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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岑旧试图开口。
岑旧不自觉地出了神。
他倚靠着崖壁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因为两侧狭窄，只能蜷缩着双臂双脚。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刷的一下。
凤凰一愣。
原来不是错觉吗？
“师父，”陆研道，“师叔可还安好？”
像一堵墙。
作为师父，岑旧并不合格。
这声音很熟悉。
有一个瞬间，他似乎听见了外面的攀爬声。
前世的惨痛经历给了岑旧一个提醒。
岑旧道：“从来没有什么重生……”
这里他记忆很深刻。没办法不深刻。
眼前的青年，形似故人，心也似故人。
这么高啊？！
他以凡人之身，每天就这么爬来爬去，采药，觅食。
陆研道：“是程前辈告诉我的。他让我来这里等师父。”
于是岑旧把绝情崖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研。
完全不能把这个身高跟刚刚哭哭啼啼的小徒弟结合起来啊！
陆研拔出了剑。
哪怕不知何时会重逢。
岑旧胡思乱想着，竟生出来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岑旧问道：“那你呢？”
只是心口还是疼痛。
怪不得师尊会记得，怪不得时泽也有前世的记忆。
祂的身形不断变得透明虚化。
小徒弟更悲伤了。
也没有更多的时间……重新认识了。
要不是感觉不到岑旧身上的血腥味，陆研现在都要急死了。
“师父。”即便五年过去了，说哭就哭的少年留着泪，委屈得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您别不要我……”
岑旧摸着岩壁上光滑的青苔，指尖存留着潮湿。
凤凰想记得使者大人, 想在重逢时还能遇见祂。
可终归……不再是祂。
一时半会还要消化一会儿。
毕竟他当时连道别都是匆匆。
他们是前世执念最深重的两个人，记忆无法得到覆盖。
岑旧总感觉自己被演了。
于是显得像是漠然的无动于衷。
五年的时间，足够小孩长大并且忘记他了。
“……我吗？”红衣男子道，“我早已四分五裂。”
这里是前世的终结，回溯的结局，也是全新的开始。
他揉着额角，在小徒弟眼巴巴的注视下默默转了个身。
岑旧伸出手，捞住那些光点。炽热温暖, 像是人的体温。
五年不见，少年的个子愈发高挑。眉目深邃，五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混杂着别有一番风味的俊秀。
凤凰叹了口气：“我的时间不多了。让我简要告诉你一些有关于你师尊和程虚怀的事情。”
这徒弟心思一向拧巴，看来是不辞而别把他吓到了。
他语气惊喜，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只是当时我的灵力不足。程虚怀帮了我。”凤凰道。
这五年还是长进了不少的。
想不通。
光点弥漫, 于空中飘下一朵红色尾羽。
陆研一站起来，他竟生得比前世还高。高挑而精壮的身躯挡住了山洞外的大半光线。
他身上白衣现在铺满了红色的血迹。
这个地方按理来说只有岑旧知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方，在满心求死时，却有人救了他，给他了最后的栖息地。
岑旧的青丝散了一地, 铺散开来。
依照竹景那性格，高低是会进秘境一趟的。
陆研一把站起来：“师父，您还要我对吗？！”
“包括，为什么你会重生。”
“我不会死, 只是转生。等到情丝与凤魄归位，我便是还是我。”
祂不想和烛龙一样, 选择转生。
一路为了自己的事情奔波，连正常的相处的时间都很少有。
或者说，他只是怕徒弟忘记了他。
“我也该歇一歇。”
在前世岑旧重伤昏沉时，陆回舟总是发出这样的动静。
岑旧后退了一步。
岑旧吓了一跳，瞠目结舌地看着径直下跪的少年。
可能是孩子大了吧。
“怎么了师父？”陆研问道。
岑旧顿了一下。本来没打算和陆研细说吟九背叛的事情。
即便是这种冷硬寒潮的山洞，也比外面亮堂的人间让岑旧感觉到有安全感。
陆研的说法也和岑旧对上了。
凤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岑旧道：“都出来了。不过我出了点岔子。”
原来大家都是在从头来过。
岑旧的脑袋一阵发晕。
岑旧抬头，有些意外地和外面进来的玄衣身影对上了视线。
其实岑旧都不用说。
刚刚才有的被捅事件，他有心理阴影啊！
从前世遗留下来的讨厌背叛的顽疾此时化作心脏的淤血，堵塞着他的喜怒哀乐。
直至在空中散做点点光芒。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要一个人妄图背负一切。
岑旧站直身体，转身查探洞穴。
是前世，还是今生？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他这种话？！
“你师尊在你前世死后寻找了许多法子, 想要复活你。以至于这成为了他的心结。”凤凰道，“后来，他拜访过一次程虚怀。我因此从中被唤醒。得知你的事情后, 我认出来了你。”
即使这样，在听见师父出茬子时，他还是紧张地问道：“师父，怎么了吗？”
他语气小心翼翼，脸上也是明显的担忧。
岑旧：“停。你让我回忆一下。”
“这场回溯是靠程虚怀的灵力维系。”凤凰道, “如今回溯终结, 他……来不及和你说这些了。”
凤凰是故意将他放在这里的。
瞧他身上的穿着，估计已经等了好久。
就是这个说话语气怎么怪怪的？
陆研：“五年前……您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您是不是生气了？师父，您怎么样对待回舟都可以……”
第130章 故人叹（2）
轰轰烈烈的山风呼啸擦过洞穴边缘。
竟不知道他这是在什么时间段？
祂会守着这份记忆直到很久以后。
那抹红色转瞬即逝，竟仿若从未存在。
但又想到陆研今年应该已经十七岁了，也算是个大人了。
可是还是只能倒退一部分。
纯粹是被眼泪砸的。
一点点将岑旧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也没想明白小徒弟自个端的是个什么戏码。
倒真有些如梦似幻、不分真假的感觉了。
岑旧：“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衣男子道：“千年之久，竟好似一场大梦。梦醒了……”
岑旧顿了下，有些欣慰。
他记得徒弟很乖啊。
凤凰是古神, 和天道一样，不受天地法则的约束。
岑旧终于发现，他给自己设置的剧本不太对。
岑旧：“……”
他很明显的惊讶。
刚来的时候，陆研就看见了岑旧身上的血。
啪的一声。
“记得去找我。”
岑旧：“……”
“时间倒退了。”
可心头还是涌现出来了不明所以的难过。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眼子呢。
“应该没什么要说的了。”
像是一只受了伤之后躲在洞穴给自己舔羽毛的白鹤。
“您连清理门户都不愿意吗，师父？”他道，“没关系的，回舟自己来也可以。”
岑旧：“……”
岑旧头都大了，赶忙叫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清理门户了？！”
因此, 祂做了一件违背伦常的事情。
凤凰不得不承认烛龙说的是对的。
岑旧很累。想在这里多休息一下。
为了保留最完整的意识，祂舍弃了一切。
身后的发带彻底损坏，被凤凰的气息灼烧为灰烬。
故人相见，终究不再相识。
陆研曾经心思太过偏激。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岑旧一直很担心他会误入歧途。
少年的脸
本来就没怨过陆研。
脸型看着瘦削了一些，愈发显得面容锐利，自带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气质。
岑旧再度扭回来：“我没怪过你。当时是事情紧急……”
看着抽抽噎噎的小徒弟，岑旧心里有点发慌。
凤凰治好了他的外伤，连吟九设下的禁制也解除了。
再啪的一声。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长大成人的徒弟怀中的草药断断续续地掉了下来。
“我对不起程家人。我留给他们的是情丝。”凤凰道，“为了骗取天道的注意力，我不得不让他们背负上永世的情劫。这一代, 我察觉到你来了之后，给那个小姑娘留了一缕凤魄。凤魄与龙魂结合，能够打开天外天。”
] “那个……”岑旧试图开口。
岑旧不自觉地出了神。
他倚靠着崖壁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因为两侧狭窄，只能蜷缩着双臂双脚。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刷的一下。
凤凰一愣。
原来不是错觉吗？
“师父，”陆研道，“师叔可还安好？”
像一堵墙。
作为师父，岑旧并不合格。
这声音很熟悉。
有一个瞬间，他似乎听见了外面的攀爬声。
前世的惨痛经历给了岑旧一个提醒。
岑旧道：“从来没有什么重生……”
这里他记忆很深刻。没办法不深刻。
眼前的青年，形似故人，心也似故人。
这么高啊？！
他以凡人之身，每天就这么爬来爬去，采药，觅食。
陆研道：“是程前辈告诉我的。他让我来这里等师父。”
于是岑旧把绝情崖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研。
完全不能把这个身高跟刚刚哭哭啼啼的小徒弟结合起来啊！
陆研拔出了剑。
哪怕不知何时会重逢。
岑旧胡思乱想着，竟生出来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岑旧问道：“那你呢？”
只是心口还是疼痛。
怪不得师尊会记得，怪不得时泽也有前世的记忆。
祂的身形不断变得透明虚化。
小徒弟更悲伤了。
也没有更多的时间……重新认识了。
要不是感觉不到岑旧身上的血腥味，陆研现在都要急死了。
“师父。”即便五年过去了，说哭就哭的少年留着泪，委屈得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您别不要我……”
岑旧摸着岩壁上光滑的青苔，指尖存留着潮湿。
凤凰想记得使者大人, 想在重逢时还能遇见祂。
可终归……不再是祂。
一时半会还要消化一会儿。
毕竟他当时连道别都是匆匆。
他们是前世执念最深重的两个人，记忆无法得到覆盖。
岑旧总感觉自己被演了。
于是显得像是漠然的无动于衷。
五年的时间，足够小孩长大并且忘记他了。
“……我吗？”红衣男子道，“我早已四分五裂。”
这里是前世的终结，回溯的结局，也是全新的开始。
他揉着额角，在小徒弟眼巴巴的注视下默默转了个身。
岑旧伸出手，捞住那些光点。炽热温暖, 像是人的体温。
五年不见，少年的个子愈发高挑。眉目深邃，五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混杂着别有一番风味的俊秀。
凤凰叹了口气：“我的时间不多了。让我简要告诉你一些有关于你师尊和程虚怀的事情。”
这徒弟心思一向拧巴，看来是不辞而别把他吓到了。
他语气惊喜，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只是当时我的灵力不足。程虚怀帮了我。”凤凰道。
这五年还是长进了不少的。
想不通。
光点弥漫, 于空中飘下一朵红色尾羽。
陆研一站起来，他竟生得比前世还高。高挑而精壮的身躯挡住了山洞外的大半光线。
他身上白衣现在铺满了红色的血迹。
这个地方按理来说只有岑旧知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方，在满心求死时，却有人救了他，给他了最后的栖息地。
岑旧的青丝散了一地, 铺散开来。
依照竹景那性格，高低是会进秘境一趟的。
陆研一把站起来：“师父，您还要我对吗？！”
“包括，为什么你会重生。”
“我不会死, 只是转生。等到情丝与凤魄归位，我便是还是我。”
祂不想和烛龙一样, 选择转生。
一路为了自己的事情奔波，连正常的相处的时间都很少有。
或者说，他只是怕徒弟忘记了他。
“我也该歇一歇。”
在前世岑旧重伤昏沉时，陆回舟总是发出这样的动静。
岑旧后退了一步。
岑旧吓了一跳，瞠目结舌地看着径直下跪的少年。
可能是孩子大了吧。
“怎么了师父？”陆研问道。
岑旧顿了一下。本来没打算和陆研细说吟九背叛的事情。
即便是这种冷硬寒潮的山洞，也比外面亮堂的人间让岑旧感觉到有安全感。
陆研的说法也和岑旧对上了。
凤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岑旧道：“都出来了。不过我出了点岔子。”
原来大家都是在从头来过。
岑旧的脑袋一阵发晕。
岑旧抬头，有些意外地和外面进来的玄衣身影对上了视线。
其实岑旧都不用说。
刚刚才有的被捅事件，他有心理阴影啊！
从前世遗留下来的讨厌背叛的顽疾此时化作心脏的淤血，堵塞着他的喜怒哀乐。
直至在空中散做点点光芒。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要一个人妄图背负一切。
岑旧站直身体，转身查探洞穴。
是前世，还是今生？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他这种话？！
“你师尊在你前世死后寻找了许多法子, 想要复活你。以至于这成为了他的心结。”凤凰道，“后来，他拜访过一次程虚怀。我因此从中被唤醒。得知你的事情后, 我认出来了你。”
即使这样，在听见师父出茬子时，他还是紧张地问道：“师父，怎么了吗？”
他语气小心翼翼，脸上也是明显的担忧。
岑旧：“停。你让我回忆一下。”
“这场回溯是靠程虚怀的灵力维系。”凤凰道, “如今回溯终结, 他……来不及和你说这些了。”
凤凰是故意将他放在这里的。
瞧他身上的穿着，估计已经等了好久。
就是这个说话语气怎么怪怪的？
陆研：“五年前……您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您是不是生气了？师父，您怎么样对待回舟都可以……”
第130章 故人叹（2）
轰轰烈烈的山风呼啸擦过洞穴边缘。
竟不知道他这是在什么时间段？
祂会守着这份记忆直到很久以后。
那抹红色转瞬即逝，竟仿若从未存在。
但又想到陆研今年应该已经十七岁了，也算是个大人了。
可是还是只能倒退一部分。
纯粹是被眼泪砸的。
一点点将岑旧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也没想明白小徒弟自个端的是个什么戏码。
倒真有些如梦似幻、不分真假的感觉了。
岑旧：“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衣男子道：“千年之久，竟好似一场大梦。梦醒了……”
岑旧顿了下，有些欣慰。
他记得徒弟很乖啊。
凤凰是古神, 和天道一样，不受天地法则的约束。
岑旧终于发现，他给自己设置的剧本不太对。
岑旧：“……”
他很明显的惊讶。
刚来的时候，陆研就看见了岑旧身上的血。
啪的一声。
“记得去找我。”
岑旧：“……”
“时间倒退了。”
可心头还是涌现出来了不明所以的难过。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眼子呢。
“应该没什么要说的了。”
像是一只受了伤之后躲在洞穴给自己舔羽毛的白鹤。
“您连清理门户都不愿意吗，师父？”他道，“没关系的，回舟自己来也可以。”
岑旧：“……”
岑旧头都大了，赶忙叫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清理门户了？！”
因此, 祂做了一件违背伦常的事情。
凤凰不得不承认烛龙说的是对的。
岑旧很累。想在这里多休息一下。
为了保留最完整的意识，祂舍弃了一切。
身后的发带彻底损坏，被凤凰的气息灼烧为灰烬。
故人相见，终究不再相识。
陆研曾经心思太过偏激。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岑旧一直很担心他会误入歧途。
少年的脸
本来就没怨过陆研。
脸型看着瘦削了一些，愈发显得面容锐利，自带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气质。
岑旧再度扭回来：“我没怪过你。当时是事情紧急……”
看着抽抽噎噎的小徒弟，岑旧心里有点发慌。
凤凰治好了他的外伤，连吟九设下的禁制也解除了。
再啪的一声。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长大成人的徒弟怀中的草药断断续续地掉了下来。
“我对不起程家人。我留给他们的是情丝。”凤凰道，“为了骗取天道的注意力，我不得不让他们背负上永世的情劫。这一代, 我察觉到你来了之后，给那个小姑娘留了一缕凤魄。凤魄与龙魂结合，能够打开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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