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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煦浑身一僵,将照片小心翼翼地藏进衣兜。

    莫莫敛下眼眸,视线落在他的大掌上。

    但南煦的面色白了几分,站着的身子也微微颤抖。

    南煦比她动作还快,侧身躲开。

    “我不在的时候也装吗?”

    她喉间一滞,无力感蔓延全身。

    “宝宝……你喜欢我的。”

    她顿了顿,收回手,没再碰他。

    莫莫脸色一僵。

    昏黄的灯光下,照片上的两人笑得腼腆。

    或许是酒精将他的身体麻木,有些摇摇晃晃的。

    南煦却偏偏要探个究竟。

    南煦往后退了退,藏起来。

    “真的,你下意识的行为骗不了人的。”

    他拆开手机壳的动作像是被定住一般。

    南煦指着莫莫攥紧的手心,脚尖抵着她的。

    很眼熟,和他珍藏的那本相册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可此刻,他的眼尾虽然猩红一片,却难得带着一抹温柔眷恋。

    南煦察觉到她的松动,几乎是同一时间,将那张照片从她手心拽出来。

    莫莫身上是女士西装,站在他身侧,嘴角也噙着一抹憋不住的笑意。

    她下意识想反驳。

    莫莫有些气馁地闭上双眸,像是不再挣扎般,手心力道缓缓松开。

    滚烫的指尖落在莫莫肩头,顺着她的手臂向下,停在她攥紧拳头的小手上。

    南煦颤抖着手,将照片拿得近了些。

    “装的。”

    “假的。”

    “都说了是报销凭证。”她语气有些不自然,结结巴巴的,掩饰意味明显。

    “宝宝怎么知道今晚那杯水……”

    “我又不是你,给你什么都喝。”

    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温新能把她弄出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周遭的空气迅速流动,快得他喘不过气。

    硬的软的都不行。

    莫莫手下用力,没让他掰开。

    却在触及他热切又期盼的双眸后,选择了缄默。

    莫莫抽回手,缩回衣柜,“不还算了。”

    他不得不一手撑着衣柜边沿,保持平衡。

    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哄着,“给我看看。”

    “对不对?”

    照片没有塑封,多年过去,四周已经泛黄。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莫莫耳畔。

    层层叠叠的衣服,将她包围。

    有些累,装了这么长时间。

    “宝宝很珍惜这张照片。”

    莫莫心尖一跳,下意识后退,抬手抵着他胸口,拉开两人距离。

    南煦也不见一点松动。

    莫莫退无可退,跌坐回衣柜里。

    南煦也不急,难得耐心地揉着她的指节。

    莫莫眼眸一凛,语气有些沉,“你怎么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钻到衣柜后,偷偷摸摸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张照片拿到身边,我就知道,这东西很重要。”

    烈酒不像是喝进胃里,更像是被注射进血管,热得他浑身沸腾。

    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除了眼睛微微转动,浑身都像是被外面的冰雪冻住。

    南煦面色一慌,没想到莫莫这么干脆。

    南煦垂眸,低声嘟囔,“你也骗我了,明明不需要吃药。”

    这才察觉到两人间的距离太近了。

    莫莫唇瓣紧抿,不再说话。

    前方是南煦不容抗拒的身影,身后是没有退路的木板。

    莫莫的沉默让他沸腾的心冷却片刻。

    没推动。

    “行了,看够了吧?”莫莫伸手,想夺过他手里的照片。

    南煦眼眶瞬间热了,鼻尖涌上一抹酸楚。

    还能看清四个角上被反复拿捏的痕迹。

    他的脸上,也有磨平的痕迹。

    南煦抬手,指腹轻轻扫过她的眼尾。

    “报销凭证上会有人脸吗?”

    因着照片被发现的紧张,她竟然忘记自己假装复发的事情。

    他的手真的很大,能将她的整个拳头包住。

    “是吗?”南煦尾音带着笑,还在一步步逼近她,“可上面为什么有我的人脸呢?”

    “还了就告诉你。”莫莫靠着衣柜,瞥了他一眼。

    主角是他和眼前气呼呼的莫莫。

    若是从前南煦看到她这副模样,要么情绪激烈地发疯,要么眼泪哗哗的。

    照片上,他穿着婚纱,坐在椅子上,脸因为羞赧和激动,殷红一片。

    她当时明明观察过的,卧室里没人,连门都是紧闭的。

    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如同曜石般,带着憧憬和希冀。

    莫莫眼睫一颤,依旧嘴硬,“国外的报销凭证不一样,会有我的人脸识别。”

    他笃定地开口,声线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南煦嘴角勾着笑,脚尖往前,追着她的,再次抵了上去。

    他蹲下身子,仰视她,“还了就告诉我吗?”

    就连去后院放风都拿锁链牵着。

    “不还!”南煦倔强地咬着下唇,“你还没回答我,回答我后再还你。”

    莫莫抿抿唇,张了张嘴,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还趁机眨眨眼,将眼眶里的泪水挤出去,眼前的视线更加清晰。

    回来后更是换了从未见过的锁,连她都没法打开。

    南煦眨眨眼,视线模糊,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差点滴到照片上。

    南煦黏糊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那是什么?”

    这话荒唐得她都不想信。

    他连忙抬高手,将照片拿得远了些。

    莫莫怔愣片刻,抬眸望向他,警惕地眨眨眼。

    南煦执拗地抬起她的下颌,视线相对,他再次确认。

    “宝宝……”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音调都变了,带着毫不掩饰的颤抖。

    莫莫窝在衣柜里,惆怅地抬眸,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就为了看这个,还给我下药?”

    “我不在的时候,宝宝也很珍惜这张照片。”

    她双手攥紧,用力推了推南煦胸膛。

    “你……喜欢我。”

    南煦嘴角的笑顿了片刻,反问道:“这也是装的吗?”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试探地瞥了眼莫莫。

    她轻叹了口气。

    傻子一样,知道她给的东西里有药,也按照她的指令喝下去。

    语气带着一丝哽咽,“没够。”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那张满是褶皱的照片,侧过身子,放在光源下。

    被南煦握着手腕那么久,也没点抗拒反应。

    莫莫不耐地拍开他的手,没反驳,“你还不还?”

    莫莫咽了咽口水,心里没底,不知道他看见没。

    “没有。”

    “干什么?”她的声音冷硬,眉眼也凝着霜雪。

    “有,我看得出来。”

    莫莫被他堵在衣柜门口,眼神躲闪。

    她的手心,是那张她曾日夜反复摩挲的照片。

    莫莫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的衣兜,伸手,手心向上,“还我。”

    带着些稚嫩的脸庞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话音刚落,她有些懊恼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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