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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白筠神色稍缓,郑重地看着虞司默,却总想逃避他此刻的情深。

    虞司默把案边放着的一包金乳酥递给辛白筠:“急着给你送金乳酥,怕凉了,就先回来了。”

    是不是很多年以前,他也这样问过沈盼夏的呢?

    “可是,不该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消息。”辛白筠实在安不下心来,“你的暗卫也没来回话吗?”

    辛白筠沉吟许久,并不敢抬头去看虞司默,过了很久才慢慢地张口:

    “……废话!”辛白筠的欣喜似乎如泡影般易碎,只觉得虞司默仍旧是驽钝的。

    辛白筠当即往下坠着身子,虞司默一把托住了她,他偷偷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喃喃自语道:

    她因此而动心,又不敢外露,哪怕暴露分毫,她都怕会再次受到欺骗。

    辛白筠怔怔地看着他,擦了擦眼中的泪花。

    “你训练的暗卫,应当不会叛变的。”辛白筠点点头,却迷惘道:“那到底为什么凌暮雨杳无音信……”

    辛白筠立刻说道:“后话也是需要考虑的事情,这不能逃避的。”

    辛白筠当即不悦又羞赧地别过了头,声音极轻地说:“……若是太久,我便要成了老姑娘了!”

    “你说什么?!”虞司默只听到了末尾的几个字,旁的话听不太真切,但他也已然觉得是足够了,他走到辛白筠身边,握住她一双手,欢欣雀跃地说:“阿筠……阿筠愿意给我……生儿育女?”

    辛白筠眉心一耸,心底有些不安定:“暮雨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意外?”虞司默亦惊心起来:“你指哪方面的意外?”

    “如果我现在对你的靠近让你不开心,我可以先跟你保持距离,像我们第一次认识的那样。”

    辛白筠掌心一片冷汗,凝眉道:“会不会……被人截杀了?”

    虞司默此刻也已经不急着逼迫辛白筠接受他的情感了,毕竟他到横岭山上盘问过了安嘉佑,知道辛白筠一定从前对安嘉佑的情感寄予厚望,所受的伤害,自然也加倍。

    辛白筠等了片刻,见虞司默再不说话了,她抬起双瞳,偏头问:“之后的多久?”

    虞司默对沈盼夏,终究还是薄情寡义的,以至于辛白筠都不敢信了。

    风驰应声去了,南棠不过片刻就跑到了潇湘居来,看着辛白筠正晕倒在虞司默的怀里,错愕震惊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吃了味儿……南棠毕竟还是十分倾慕虞司默的。

    辛白筠眉目一瞋:“不是我不信……”

    辛白筠话锋一转,又问:“你从宛城回来的时候,凌暮雨怎么样了?”

    虞司默见辛白筠忧心,本想上前拢住她的双肩,却碍于方才的话,到底还是保留了距离,只轻声说道:“阿筠,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派秘院龙使去宛城查探了,相信明日就有结果了。”

    辛白筠看着她方才放在案上的手札,更是心头一酸,之前好像自己做出的那么多发誓要和虞司默断了亲近暧昧的想法念头,一瞬间都化为泡影了。

    这神情蕴含着格外热切的关怀和喜爱,是真的吧,不是假的吧。

    辛白筠唇瓣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心里头如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辛白筠心乱如麻,忧心忡忡:“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凌暮雨这次,是为了咱们回宛城的,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虞司默也立刻就不那么高兴了。

    “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夫人,我们也不必每日一起用膳,不必每月挑几日在南风阁里分居睡着了。”

    “没有。”虞司默提起此事,也是眉头紧锁,“这才是我担心的地方,因为往常如果不能如实履行任务,他们会回话的,不会说一直没有消息。”

    虞司默只听到这里,面上的欣喜,就掩盖不住了:“真的?当真吗?阿筠,你……”

    虞司默不疾不徐地转过头来,目色温软中透着许誓般的坚定,他对她说:

    虞司默握住辛白筠的双肩:“我不问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从今日起,我只问你,愿不愿意等我。”

    “那都是后话。”虞司默定了定神,堪堪笑着:“我只是听你这般说,我便要十分开心了。”

    虞司默沉浸在喜悦之中,顾不得其他,一味地扒着辛白筠的肩,想看她害羞的脸。

    那希冀的光,和安嘉佑当年闪烁着的、不老实的目光不同的。

    他双臂终究还是没有按捺得住,重重地拢着她在怀里,轻轻用大掌在她背后拍了拍。

    虞司默让辛白筠靠在他肩畔,抬头喊道:“风驰,唤南棠进来。”

    虞司默认真地凝视着辛白筠,见她一双噙着泪雾的眼,说不出的我见犹怜,徐徐道:

    辛白筠没说话,既没肯定,也没否认。

    辛白筠转过头,说的话倒不再只关于他们两个之间了:

    他不知从几时开始,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走的越来越远,越来越不能自主。

    可时间永远向前,各方势力也在一直推着她们前进,还差三步,不,不对,确切地说,是只差三步了。

    虞司默还急促地补充着说:“就到大业得成,天下安定之后。”

    “他日你若为帝,只怕少不得三宫六院,我可不与旁人共事一夫,还有,凌暮雨她……已经是你的妾室了,免不得也要封妃的,我已经答应她,承诺她了。”

    “阿筠很累了,她大概……不喜欢我这样抱着她,你和青梧她们把阿筠扶回去吧。”虞司默哽咽地把辛白筠缓缓交给南棠扶着,嘱咐道:“她好累了,喂些安神的药,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辛白筠这才想起来,确实如此,当时有些马车车夫是暗卫出身,跟随着凌暮雨一并驱车回宛城的,如今想来,她的确是杞人忧天了,毕竟虞司默训练的暗卫都是高手,即便不敌,也不至于被截杀。

    虞司默轻声问道:“阿筠,你是被安嘉佑伤害的太深了,是这样吗?”

    “我……最近总觉得你似乎在疏远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惹了你厌弃。”

    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因为这背后涉及的世家权力倾轧关系,错综复杂。

    “咚!”这轻轻一声,虞司默便点了辛白筠的昏穴。

    “可你偏偏还要对我如此,我真怕自己泥足深陷,回头误了你的事。”

    “殿……殿下。”南棠震惊的险些忘记行礼了。

    虞司默按下辛白筠的素手,轻声道:“阿筠,我已听你说了那么多,今天你便先听我说吧。”

    一步是凌家,一步是长宁郡主,最后一步,才是墨司彦。

    她好像扑在他怀里,岁月的长河就慢慢地、缓缓地流着,不必逼迫她们的状态改变。

    “没有,我只是想着,宛城无论如何都有暗卫会打探这些事的,不需要我去看。”虞司默顿了顿,声音愈发沉了下来:“但我特意从凌府经过,的确是看了,墙垣之上,当真是一支桃花枝都没有越出来。”

    辛白筠心中感动,面上羞赧更甚:“……你总这样耽误正事,搞得我都不敢在你身边了。”

    “司默……你知道我们没可能的。”

    辛白筠不理他的欣喜若狂,背过身去,绞着帕子,声音愈发近若蚊蝇地轻下来:“若我成了老姑娘了,可还怎么给你……生儿育女。”

    虞司默一时迟疑起来:“之后的……不久。”

    “……是。”南棠扶着辛白筠回到南风阁里。

    这末尾一句话实在是让辛白筠心中一暖,暖的几乎心窝都燥热起来了,像炙烤的火。

    “这些日子,你太辛苦了,我不能再让你这么累了……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没事了。”

    半晌,虞司默才抬手,拢了拢辛白筠额边垂落的发丝,又用指腹擦拭了她颊边的泪水:

    虞司默感受到突然一瞬间扑到他怀中的温暖,听着辛白筠的撒娇,他既错愕,又震惊。

    虞司默立刻摇头道:“这个应当不可能,你别忘了,我派了一队暗卫保护她。”

    虞司默看了看辛白筠,抚平她眉心褶皱,又补充道:“而且,连我们都是刚刚才知道她是凌家三小姐,可见她的身世被凌家遮盖的滴水不漏,她这次以萧姨娘的身份回萧宅祭拜父母,不会有人怀疑的。”

    愿不愿意吗?

    “我只是随便说说……”羞赧之色迫的辛白筠有些无所适从,红了双颊,便停顿下来。

    “你可以不信我,阿筠,我理解你,并且,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逼迫你与我亲近,我知道,你不信人说的话。”

    “就等大业得成以后,你等着我,我安定了天下,便立刻要安定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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