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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忧正愁无聊,他以为陈阁泽是来陪自己的,开心地上前迎接。

    沈忧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他若有所思地点头:“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敞篷车内,李队眯起眼抽着旱烟,他左手搭在车外,享受着秋风吹过脸颊的滋润。

    “找到了?”李队正在听夏止汇报调查进展,看见司白榆牵沈忧过来不悦地抬起眼皮,“一路上担心成那样,结果心上人压根就没事!”

    沈忧回头看着追逐的记者,竟看见一个与自己相似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奇怪地咦了声,用力地揉搓眼睛,再睁眼时人群早已没了那道身影。

    “啊?”陈阁泽茫然地转头,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迅速红了脸,手足无措道,“抱歉……我竟然只顾着逃跑把这事给忘了。其、其实我是过来道歉的,并顺道通知您有记者过来采访您。”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上嘴皮子不停颤抖,低吼道:“司白榆!”

    比起饮鸩止渴,不如把这笔钱交给真正需要的人。

    陈阁泽甩甩头,把钱包坚持地塞回沈忧怀里:“老大你就别推辞了,我姐还有半月就出医院了,这是小弟应该孝敬你的。”

    沈忧脚步顿了顿,歪头困惑问:“记者难道不是你……”

    他说完意识到这么问不妥,坏人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已经疏散完了,三个重伤五个轻伤。”跟着的警察回道。

    沈忧瞥向陈阁泽发抖的小腿,暗叹明明胆子这么小却还要硬逞英雄。

    他安慰了一阵,始终没听到沈忧说话,一抬眼竟看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自己,当发现自己在看他后,竟又牵动嘴角抱着他的脖子嬉笑:“呵呵,哥哥回来啦?”

    “沈忧!”他冲上前抱住少年,按着他的后脑勺安慰,“别怕,哥哥回来了,别怕!”

    夏止见状不禁心软,觉得是自己说话太重了,他下意识想抱沈忧,但伸手才意识到小家伙现在已经不小了。他抓了抓头发,心情莫名惆怅,问旁边人:“楼里的人疏散完了没?”

    『沈忧』察觉出司白榆的惊诧,故技重施地环抱住他,甜甜地撒娇:“人家在树下待太久了嘛,这里又没有太阳,哥哥多抱抱小忧呀,多抱抱就温暖起来了。”

    “李小姐?”沈忧停在原地,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李小姐,后退着警惕问,“你是Morfran家的还是司家的?”

    在他看得起兴时,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传来。沈忧抬起头,看见陈阁泽蹬着自行车往这边冲来。

    沈忧疑惑地接过,当看见里面的百元钞票后,想也不想地还给对方:“我不需要钱。”

    看见小巷时沈忧一阵恍惚,因为这是他与司白榆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当时他踢给他的纸壳子早被人捡走,今天没下雨,他才知道原来这地方根本不脏。

    他鲜少坐这样的车,不禁觉得有些新奇,惬意之余还不忘提醒司白余:“臭小子你开慢点,别闯红灯了!”

    司白榆一路疾驰回小区,大火已经完全扑灭,夏止看见司白榆和李队时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迎接:“你们可算来了,这次的爆炸……”

    “好的小忧老大。”陈阁泽递了递钱包,见沈忧执拗地不愿接受,自卑地扣着钱包,“您是不是嫌弃钱少?”

    李小姐收起油纸伞,她在烈阳的簇拥下缓缓迈进黑暗中,红色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空寥的暗巷引起阵阵回响。

    『沈忧』抿唇浅笑,没有言语。

    他朝夏止的方向颔首,对『沈忧』说:“走吧,去看看你夏止叔叔。”

    陈阁泽中途还不忘挥着手大喊沈忧。

    媒体蜂拥到沈忧跟前,他们踮起脚伸长手,把话筒竭力递到沈忧嘴边,那渴望一手报道的狂热眼神,把围观的路人都吓了一跳。

    夏止他们要工作沈忧没办法跟随,他寻了片绿荫待着,蹲在树干旁百无聊赖地看蚂蚁搬家。

    带来的吗?

    “没关系。”陈阁泽腼腆地挠头傻笑,“其实这事还是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姐您也不会陷入舆论危机。”

    陈阁泽听后眸光闪了闪,从怀里谨慎地掏出一个旧钱包,将他递到沈忧手里,眼神期冀又自卑:“老大,给。”

    ——

    他看向周围逼近的记者,迅捷地跳上自行车后座,无处安放的手握了握,虚抓着陈阁泽的衣服。

    她每前进一步,沈忧就领着陈阁泽后退两步,三人一言不发地你进我退,一直退到入口退无可退,陈阁泽才壮着胆子挡在沈忧身前,咬着牙警告:“给我后退,否则别怪我报警!”

    沈忧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对方自己根本不需要这笔钱,他负债千万,多几百块钱也不会改变负债累累的现状。

影,更不要说司白榆了。

    此时梧桐树下走出来一个人,她手持一把油纸伞,白色的旗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笑容明媚温柔,似是等候多时。

    沈忧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前面是一座文化馆。”陈阁泽扶着自行车走在沈忧右侧,语气有些惋惜,“以前这里除了下雨天都有很多人来拍照打卡,但自从前几个月发生命案后,就没几个人敢来了。”

    才不到半个月,就遇到了两次重大事故,这次倒是幸运,至少没闹出人命。

    “小弟?”沈忧听到陈阁泽的自称哭笑不得,摆手,“你可千万别叫我老大,一会儿别人听到该以为我是黑社会的了,你直接和我哥一样叫我小忧就好。”

    李队张嘴欲反驳,但又怕司白榆真把自己扔下车,咂了嘴咂压下肩膀不再吭声。

    司白榆知道李队是在心疼那只碎掉的烟杆,同时埋怨自己闯红灯的事,他无奈纠正:“沈忧不是我的心上人,至少目前不可能,毕竟他前几个月还是孩子,对世界的认知也处于懵懂阶段,我要现在和他谈恋爱不就成恋童癖了吗?”

    幸亏陈阁泽尚有良知,他蹬着自行车一甩屁股尾,朝沈忧喊道:“老大上来!”

    可是他走近才看见,陈阁泽后面竟跟着一大堆媒体。他们追着陈阁泽狂奔,手里的麦克风晃出残影,看见沈忧时两眼放精光。

    沈忧摇头否决:“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救你姐也获得了利益,有得就有失,这是常态。”

    【48】他会取代他

    司白榆不仅没听甚至还加大了码数,沁人的寒风吹得李队直哆嗦,手里的旱烟都被风无情拍飞,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被其他车辆碾碎。

    每隔半米就会遇到一个小型花坛,两边墙上也绘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画风比较抽象,至少沈忧看不懂。

    司白榆微微点头,想扯开沈忧的手,但一触碰到对方的皮肤就猛地怔住,因为太冰了,即使他风尘仆仆吹了一路的寒风,也比沈忧的手温暖上许多。

    他伸手拦住掏手机的陈阁泽,砸破地上的花坛捡起碎片,往空中抛了抛:“欺负人类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一挑一!”

    难道是错觉吗?

    陈阁泽拼命蹬踏板,冲出记者的重重包围圈,往小区出口的方向驶。

    “放心吧,烟杆我会赔你的。”司白榆转头看向夏止,表情蓦地阴沉,“凶手查出来了吗?”

    沈忧清楚陈阁泽说的命案是指什么,他喃喃了一句可惜,走了一会儿远远望见出口的梧桐树,转头陈阁泽:“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大?

    可如果不是陈阁泽告知的媒体,那是谁在通风报信?

    “闭嘴!”司白榆回头厉声斥骂,“我家小忧现在还生死未卜,再啰嗦就把你给丢下车!”

    沈忧因为顾及着陈阁泽的感受没把话说完,但陈阁泽秒懂沈忧话里的意思,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您误会了,记者是跟警察过来的,当时我停车买水果,听说他们要去采访您的就冲到了他们前面,想着提前通知您。”

    李队没料到司白榆有这么高的觉悟,眼里多了几分赞赏,同时情绪不明地碎叨:“你倒是能忍,那么多年了……”

    只容四人通过的小巷干净整洁,光线并不明亮,阳光只偏爱出口和入口,它们倾斜而下,让光明和黑暗的分界线有了具象化。

    司白榆在周围寻找沈忧的身影,越是寻找脸色就越是难看,在他几近崩溃之时,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沈忧不断往后退一直紧贴大树才停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估量靠这一双嫩爪子爬树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夏止被司白榆的变脸惊了一下,原地踏步指着对面商业大楼说:“调查结果发现爆炸源来自你小区不远处的大楼,我盘问了负责人,可惜他们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总之目前是没能问出什么有用信息,而且老板目前在外地,至少也要明早才能回来。”

    司白榆迟疑地伸出手,在即将触碰之际不知想到了什么,倏地收回了手,选择牵他的手扶他起来。

    李小姐听后莞尔一笑,将油纸伞指向沈忧,眼里是末日狂欢般的兴奋:“那就……多多指教了?”

    “我也不想呀……”沈忧也委屈,捡了颗石头伤心地在地上画圈圈。

    “我说小忧,”夏止属于临危受命,饭吃到一半匆匆出警,因此嘴角还沾着几颗干硬的米粒。他单手撑着腰,眼里尽是无奈,“你为什么老遇到危险啊?”

    他敛回视线,陈阁泽加快骑车的速度,没一会儿就把记者甩到没影。等出了小区陈阁泽环顾了圈周围,蹬上天桥又下坡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司白榆和他擦肩而过,没有正眼瞧他一眼。

    他印象中的小团子,是只温暖且热情愚笨的小太阳,根本不会如此冰冷。

    司白榆循着夏止所指看去,按着鼻梁准备继续询问,但刚一张嘴就被一双手暧昧地环住腰,

    “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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