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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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吧，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说服不了呢？”
“对不起，我很累，我知道你也很累。所以我自己想办法了，我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不是什么好主意，在你身边我也只是一个拖油瓶，我就怕努力过后什么收获也没有，那样不是更让人难过吗？”
张景航改着沈宴的英语卷子，刚端起水杯想喝口水，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张先培来过之后他们的生活平静了两天，楚穆也会每天定时过来和沈宴谈话，安详地持续了几天。
张景航脸色也不好看，明明昨天好好的，今早一放学沈宴就跟他提分手，火一下子冲上了天灵盖。
“别哭，我知道，”张景航亲了亲他的眼角，“没事的，没事的。”
“给我时间，”张景航的声音很疲惫，“我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我说过不要说这种话，”张景航掐着他的脸，语气有些不善，“我等得起也耗的起，我还没放弃你凭什么先放弃？这才几天？”
太想太想了。
张景航进了房间看见的就是穿着短裤，衬衫敞开坐在床上的沈宴，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连他进门都不知道。
张景航没急着回答，低头捏着他的手指：“你不去医院的话只能让他来，你得听话。”
沈宴的状态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似乎是在某个节点突然恶化一般，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切。”
张景航抚慰失控受惊的小猫一样抚摸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我在这。”
太阳缺席的次数越来越多，无数次溺亡在云层和西方的众山里，不厌其烦地日复一日。
沈宴没理他，任凭他脱了自己的上衣，略显粗鲁地揉着自己的小腹，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轻点儿！”
“镇定剂吧，这两天先不用过来了，需要再联系你。”
“好。”
那天之后沈宴就开始失眠了，白天坐在沉闷的教室里上课，晚上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放空，张景航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他不止一次情绪失控，咬着牙难以控制的哭声也还是从喉间挤出，哭碎了夜，也哭红了张景航的眼睛。
重新处理过的伤口确实舒服了不少，沈宴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抬起胳膊让沈泽晋擦药，全程一声不吭，沈泽晋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说疼得死去活来？”
沈宴看着他没有动作，眼底的腥红还没褪去。
“那就证明给他看，”沈泽晋掀起他的衣服，看见小腹上的淤青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没摔死你。”
“合着跟景航更亲是吧？”
沈宴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可是我心疼啊……”沈宴抓着他的裤子，两条腿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宴看着他已经紧紧皱起来的眉毛，有一瞬间的害怕。
“我不要……”沈宴又哭了起来，濒临绝望一般。
“先吃饭，吃完再收拾你。”
“抱歉啊，”他给楚穆倒了杯水，“他今天情绪不太好，你没伤到吧？”
张景航不给他重复的机会，长腿跨上床，一把捞过没力气挣扎的人，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不许提分手。”
沈宴沉默着，但疼痛又令他不得不回过神：“和他爷爷作对的话不会怎么样吗？”
沈泽晋稍微使了点劲搓着他的胳膊：“反对的只有他爷爷一个人，妈和张叔叔他们都没什么意见。”
“对不起……”沈宴靠在他怀里，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关你屁事。”
沈宴皱皱眉：“有什么事就说，我要去睡觉了。”
“嗯，”沈宴的声音很哑，“要不你还是放弃我吧。”
他生气了。
不成熟的想法在蠢蠢欲动，沈宴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握着他的手，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对不起……”
“能吃药，但是吃久了副作用也很大。镇定剂可以打，和药都只是暂时性的，彻底治疗恐怕他不会配合。”
张景航多日来的坚强几乎要在瞬间瓦解，床边空无一人，桌子上只有一张字迹潦草的字条。
沈宴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那一下掐的他生疼，现在人都在张景航手里，维持着一条腿跪着的姿势，下一秒整个人悬空被扛上了肩。
“我会解决的，”张景航呢喃着，说给自己也说给沈宴听，“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解决的……”
“有什么好心疼，你真觉得我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吗？”张景航突然笑了一下，把人抱起来坐在腿上，“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很生气。”
沈宴突然冷静下来一般，腿一软要倒下去被人一把搂在怀里。
地上是一片碎玻璃，沈宴咬着牙，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看楚穆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滚！”
沈宴半夜醒了，望着窗外那轮银白色的月亮久久出神，久到有一具结实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睡不着吗？”
沈宴握紧了拳头，又因为疼痛而松开。
沈泽晋笑了笑，抬起头：“关你屁事。”
张楚冰不在家里吃午饭，阿姨做完饭后就走了，餐桌上只有两个人，沈宴埋头吃饭，心里不断纠结着，饭都吃不下几口。
不止是生气，还有难过。
“没有，”楚穆摇摇头，“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很棘手。”
“你先出去，我解决。”张景航拍了拍楚穆的肩膀，等门关上的时候上前两步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他说只要能说服他爷爷，一切就都好办。”
我是一个累赘，要么放开我，要么一起死。
沈泽晋给了他一巴掌：“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张景航从背后紧紧抱着他，沈宴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肩膀上，却如同熔浆一般烫到了他。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同意他的做法，”张景航情绪没什么起伏，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不打你。”
沈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找你干嘛？”
“好点没有？”张景航一条腿上了床，沈宴抬起头看向他，那是一种很悲伤的眼神。
“还知道疼？”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张景航压着他的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涂了药膏，不轻不重地揉着那块淤青。
他心跳漏了一拍，眼角都突的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又在手上缠了一圈纱布沈宴才彻底冷静下来，呆呆地坐在张景航怀里：“你让他不要来了好不好，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他好烦。”
张景航放弃了收拾的想法，趁沈宴还有理智绕到床边：“乖，过来。”
他忽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沈宴握着拳头，手上的血顺着流了下来，滴在白色床单上。
“我没有真的想分手，”被扔上床的时候沈宴害怕极了，连滚带爬缩到角落，“我只是怕你爷爷对你做什么事。”
“我知道，然后？”
沈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得不到任何回应之后才松开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哽咽着开口：“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对不起……
周五，大雪。
“怎么了？”一脚把门踹开，张景航只看见楚穆呼吸紊乱，靠在墙上，死死地盯着站在床上，眼神凶狠的沈宴。
张景航仰头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低低嗯了一声，半天才开口：“有没有能缓解的办法？”
可我想你活着。
“是挺疼，但在你面前就没必要喊了。”
“哥，我们分手好不好？”
沈宴怯懦地爬过去，下一秒就被按在了腿上，衬衫被掀了起来，有些冷的手在他后腰淤青的地方重重按了按：“疼！”
要保护他，张景航就必定会受伤，而程度是他永远想象不到的。
张景航抬腿上了床，试探性地去拉他的手。
会不会分手对两个人都好。
“你跟谁他妈呢？不是不喊疼？”沈泽晋放轻了力度，慢悠悠地说，“他找我是想我帮忙。他联系了江都最好的心理医生，可能你已经见过了，他爷爷那边我就不知道了。”
“你疼我也疼，我不喜欢你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我说过让你相信我你就得听我的，其他人的话都他妈烂透了，他能对我做什么？他也不能打死我。”
“神经病，滚。”沈宴抬起另一条腿想踹他，被一把握住脚踝，沈泽晋用一种不善的眼神看着他：“别动，揍你了啊。”
“怎么可能不会，”沈泽晋笑了一下，意味不明，“你以前没接触过他们家可能不知道，好孩子都是打大的，可不是用巴掌，板子鞭子什么的抽在身上可比你这点小破伤口疼得多。万一景航触怒了他爷爷，估计两个星期你都见不到他。”
张景航没有再哄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自己冷静，到后来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收拾那堆玻璃出了门。
“就是因为才几天我才想放弃，”沈宴接上他的话，甚至有些激动起来，“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无数次，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你等得起也耗得起可我呢？我不能。”
] “放开我吧，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说服不了呢？”
“对不起，我很累，我知道你也很累。所以我自己想办法了，我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不是什么好主意，在你身边我也只是一个拖油瓶，我就怕努力过后什么收获也没有，那样不是更让人难过吗？”
张景航改着沈宴的英语卷子，刚端起水杯想喝口水，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张先培来过之后他们的生活平静了两天，楚穆也会每天定时过来和沈宴谈话，安详地持续了几天。
张景航脸色也不好看，明明昨天好好的，今早一放学沈宴就跟他提分手，火一下子冲上了天灵盖。
“别哭，我知道，”张景航亲了亲他的眼角，“没事的，没事的。”
“给我时间，”张景航的声音很疲惫，“我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我说过不要说这种话，”张景航掐着他的脸，语气有些不善，“我等得起也耗的起，我还没放弃你凭什么先放弃？这才几天？”
太想太想了。
张景航进了房间看见的就是穿着短裤，衬衫敞开坐在床上的沈宴，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连他进门都不知道。
张景航没急着回答，低头捏着他的手指：“你不去医院的话只能让他来，你得听话。”
沈宴的状态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似乎是在某个节点突然恶化一般，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切。”
张景航抚慰失控受惊的小猫一样抚摸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我在这。”
太阳缺席的次数越来越多，无数次溺亡在云层和西方的众山里，不厌其烦地日复一日。
沈宴没理他，任凭他脱了自己的上衣，略显粗鲁地揉着自己的小腹，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轻点儿！”
“镇定剂吧，这两天先不用过来了，需要再联系你。”
“好。”
那天之后沈宴就开始失眠了，白天坐在沉闷的教室里上课，晚上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放空，张景航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他不止一次情绪失控，咬着牙难以控制的哭声也还是从喉间挤出，哭碎了夜，也哭红了张景航的眼睛。
重新处理过的伤口确实舒服了不少，沈宴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抬起胳膊让沈泽晋擦药，全程一声不吭，沈泽晋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说疼得死去活来？”
沈宴看着他没有动作，眼底的腥红还没褪去。
“那就证明给他看，”沈泽晋掀起他的衣服，看见小腹上的淤青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没摔死你。”
“合着跟景航更亲是吧？”
沈宴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可是我心疼啊……”沈宴抓着他的裤子，两条腿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宴看着他已经紧紧皱起来的眉毛，有一瞬间的害怕。
“我不要……”沈宴又哭了起来，濒临绝望一般。
“先吃饭，吃完再收拾你。”
“抱歉啊，”他给楚穆倒了杯水，“他今天情绪不太好，你没伤到吧？”
张景航不给他重复的机会，长腿跨上床，一把捞过没力气挣扎的人，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不许提分手。”
沈宴沉默着，但疼痛又令他不得不回过神：“和他爷爷作对的话不会怎么样吗？”
沈泽晋稍微使了点劲搓着他的胳膊：“反对的只有他爷爷一个人，妈和张叔叔他们都没什么意见。”
“对不起……”沈宴靠在他怀里，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关你屁事。”
沈宴皱皱眉：“有什么事就说，我要去睡觉了。”
“嗯，”沈宴的声音很哑，“要不你还是放弃我吧。”
他生气了。
不成熟的想法在蠢蠢欲动，沈宴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握着他的手，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对不起……”
“能吃药，但是吃久了副作用也很大。镇定剂可以打，和药都只是暂时性的，彻底治疗恐怕他不会配合。”
张景航多日来的坚强几乎要在瞬间瓦解，床边空无一人，桌子上只有一张字迹潦草的字条。
沈宴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那一下掐的他生疼，现在人都在张景航手里，维持着一条腿跪着的姿势，下一秒整个人悬空被扛上了肩。
“我会解决的，”张景航呢喃着，说给自己也说给沈宴听，“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解决的……”
“有什么好心疼，你真觉得我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吗？”张景航突然笑了一下，把人抱起来坐在腿上，“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很生气。”
沈宴突然冷静下来一般，腿一软要倒下去被人一把搂在怀里。
地上是一片碎玻璃，沈宴咬着牙，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看楚穆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滚！”
沈宴半夜醒了，望着窗外那轮银白色的月亮久久出神，久到有一具结实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睡不着吗？”
沈宴握紧了拳头，又因为疼痛而松开。
沈泽晋笑了笑，抬起头：“关你屁事。”
张楚冰不在家里吃午饭，阿姨做完饭后就走了，餐桌上只有两个人，沈宴埋头吃饭，心里不断纠结着，饭都吃不下几口。
不止是生气，还有难过。
“没有，”楚穆摇摇头，“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很棘手。”
“你先出去，我解决。”张景航拍了拍楚穆的肩膀，等门关上的时候上前两步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他说只要能说服他爷爷，一切就都好办。”
我是一个累赘，要么放开我，要么一起死。
沈泽晋给了他一巴掌：“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张景航从背后紧紧抱着他，沈宴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肩膀上，却如同熔浆一般烫到了他。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同意他的做法，”张景航情绪没什么起伏，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不打你。”
沈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找你干嘛？”
“好点没有？”张景航一条腿上了床，沈宴抬起头看向他，那是一种很悲伤的眼神。
“还知道疼？”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张景航压着他的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涂了药膏，不轻不重地揉着那块淤青。
他心跳漏了一拍，眼角都突的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又在手上缠了一圈纱布沈宴才彻底冷静下来，呆呆地坐在张景航怀里：“你让他不要来了好不好，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他好烦。”
张景航放弃了收拾的想法，趁沈宴还有理智绕到床边：“乖，过来。”
他忽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沈宴握着拳头，手上的血顺着流了下来，滴在白色床单上。
“我没有真的想分手，”被扔上床的时候沈宴害怕极了，连滚带爬缩到角落，“我只是怕你爷爷对你做什么事。”
“我知道，然后？”
沈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得不到任何回应之后才松开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哽咽着开口：“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对不起……
周五，大雪。
“怎么了？”一脚把门踹开，张景航只看见楚穆呼吸紊乱，靠在墙上，死死地盯着站在床上，眼神凶狠的沈宴。
张景航仰头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低低嗯了一声，半天才开口：“有没有能缓解的办法？”
可我想你活着。
“是挺疼，但在你面前就没必要喊了。”
“哥，我们分手好不好？”
沈宴怯懦地爬过去，下一秒就被按在了腿上，衬衫被掀了起来，有些冷的手在他后腰淤青的地方重重按了按：“疼！”
要保护他，张景航就必定会受伤，而程度是他永远想象不到的。
张景航抬腿上了床，试探性地去拉他的手。
会不会分手对两个人都好。
“你跟谁他妈呢？不是不喊疼？”沈泽晋放轻了力度，慢悠悠地说，“他找我是想我帮忙。他联系了江都最好的心理医生，可能你已经见过了，他爷爷那边我就不知道了。”
“你疼我也疼，我不喜欢你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我说过让你相信我你就得听我的，其他人的话都他妈烂透了，他能对我做什么？他也不能打死我。”
“神经病，滚。”沈宴抬起另一条腿想踹他，被一把握住脚踝，沈泽晋用一种不善的眼神看着他：“别动，揍你了啊。”
“怎么可能不会，”沈泽晋笑了一下，意味不明，“你以前没接触过他们家可能不知道，好孩子都是打大的，可不是用巴掌，板子鞭子什么的抽在身上可比你这点小破伤口疼得多。万一景航触怒了他爷爷，估计两个星期你都见不到他。”
张景航没有再哄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自己冷静，到后来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收拾那堆玻璃出了门。
“就是因为才几天我才想放弃，”沈宴接上他的话，甚至有些激动起来，“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无数次，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你等得起也耗得起可我呢？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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