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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旧和程佩离跟着秦蒹葭一路回到满花楼。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岑念与秦蒹葭却没有再见过一次面。

    岑旧:“不用那么麻烦。”

    岑旧:“哦?”

    “不怎么办。既然你曾梦到过秦姑娘的过往,说明这个相思蛊可以让你短暂地拥有秦姑娘的意识,”岑旧道,“倘若要解开她的心结,怕是要重新回顾一遍记忆。”

    两个少年还没挤到护城河边,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远处婢女太监往来纷扰, 火树银光,丝竹幽鸣, 热闹喧嚣。

    程佩离只觉得天降喜讯。

    “这里……”程佩离拉着岑旧站定,“你看到的吗?”

    “没有啊,”秦蒹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要多谢晓风才是,说动了妈妈让她放我出来玩。”

    程佩离:“……公子,你能种这个蛊吗?”

    晓风:“……秦姐姐?”

    “我该怎么做?”她虚心问道。

    她似乎心神不属,就连回复都慢了半拍。

    程佩离:“……”

    这些宫人瞧着都面生得很。

    他们老程家还真是祖传爬墙熟练工啊。

    程佩离:“……”

    少年岑旧兴奋道:“好啊,殿下可要带我玩个尽兴!”

    定睛一看,却只见当时的程佩云眉目稚嫩,竟是比程佩离还要小的八岁小童。程佩离瞠目结舌地看着记忆中端庄威严的皇帝兄长爬树翻墙,好不熟练。

    可花鸟节一别,大大咧咧的年轻将军压根就没记在心上。秦蒹葭每日对镜哀叹,却也并未真的去找岑念要求什么报恩。

    “秦姐姐,”晓风比划道,“你脸好红哦,难道……”

    白衣青年将百花灯从储物袋中取出,放在掌心中。

    岑旧道:“我看得出来, 你有。”

    岑旧道:“哟,不认为我是反贼,偷偷和你哥告状了。”

    “世子爷?”秦蒹葭震惊道,“您怎么会来这等地方?”

    “咦,”她望着面前熟悉景象, “这不是每年花鸟节举行的国宴吗?”

    “在这!”一道清亮的少女声音从旁边的宫墙上传来,只见一袭红衣宫裙与天边晚霞合二为一。

    晓风心思简单直白,几句话就被秦蒹葭安抚好了心情。

    秦蒹葭毕竟不是良籍,哪怕这种举家欢庆的节日,她出来时依然乔装打扮,用白纱遮面。往前走了没几步,就有一个岑旧眼熟的姑娘急匆匆跑过来,挽住了秦蒹葭的臂膀。

    很快便到了年关,岑旧脸上的笑意消失。

    “真的?”她喜悦道,“我也可以像老祖那般腾云驾雾?”

    这冷宫是先帝时期囚禁罪妃的,新帝上位之后没有往后宫里收过人,这里就被废弃了。程佩离好不容易才溜了出来,只能找这种偏僻地方避人耳目。

    “这事情国师和哥哥我暂时都没有告诉,”轻咳两声,程佩离果断进入正题,“我觉得公子才是解决此事的最佳人选。”

    “你看不到秦姑娘?”她问道。

    程佩离捧着百花灯,总觉得面前这家伙语气轻佻得像哄小孩。

    程佩离傻眼了:“那怎么办?”

    但修仙也不是谁想修就修的,多少凡人折戟沉沙,败在了灵根资质的第一步。

    岑旧疑惑:“看得到什么?”

    秦蒹葭怔然:“有吗?”

    少年程佩云道:“远之,我带你出去看凤梧城的花鸟节吧?”

    这个时间……距离平远侯谋反东窗事发很近了。终于,在一个裹挟着风雪的夜晚,秦蒹葭卧室的门被不速之客敲响了。

    除了街上的集会、舞狮,放花灯也是花鸟节的重要习俗。护城河上的渔船画舫被清空,细长的河流上挤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花灯。

    眼见两个少年出宫,岑旧一手提溜着程佩离的后衣领,在宫中的梧桐树上跳来跳去,很快跟去了宫外。

    红衣少女轻轻吸了口气,开始尝试构筑百花灯的环境。周身冷宫逐渐浮光幻化,岑旧抬眼, 只见他们二人来到了一处宫宇。

    程佩离匪夷所思道:“你们两个居然在宫宴的时候偷溜出来?”

    凤梧城的花鸟节是除了新年中秋以外最盛大节日,举国欢庆,祈祷来年风调雨顺、海晏河清。

    怪不得她说这处宫墙无人看管,比别的地方还略低一些,感情是先人扒秃噜皮的啊!那她之前为溜出宫还绞尽脑汁找各种借口,程序不会在心里笑话她吧?!

    “过来,我教你筑迷阵。”

    岑念似乎并没有变多少

    “这样啊,”岑旧若有所思地说道,“大概是因为你身上有相思蛊,才能看得到秦蒹葭。”

    “赶紧的。”

    “沉下心, 小皇帝应当让你练过武吧?”岑旧道, “引气入体和你们运用丹田练气差不多。将天地灵气汇聚到周身灵府后,摸到百花灯的边,它会自动汲取你身体的灵力。”

    这等发展看得岑旧与程佩离眉头紧皱。

    接下来的每个画面,都在程佩离落水后梦见过。

    本以为是苦命鸳鸯,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一场单相思。

    岑旧把百花灯扔给她。

    晓风絮絮叨叨和秦蒹葭说着刚刚一路上的见闻,过了一会儿才发觉这位名动京城的名伎似乎一直在出神。

    “年轻嘛。”岑旧朝她一笑,毫不犹豫地就把好兄弟卖了个干净,“你哥当年干的事情可比你惊世骇俗多了。”

    “尝试与百花灯建立联系, 回忆你上次落水时看到的东西。”

    “我今年才来凤梧城,还是第一次见这等节日呢!”

    将军与名伎,本就是毫无干系的两种人。

    虽然大楚会着重在花鸟节这一天安排更多守卫官员维持凤梧城城内秩序,可毕竟人潮汹涌,每年或多或少都会闹出些小意外。

    岑旧带着她一路避开宫人耳目,到了程佩离熟悉的太子宫院前。

    程佩离点了点头,大致把她的遭遇向岑旧复述了一遍。

    程佩离:“……”

    “公子,有事求你。”程佩离朝他讨好地笑笑。

    有个孩子被挤到河里了。

    “我们跟上秦姑娘。”岑旧对程佩离道。

    程佩离利落地跳下来,混不吝的样子颇得了她亲哥的真传。

    秦蒹葭“啊”了一声:“什么事?”

    程佩离噎了口唾沫, 只觉得世界相当魔幻。大楚寻仙问道的风气一直很盛行, 加上如今的修士也不一味讲究无为避世,开始善用自身优势与民间朝廷或者地方官府合作经营, 甚至会固定去人间找好苗子招收门派。

    程佩离惊喜道:“成了!”

    他差点没气笑。

    这一天本就繁华的凤梧城中的游人更是络绎不绝,街边摊贩售卖的商品琳琅满目,望眼过去,不少都是举家出来游览的,也不乏一些怀有儿女心思的年轻那女出来私会。

    这等泼猴行径放到现在,程序不得把她打断腿啊!

    然而平远侯和世子却因为身负要职,还要在凤梧城留守直到过年。岑旧本以为,大哥就是这个时候和秦蒹葭相处出了感情。

    晓风忧心忡忡道:“姐姐你不会被挤出什么好歹了吧?我就说不能带你来这等地方,到头来沈妈妈要是怪我怎么办?”

    望着熟悉的翻墙地点,程佩离一阵窒息:“……”

    “你不是……马上就要离京去周陵了么?”

    平远侯父子归京凯旋,少年岑旧就没了在京城当质子的意义,很快便被平远侯找了个借口送回了周陵封地。

    青年的声音正经起来很是好听,仿若一曲安魂曲。程佩离闭上眼,掌心触碰到百花灯的地方开始发烫。

    程佩离拉着岑旧风风火火躲进冷宫。

    可秦蒹葭笑完,眼神却又怔忪痴然。

    白衣修士带着程佩离跳到院中的梧桐树上藏身。树下两个小孩鬼鬼祟祟地在梧桐树下藏了两坛桃花酿。

    “筑阵?”程佩离迷茫道, “我?”

    一直到了秦蒹葭向岑念三人告别。

    “相思蛊在你身上,”他笑道,“你不来让谁来?”

    “秦姐姐,”那姑娘穿着黄衫,正是先前被困在死域的卖花女晓风,“你跑哪去了?可吓死我了!”

    “行了,你们公主呢?”岑旧示意婢女起身。

    程佩离瞪大眼睛,目光在秦蒹葭和岑旧脸上兜转个来回。

    “哇!”和亲哥打了个照面,程佩离心虚地叫出声来。

    程序这丫怎么什么都告状!到底谁才是他妹妹!

    年轻的红衣太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上蹿下跳的白衣少年,正是她身旁那位白衣修士的缩水版。

    “这不是我哥没登基前住的地方吗?”程佩离道。

    皮猴一号和皮猴二号一拍即合,当即甩开宫人偷摸地翻墙出去。

    程佩离提醒道:“老祖可从来没说过我有什么灵根资质!”

    第023章 凤凰泪(3)

    岑旧哼笑道:“修真界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比拟程前辈的吧?你倒是敢想。”

究竟看了多少话本子,想出这么一个求人的破点子。

    岑旧笑意微收:“秦蒹葭在这里?”

    岑旧挑了挑眉:“跟我来这边。”

    他们程家人一向与仙途无缘, 几百年里只出了一个程虚怀。

    她话音刚落,远处猛然跳出一个红衣少年。

    不远处依稀可见座无虚席,尽是官员大臣、宗室王亲。

    程佩离好奇道:“这是你和哥哥小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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