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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白筠知道凌氏在生意上会是很可怕的对手,但在于做人的品德上,她一直渴望认识凌氏族人。

    赫连云蔚牵起辛白筠的手,俏皮地问:“哎,玲珑,你们家,是谁管钱呢?”

    “他很好,是很好的人。”辛白筠抿了抿唇,一抹朱丹的唇色格外的艳,“以后也会是很好的帝王。”

    想到这里,辛白筠用帕子压着檀口,兀自笑了:“但其实,夫君背地里,还有许多钱,我不知道的呢……”

    只是为何对外要那般冷淡生疏呢?

    朝廷里头缺,实在是稀缺,稀缺的不得了。

    “意外,但也很感动。”辛白筠轻声地回答,越想越感动,感动得眸中有了泪雾。

    赫连云蔚眼中掠过一次惊异,旋即是几许赞赏的光,凝声赞叹着说:“你果然和旁的女子不一样,也难怪暮雨得不到宣王殿下的心,倒是你,牢牢握住了丈夫的心。”

    为什么不能对外也是如胶似漆、举案齐眉的呢?

    毕竟无论是墨允行在位,还是如今的墨司彦,民间对饥馑一事都是怨声载道。

    辛白筠想着想着,便没了笑意,收敛起来笑意的模样,总有些狼狈和仓惶。

    这也是辛白筠在知道虞司默乃是鸿跃帮真正的大当家时,对他反倒没有厌恶,更多了些敬佩。

    因为她没法替虞司默的心,来承诺给凌暮雨。

    “夫君说是我管。”

    “这可不行。”赫连云蔚巧笑嫣然,调笑道:“你得把钱都要回来,免得他出去胡乱拈花惹草。”

    因为很多拨款赈灾的钱财,都被贪官污吏中饱私囊,而上位者,还不稽查!

    只是赫连云蔚不会知道,鸿跃帮的所有人,都是精忠报国的梁家军的后代。

    “我说鸿跃帮劫持了长宁郡主的孙女辛拂晓,你只是好奇我为何与鸿跃帮有干系,你却不恐惧我,排斥我。”辛白筠俏皮地笑着:“若你觉得我是贼匪,哪还敢孤身一人随我坐上这辆马车,还与我如此交心?”

    没说话。

    真是好舒适的夫妻关系。

    辛白筠尴尬地笑着,回了回神道:“好呀……”

    她辛白筠醉酒去潇湘居撒疯,他拥吻着她,对她许诺的那许多事……

    赫连云蔚笑着轻声说:“我虽不曾和宣王殿下打过交道,但凭借秣陵商会的秩序井然,以及你满面春光的模样,我相信,这个人,不会差。”

    又是怎样的人?

    辛白筠垂眸浅笑着:“既是秘密,便是保护这秘密的人心里头不愿意跟外人说的事情,我何必问呢?”

    她唇边浮起一丝幸福的感觉,赫连云蔚能感同身受。

    “我和凌夫人一见如故,何况凌夫人,不会去出卖一个对百姓有益的好人。”辛白筠摇了摇头,神态从容不迫,抬眸时眼中微露两分狡黠:“凌夫人知道,鸿跃帮素来只是劫富济贫的,不是吗?”

    辛白筠投石问路地试探道:“那外头都说您和凌大少爷的传言……”

    忽然,辛白筠想起她和虞司默相处的这些时日,悦容斋是她管,秣陵商会是她管,偏偏那永兴号当铺和鸿跃帮的事,却是在相处遇事的过程中慢慢发掘的。

    看着辛白筠的恍然失神,赫连云蔚似乎觉得不该说这些,毕竟辛白筠是虞夫人的身份,她并不知是作假做戏的,这件事,即便是凌暮雨也不知道的。

    赫连云蔚改口道:“不说她啦,接着说回我和我夫君。”

    自然,鸿跃帮有土贼,有水贼,但从不劫妇孺老幼,更不曾欺男霸女,反倒劫持些知名的贪官污吏,还有那些时常在外头欺负良家女儿的混混恶霸。

    属实是抱歉的,也属实是意外的,但是辛白筠能给凌暮雨承诺的,只有往后潜邸嫔妃的位置。

    赫连云蔚眼中带笑:“我们呀,时常意见相左,不过后来嘛,我们就约法三章,就是说,凌家各行各业挣来的所有的钱,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他嘛,负责决断大事,若他觉得必要,我便拨银子给他。”

    说起这事,辛白筠又要焦头烂额了:“暮雨她……”

    辛白筠低眉一笑,想起第一次虞司默酒醉后去宛城醉八仙里头,被辛白筠当众去抓包喝花酒这件事。

    梁家军没有得到大宛应有的抚恤,却还在背地里一直以苟且低贱的身份来守护这些百姓……

    这世上很多的富人,赚的钱只放在自己的腰包里头,对外还总是自称囊中羞涩,可偏偏凌家这个巨贾世家,倒是愿意为大宛的百姓做一些乐善好施的美事的家族。

    “那是因为玲珑姑娘你,是真的心思玲珑之人。”赫连云蔚亦笑:“夫君的确是常年不在家中的,并且,跟我时常有在经商上意见相左的情况发生,他在外地的茶庄……也的确有些不能告人的秘密。”

    “传言我们夫妻不睦,我夫君嫌弃我是个凶悍的妻子,是吧?”赫连云蔚对这一句问话倒也不避讳,反而乐得回答,她抬头看着辛白筠,意味深长地说:“传言,其实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也是蛮乌龙的,她还带着他男扮女装,来对付宛城的官兵呢……

    他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财富呢?

    “这话,你不该和我说的。”赫连云蔚只是垂头扶着髻上的珠钗,轻笑着反问辛白筠道:“不怕我出卖你吗?”

    为的就是让梁家军那些葬身弩山的血肉之躯,不要白白浪费了这一次牺牲。

    辛白筠心里一直认为,穷过的人,富起来了,才不会挥金如土,才算是真正的会将来之不易的钱财用到正地方去……凌家虽是经商为主,但也该有人入仕的,因为朝中缺少这样的能和百姓共情的官员。

    虞司默的心吓人,坚硬的吓人,也固执的……不,是偏执,偏执的吓人。

    辛白筠暗笑虞司默的痴,偏自己又沦陷在他的痴中,吃吃笑着,对赫连云蔚说道:“对暮雨这样绝美的女子,他都坐怀不乱,我倒不担心他到外头胡搅蛮缠!”

    只是辛白筠之前没有想到,眼前的凌府主母赫连云蔚竟然也曾是和穷人共患难过的人,那永远存活在谣言之中的凌大少爷凌朝致呢?

    “你知道我聪慧,我也欣赏你敏锐。”赫连云蔚眼底笑意不减,忽然郑重地说:“是,我知道鸿跃帮做的事,一直都是好事,我并不厌烦被朝廷称为山贼的鸿跃帮。”

    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身份呢?

    凌氏之所以有百姓爱戴,其实和凌府常年布施粥棚救济灾民有难以分割的关系。

    辛白筠相信,若是虞司默拨乱反正以后,沈氏和凌氏会是对百姓有益的世家。

    辛白筠低声笑着回应赫连云蔚。

    赫连云蔚探头,十分好奇:“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并不厌恶鸿跃帮的山贼,还知道他们做好事?”

    赫连云蔚倒是意外起来:“你不好奇是什么秘密吗?”

    他说他爱她,那他对沈盼夏呢?可也这般说过她如此爱听的话吗?

    凌暮雨在大是大非上,没有选择为自己自私的爱来败坏全局,懂得明辨黑白,凌家的主人又是这般对灾民和百姓有怜悯之心……

    辛白筠淡淡地点了点头。

    难道也有她和虞司默这般的苦衷吗?

    辛白筠听说过这夫妇两人同甘共苦的经历,最后摇着头,笃定地笑道:“我看,都是假的。”

    一桩一桩皆是趣事。

    还有,还有凌暮雨以萧姨娘的身份入府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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