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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把一整个实验做完,已经到了晚上七八点,还剩下实验成果的一个小检测。

    程意转头就走。

    她捂住胸口,那里依旧心悸不止——

    而学长带着口罩,一双有些锋利的眼眸,从花束的最上方探出,直直盯着程意。

    “如果被我看见,你……”

    孟雪宿舍里凉呼呼的,几个可爱的女孩子一个个凑上去给程意包烤鸭, 给她泡了杯热腾腾的牛奶,讲笑话给逗她笑。

    那头沉默了一阵,说:“我知道。”

    “当然了, 他又不是神仙。”老师插嘴说,“他就是卷得很,查文献重复做平行实验,不做好还不吃饭的。谁能比他做得好呀。”

    程意没想到他会躲到楼道里, 也没想到他会一大早手上就拿着一大束花。她只觉得有些胆寒, 往后退了几步,有些警惕地说:“学长,我说过, 不会接受你的表白, 也不要你的任何礼物。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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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色各样的花枝被插在一束花里,规整庞大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程意听不清他的后半句话,但几乎没有迟疑,立马就用最快的速度朝上跑。她拼尽全力打开公寓大门,在确认没有人跟上来后,才瘫坐在门前。

    “不好意思啊学长。”程意说,“我从学校里面搬出来了,现在是在校外的。”

    第47章 诬陷

    “还没有。”程意问,“学长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学长从楼道里走出来, 一句话也不说,只沉默地朝前伸着手。

    她想, 心思不好的人走掉,生活里就会迎来一批很可爱的人。

    她去问老师,老师笑眯眯地指了指明淮序, 说:“让你明师兄教你做, 他本科的时候也做不来这个实验, 现在应该很有经验。”

    他重复着说:“学妹如果方便的话,就麻烦下来一趟吧。”

    程意眸光闪烁,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情愫不重不轻地撞了一下。可她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于是也落落大方地弯起眼睛,朝明淮序看过去。

    “如果是那个研究生实验员送你花,你会收下吗?程意学妹。”

    程意没想到明淮序会这样细致,眼尾没忍住弯了弯。她认真保存好文件,拿到机器的检测报告时,发现数据果然要比前几次漂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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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程意学妹。”电话那头声音沙哑。程意几乎一接起来,都要认不出是谁。

    孟雪那天听完程意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安慰她说:“这其实都是很正常的啦,上学期评优评奖, 我们班好几个撕破脸的。男生那边也一样, 都是心眼小的人。”

    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做学术很强,并且不好惹。

    “程意!”

    程意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明淮序手中动作停顿,就站在那里,眼眸里浮现出笑意来。

    程意正要仔细分析一下数据,却听到旁边的玻璃窗被人不重不轻地敲了两下。

    但现在程意觉得,师兄的眼神怎么可能那样冷漠。

    程意在摇她的奶昔,闻言抬了抬下巴,琥珀色眼眸明艳万分:“当然啦。”

    学长许久没说话,再开口时,却让程意都吃了一惊。

    她抬眼看去,发现明淮序正站在窗外,正一脸笑意地往里看。

    “大晚上没吃饭,我出去买了些吃的。”明淮序站在茂盛的梧桐树下,双手微微向前抬了抬,指尖勾着几个透明的塑料袋,“师妹饿了吗?”

    程意觉得孟雪的宿舍实在太可爱了, 第二天在校外找了新住所, 请大家一起出去吃了顿饭。

    但随后,一身冷白色的人竟然完全回过身,朝着程意礼貌地笑了笑。他眉眼间的淡漠之色,随着笑意倏忽褪去,整个人都变得温润柔和,好像让身后从梧桐叶后落过来的天光都黯然失色。

    程意就在里面托着脑袋,等机器的检测结果出来。她这会儿几乎精疲力尽,在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收到了明淮序发来的一个文档。

    “是有些事情。”学长说,“你现在方便就下来吧,我当面跟你说。”

    课题一开始都做得很顺利,程意根据文献标准复刻实验, 但在第一步检测时, 却发现检测的值明显不对。

    程意初次见到明淮序,是随意路过走廊时,在最深处瞥见了一个白色实验服的颀长身影。

    她发现师兄看向自己的眼神温柔而无奈,但他好像从来不会这样看别人。

    在她踏进楼道的那一刻,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暴怒的吼叫:“你不要我的花,你最好也不要其他人的!”

    47.

    她开始觉得这

    于是,这样的眸光交汇,好像就成了她和明淮序独有的秘密一样。

    程意被他的语气吓到,下意识朝后退去。

    明淮序在实验室的实习期是三个月。她想,不管怎么样,要趁师兄走之前,和他说清楚。

    第46章 威胁

    又是一束一模一样的花,被递到了程意面前。

    从那件事之后, 程意就从原本的宿舍搬了出去。

    这是一段很累,但是又很快乐的时光。课题组的成员都很好说话,隔壁还有孟雪她们经常过来一起做实验,大家即使在等待仪器运作时,氛围也很轻松和愉悦。

    她暗自平复着有些急促地呼吸,心中想,师兄和自己第一面见到他,真的好不一样。

    当程意赶到楼下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大束花。

    她见他不做声,转身就要往楼道中走。

    公寓旁边的早餐已经支起了摊子, 热腾腾的水汽往空气中冒。程意下了楼, 刚想去买两个包子当早餐, 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身体吓了一跳。

    他注视着程意, 眼里一潭死水。

    他沙哑着声音,向前一步,几乎愤怒地朝着程意质问:“你不要我的花,那你要谁的?”

    “喜欢。”明淮序看着程意,说,“会喝草莓奶昔的,都是很可爱的人。”

    学长微微抬起眼,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意。

    程意这时候病情稳定,只有实在承受不住情绪的暴雨天, 才会偶尔吃药。她很容易被自己哄好, 依旧认真去上课, 努力地带课题组、做实验, 坦然接受老师和同学的赞美。

    直到程意接到了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程意看得清晰,他漆黑眼眸流转过来时,里面有明显的疏离与冷淡之色。

    里面全是刚刚程意在实验过程里,应该注意的细节和犯过的小错误。

    她第二天起来时, 透过窗户往楼下看了好几眼,确认下面没有人,才稍微放下了心。

    “饿啦。”程意扬了扬手上的复印件,接过塑料袋,“师兄也喜欢喝草莓奶昔吗?看不出来哦。”

    程意在听到对方知道自己住所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学长语气急促,又提到期刊,她以为是文章出了什么问题,换了睡衣就匆匆往楼下赶去。

    程意捂着唇笑起来,跟明淮序去了楼下的基础实验室。

    明淮序失笑。

    46.

    甚至像明淮序这样的正人君子,还会在程意不小心在巡视的院长前犯错时,主动站出来替师妹顶罪。

    那时候正是最慵懒的午后,夏日还没有那样盛,午后困倦的光落在走廊的栏杆上。青年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头,露出一点好看而分明的轮廓。

    程意就这样怀揣着不明不白的心思,每每见到明淮序一眼,都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程意当时觉得有些害怕,但还是说:“学长,我不喜欢你。是不会收下你的花的。”

    成果检测没有什么技术性,明淮序看实验差不多结束,提前出了一趟实验室。

    程意看着坚定挡在自己面前的雪白身影,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学长?”程意那时刚回了校外的公寓,正敷着面膜,准备放松一下,“怎么啦?”

    程意那天哭了一小会儿, 委屈的情绪就再也没有了。

    程意怎么也没想到,学长还会送她花。

    就是那种第一眼感觉到的冷意,让程意潜意识里有些怕他。

    “我不要你的花。”程意坚持道,“以后也不要再送了。如果学长没有其他事情,我就要走了。”

    程意看向明淮序, 带着一点惊讶和玩笑, 问:“还有明师兄做不好的实验呀?”

    程意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看错了。

    好像从上次迷路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越来越近了。程意喜欢向明淮序请教问题,大大方方夸赞她的师兄好厉害,学术能力好强。明淮序也会在实验排得紧、程意来不及去吃饭的时候,给她买好一碗热腾腾的米线过来。

    程意于是干脆换了实验服,拿着检测报告出去:“师兄,你看这次做得还可以嘛!”

    学长也觉察到了,低下头来,只是一双眼睛还固执地看向程意。

    程意在工作的间歇无意识地抬头,视线无意识和明淮序碰撞在一起。

    “老师,不要再捧杀我了。”明淮序在两人双双的注视下,无奈地说,“师妹跟我过来吧,我在旁边看着你做。”

    即使后面因为实验室的事情,她时常和明淮序接触,也不太和他主动说话。

    “我们之前的成果,上个月已经投期刊了。”学长的声音低低的,问,“学妹现在休息了吗?”

    明淮序站在旁边,在程意要出错的时候提醒她。

    她做这个实验做得不算熟悉,许多细节确实存在问题,对于一些经验性的技巧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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