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浮光跃金（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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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寻踪拍板定下：

    汉子们挥锄深翻冻土，妇人们坐在檐下缝制冬衣，孩童们抱着干草往来奔跑，就连村口的石磨旁也排起了等着碾谷的长队。

    他虽仍是愧疚无法给徒儿应有的权势地位……

    师徒二人上手试用这些寻常农具，莫寻踪轻声问他：

    “师父意下如何？”

    原无乡目光悠远：

    那些化腐朽为神奇的古老人民的智慧，终究湮没在了门派之争中。

    为首的汉子挠了挠头：“要说带棍的，就数扁担最常用了。”说着指向墙角，“您看，那边还搁着几根。”

    可这束光，偏偏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时原无乡会想，他何德何能，竟能得此佳徒？莫非是前世积下的福报？

    莫寻踪望着这番景象，忽然驻足。

    “这些都是平日最常用的？可还有其他带柄的工具？”

    这样也好。

    汉子们慌忙让开位置，为首的搓着手道：“恩公您随便看，就是些粗笨家伙...”

    原无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几个庄稼汉正蹲在打谷场边，检查农具的损坏情况。

    他的指尖抚过犁钯的木质手柄，又轻轻叩了叩锄头的铁刃：

    莫寻踪蹲下身。

    只是如今……

    “这几样都可行。南拳初创时，本就是…”他顿了顿：“一凳一担皆可为兵。”

    原无乡望着徒弟熠熠生辉的眼眸，胸中郁结渐渐散去。

    原无乡拿过来一根扁担，在掌心掂了掂分量。

    凡他所至，万物美好。高门大派的围墙，反倒会扼杀了这份浑然天成的灵性。

影随处可见。

    “我能瞧瞧吗？”少年凑近问道。

    “那就都加上！板凳、扁担、锄头、犁钯、钓鱼棒，一个都不能少。”少年眼中闪着光，“咱们教的就是最实用的功夫！”

    但原无乡忽然明白，他的寻踪本就是旷野的长风，是不受框束的劲草，少年人纯粹如初春新芽，骨子里却蕴藏着穿石裂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