么相信,她刚刚的那句“嗯”是出自真心的?

    床上温暖又舒服,她也不用担心南煦会发现什么。

    莫莫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她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唇瓣紧抿,没回他。

    高挺的头颅低垂,柔软的发丝粘在脸侧,刘海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莫莫将头蒙进被子,缩成一团,竭力忽视身后的视线。

    莫莫眼眸微闪,复杂地盯着南煦,轻轻叹了口气。

    南煦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激动,像等待喂食的小狗,讨好得身后的尾巴都快甩飞了。

    他垂下眼眸,声音很低但很坚定,“不行。”

    身上还穿着浴袍,胸口大大咧开。

    无解。

    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双手交叠,搭在小肚子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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