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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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
心境障碍。
我会在所有社交媒体标记我爱你，我会在我所走过的地方留下爱你的痕迹，把我不再独身的消息录入宇宙大数据，在可观测宇宙里随处可见。
张景航红着眼睛，忍住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借着灯光打量着他的脸：“你是不是疯了？很好玩吗？你他妈是想让我死吗？！”
张景航还是摇头：“不用，我可以照顾，他情绪很不稳定，连我都打。”
“我高兴怎么了，”封清清擦着眼泪，拉着张景航在自己旁边坐下，摸了摸他瘦了一圈的脸，“这些天苦了你了。”
但他确实低估了沈宴的智商。他穿着黑衣服，稍微一靠近建筑物就隐匿得无影无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但多数人只知道沈宴进了医院，想去看望都被张景航一句话驳回，连辜嘉扬也被拒绝了。
但这个结果也在接受范围内，张景航接过那张纸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把沈宴从地上拉起来按进怀里：“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你确定你不会放开他吗？”沈泽晋看着他的侧脸很久很久才问出口。
“骗你干嘛？“
沈宴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头顶飘下来的雪，努力挤出一个字：“好。”
沈泽晋咽了咽口水：“严重吗？”
他说完一大串就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了秦异所有的联系方式，完事才皱着眉抓着自己的头发，胸口难受得要命。
轻度度双相障碍。
他同时也考虑了张先培的话，盛世繁华确实迟早会落在他手里，收到要去参加省级英语竞赛的消息让他放松了不少。
“没事的阿姨，”张景航摇摇头，“不是我的功劳，也谢谢阿姨的支持，我爷爷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真的假的？”
那是他崩溃边缘前的挣扎。
但他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从好几个月前他就见过张景航为沈宴做的一切，说实话换作其他人，在受到家里人反对或是查出有精神障碍的时候大多会分手。
“这什么？”沈宴摊开一看，眉头就拧了起来。
沈宴出院对身边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也就知情人才知道还有第二个疗程，为期半个月，如果无法痊愈那么就会有第三个，长达一个月，如此增加下去。
薛美人因为这事特地找过他，在同一届出两个有保送能力的人着实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她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询问了沈宴的情况后就交代了一系列工作，开始着手准备期末考。
期末考也是全省联考，如果沈宴正常发挥，保送也是绰绰有余。
他当然知道张景航能定他的位，才想着早上四点多出门，但其实还没想好到底能去哪。
“什么？”
张景航看上去似乎很高兴，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挨个打过招呼后很快就聊成了一片。
他已经计划得差不多了，在这一个星期里，他会抓紧时间帮沈宴解决不曾解决的问题。他找了唐向重，又找了梁佳燕，再顺着线索找到了刘加耀，但可以想到的结果是刘加耀不可能会做出任何宽恕，尽管不是沈宴的错。
张景航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给沈宴打电话，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他急到眼睛都红了：“接电话啊……接电话！”
说实话沈宴会变成这样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张先培加速了这个过程。
正式进入治疗的时候张景航就不能再呆着了，第一个疗程只有一个星期，结束的时候刚好赶上一中的期末考，期间他和沈宴见不到面，分别时候也只能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妈这两天忙，下个星期应该可以过来。”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夏燕冉拍拍她的肩膀：“哭什么啊，这不是好事儿嘛，走，咱去做顿好的。”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发现得这么快，我怎么跑，往哪跑。
他忽然想起下学期还有一次物理奥林匹克竞赛，沈宴很早之前就说过要参加，同时有很大的自信。
你才几岁啊小屁孩。
“好耶！”
妈的！
后来就演变成他捂着嘴在凌晨的夜里几近失控，耳边是一次又一次的无人接听。
省级之后就是国家级，不论一二三等奖，他都能拿到保送大学的资格，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免掉差不多一年的学校生活。
七号了，天上飘着雪花，街道上荒无人烟，沈宴坐在路灯下，灯光照亮了他的脸，睫毛上的眼泪结了冰，握着纸张的手也显得苍白无力。
十七号十八号正式考试，十六号早上张景航就在医院等着了，一边回着程娟玲的消息。
张景航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恍惚地看着那张纸。
张景航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把他推翻在雪地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那张苍白的脸第一次这么毫不掩饰地表露情绪：“你他妈疯了吗？！”
省级赛，也就是决赛，初步定在二月中旬，刚好在下学期开学前一天，全国总决赛在三月中旬，在此之后还有一次夏令营，择优选取。
张景航摇摇头，眼底下是一片青黑。
张景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秦异，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你的事我已经告诉我爸了，我们撕破脸了，朋友你也别他妈想当，我希望你滚出我的视线！”
物理五三。
他看着手机上十来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一半是沈泽晋的。
刚把脑袋靠在灯杆上，就听见有人喊他。
那是张景航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一面，沈宴被骂得人都傻了，最后才努力在地上摸到了那张纸：“我去医院了。”
张景航朝他挤出一个笑容，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想笑就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沈泽晋是晚上才到的，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又憔悴。
但他想错了张景航的反应。
旁边的人也蠢蠢欲动起来：“是啊，我好久没见着他了。”
两名女性进了厨房，张楚冰朝沈宴扔过去一个本子：“哥，出院礼物！”
“哥。”
他又突然想起秦异，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将沈宴置于死地的疯子。
沈宴扯着嘴角笑了笑：“哥，别激动。”
“都这样了你说呢？”张景航转过头看他，又猛地转了回去。
有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他几乎是吐出了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气。
“那时候我说这个年纪还谈不上爱，现在我想重新说一次。”
第一个疗程看上去似乎很成功。
妈的差点忘了，这两年取消了优秀生保送资格。
期间和沈泽晋通过两次话，也收到过封清清的信息，所展现出来的是坚韧的一面，用他十八岁的肩膀扛下了所有，也只有在失眠的夜晚才能放松下来。
两个星期不见，他妈堪比一个世纪。
可张景航没有，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也要和沈宴站在一起，哪怕他要面对的是张先培。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而后疯狂加速，抬起头看见大步朝他走过来的沈宴，气色与一个星期前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
只能说秦异的电话来得不是时候，张景航难得秒接秦异却抢先一步开口：“景航，你一整天都没来上课，怎么了吗？”
他也挠了挠脑袋：“这才两个星期不见，怎么就这样了？”
张景航一整天都没去学校，沈宴全面检查完他甚至都想直接退学了。
“张哥，宴子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要期末考了。”辜嘉扬一连好几天都闷闷不乐的，在收拾课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当然沈宴的情况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跟着张景航回了家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张楚冰咯咯地笑了起来：“礼尚往来。”
有张宣城夫妇，有封清清，有沈泽晋，还有张楚冰，十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个。
但理智并没有失去，沈宴跑不了多远的，现在调监控绝对还能找到他。
张景航站起来朝他张开双臂，沈宴就紧紧抱住他，明明只分开了不到十天，却像阔别已久那般热泪盈眶。
“我爱他。”
封清清微微红着眼眶抱住沈宴，此时此刻什么话都弱爆了，什么都比不上一个母亲的拥抱。
只是短短三个字却让沈泽晋愣了很久，抛开兄长的身份的话，他也许会觉得张景航太天真，天真到以为遇到一个当前很喜欢的人就觉得那是爱。
“我放开我自己都不会放开他，”张景航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宴的脸，声音很疲惫，“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张宣城也不如往日那般严肃，反倒附和起来：“是啊，宴宴能好起来大家都高兴了，哎呀你别哭了，丢不丢人。”
沈宴的事一天得不到解决，他对秦异的恨意就与日俱增。
张景航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快了，期末考会来考的。”
]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
心境障碍。
我会在所有社交媒体标记我爱你，我会在我所走过的地方留下爱你的痕迹，把我不再独身的消息录入宇宙大数据，在可观测宇宙里随处可见。
张景航红着眼睛，忍住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借着灯光打量着他的脸：“你是不是疯了？很好玩吗？你他妈是想让我死吗？！”
张景航还是摇头：“不用，我可以照顾，他情绪很不稳定，连我都打。”
“我高兴怎么了，”封清清擦着眼泪，拉着张景航在自己旁边坐下，摸了摸他瘦了一圈的脸，“这些天苦了你了。”
但他确实低估了沈宴的智商。他穿着黑衣服，稍微一靠近建筑物就隐匿得无影无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但多数人只知道沈宴进了医院，想去看望都被张景航一句话驳回，连辜嘉扬也被拒绝了。
但这个结果也在接受范围内，张景航接过那张纸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把沈宴从地上拉起来按进怀里：“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你确定你不会放开他吗？”沈泽晋看着他的侧脸很久很久才问出口。
“骗你干嘛？“
沈宴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头顶飘下来的雪，努力挤出一个字：“好。”
沈泽晋咽了咽口水：“严重吗？”
他说完一大串就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了秦异所有的联系方式，完事才皱着眉抓着自己的头发，胸口难受得要命。
轻度度双相障碍。
他同时也考虑了张先培的话，盛世繁华确实迟早会落在他手里，收到要去参加省级英语竞赛的消息让他放松了不少。
“没事的阿姨，”张景航摇摇头，“不是我的功劳，也谢谢阿姨的支持，我爷爷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真的假的？”
那是他崩溃边缘前的挣扎。
但他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从好几个月前他就见过张景航为沈宴做的一切，说实话换作其他人，在受到家里人反对或是查出有精神障碍的时候大多会分手。
“这什么？”沈宴摊开一看，眉头就拧了起来。
沈宴出院对身边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也就知情人才知道还有第二个疗程，为期半个月，如果无法痊愈那么就会有第三个，长达一个月，如此增加下去。
薛美人因为这事特地找过他，在同一届出两个有保送能力的人着实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她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询问了沈宴的情况后就交代了一系列工作，开始着手准备期末考。
期末考也是全省联考，如果沈宴正常发挥，保送也是绰绰有余。
他当然知道张景航能定他的位，才想着早上四点多出门，但其实还没想好到底能去哪。
“什么？”
张景航看上去似乎很高兴，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挨个打过招呼后很快就聊成了一片。
他已经计划得差不多了，在这一个星期里，他会抓紧时间帮沈宴解决不曾解决的问题。他找了唐向重，又找了梁佳燕，再顺着线索找到了刘加耀，但可以想到的结果是刘加耀不可能会做出任何宽恕，尽管不是沈宴的错。
张景航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给沈宴打电话，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他急到眼睛都红了：“接电话啊……接电话！”
说实话沈宴会变成这样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张先培加速了这个过程。
正式进入治疗的时候张景航就不能再呆着了，第一个疗程只有一个星期，结束的时候刚好赶上一中的期末考，期间他和沈宴见不到面，分别时候也只能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妈这两天忙，下个星期应该可以过来。”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夏燕冉拍拍她的肩膀：“哭什么啊，这不是好事儿嘛，走，咱去做顿好的。”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发现得这么快，我怎么跑，往哪跑。
他忽然想起下学期还有一次物理奥林匹克竞赛，沈宴很早之前就说过要参加，同时有很大的自信。
你才几岁啊小屁孩。
“好耶！”
妈的！
后来就演变成他捂着嘴在凌晨的夜里几近失控，耳边是一次又一次的无人接听。
省级之后就是国家级，不论一二三等奖，他都能拿到保送大学的资格，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免掉差不多一年的学校生活。
七号了，天上飘着雪花，街道上荒无人烟，沈宴坐在路灯下，灯光照亮了他的脸，睫毛上的眼泪结了冰，握着纸张的手也显得苍白无力。
十七号十八号正式考试，十六号早上张景航就在医院等着了，一边回着程娟玲的消息。
张景航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恍惚地看着那张纸。
张景航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把他推翻在雪地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那张苍白的脸第一次这么毫不掩饰地表露情绪：“你他妈疯了吗？！”
省级赛，也就是决赛，初步定在二月中旬，刚好在下学期开学前一天，全国总决赛在三月中旬，在此之后还有一次夏令营，择优选取。
张景航摇摇头，眼底下是一片青黑。
张景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秦异，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你的事我已经告诉我爸了，我们撕破脸了，朋友你也别他妈想当，我希望你滚出我的视线！”
物理五三。
他看着手机上十来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一半是沈泽晋的。
刚把脑袋靠在灯杆上，就听见有人喊他。
那是张景航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一面，沈宴被骂得人都傻了，最后才努力在地上摸到了那张纸：“我去医院了。”
张景航朝他挤出一个笑容，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想笑就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沈泽晋是晚上才到的，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又憔悴。
但他想错了张景航的反应。
旁边的人也蠢蠢欲动起来：“是啊，我好久没见着他了。”
两名女性进了厨房，张楚冰朝沈宴扔过去一个本子：“哥，出院礼物！”
“哥。”
他又突然想起秦异，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将沈宴置于死地的疯子。
沈宴扯着嘴角笑了笑：“哥，别激动。”
“都这样了你说呢？”张景航转过头看他，又猛地转了回去。
有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他几乎是吐出了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气。
“那时候我说这个年纪还谈不上爱，现在我想重新说一次。”
第一个疗程看上去似乎很成功。
妈的差点忘了，这两年取消了优秀生保送资格。
期间和沈泽晋通过两次话，也收到过封清清的信息，所展现出来的是坚韧的一面，用他十八岁的肩膀扛下了所有，也只有在失眠的夜晚才能放松下来。
两个星期不见，他妈堪比一个世纪。
可张景航没有，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也要和沈宴站在一起，哪怕他要面对的是张先培。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而后疯狂加速，抬起头看见大步朝他走过来的沈宴，气色与一个星期前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
只能说秦异的电话来得不是时候，张景航难得秒接秦异却抢先一步开口：“景航，你一整天都没来上课，怎么了吗？”
他也挠了挠脑袋：“这才两个星期不见，怎么就这样了？”
张景航一整天都没去学校，沈宴全面检查完他甚至都想直接退学了。
“张哥，宴子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要期末考了。”辜嘉扬一连好几天都闷闷不乐的，在收拾课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当然沈宴的情况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跟着张景航回了家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张楚冰咯咯地笑了起来：“礼尚往来。”
有张宣城夫妇，有封清清，有沈泽晋，还有张楚冰，十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个。
但理智并没有失去，沈宴跑不了多远的，现在调监控绝对还能找到他。
张景航站起来朝他张开双臂，沈宴就紧紧抱住他，明明只分开了不到十天，却像阔别已久那般热泪盈眶。
“我爱他。”
封清清微微红着眼眶抱住沈宴，此时此刻什么话都弱爆了，什么都比不上一个母亲的拥抱。
只是短短三个字却让沈泽晋愣了很久，抛开兄长的身份的话，他也许会觉得张景航太天真，天真到以为遇到一个当前很喜欢的人就觉得那是爱。
“我放开我自己都不会放开他，”张景航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宴的脸，声音很疲惫，“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张宣城也不如往日那般严肃，反倒附和起来：“是啊，宴宴能好起来大家都高兴了，哎呀你别哭了，丢不丢人。”
沈宴的事一天得不到解决，他对秦异的恨意就与日俱增。
张景航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快了，期末考会来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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