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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起身走到阳台前,攀着围栏往楼下望。

    他语气可惜,但离刹清楚看见他嘴角那幸灾乐祸的笑,他跪在地上往前挪了挪,脸蹭着少年的皮靴讨好地央求:“我不想死,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会再失败了,求求你了!”

    “啥?”桥方没想到自己气急时的随口一说会被沈忧注意到,扯了扯衣摆略显心虚地左顾右盼,“仰慕你?哈哈,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仰慕你一个小屁孩!”

    沈忧将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听进心里,他拗断树枝起身回怼:“嘴巴这么毒,上辈子是马蜂的屁股针吗?没见过人偶还是没学过科学,这么喜欢小鬼,要不要我去你们家养养帮你们开开眼?”

    “你别乱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养小鬼,最烦你们这种捕风捉影的大婶了。”

    “那你怎么办?”

    【主人,你在威胁我】

    【我的主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真是可怜。”少年抬脚踩在离刹头上,抚摸着自己的五官喃喃,“这么漂亮的脸很不好分辨吧,要是司白榆看见我,会不会按捺不住呢……”

    【所见皆是真实】

    桥方牵起沈忧的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优雅旋转,轻松躲过敌人的子弹。他这副狂妄又轻蔑的态度深深刺痛敌人的自尊心,几秒后一枚微型炸弹投掷了过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猛地抱住沈忧的腰,夺过他手里的水果刀并将他扑倒在地。

    桥方闻言讪讪站起来,他把水果刀扔回果篮里,看见沈忧挣扎了几下没站起来,伸出手说:“我说你不行就别强撑了,来,拉我的手。”

    “寻星时没成功杀了他,暂且算你无罪,可这次是为什么呢?”与沈忧有着同一张脸的少年抬起离刹的下巴,抬手不轻不重地掌掴他,“离刹啊,你真的有用吗?”

    一群人没想到这么漂亮阴郁的少年会说出这样泼辣的话,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集体往后退了退,低着头没敢再碎语。

    沈忧安静下来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声音,皱起眉头:“的确很安静。”

    “我早看这栋楼不对劲了,起火的住户听说叫司白榆,这人可怪了,以前有人到他家坐客时还看见他养了小鬼!”

    “小心!”沈忧无法判定对方何时会扣下扳机,只能大喊着提醒桥方。

    “你吵到我了。”沈忧看着跨坐在自己腰上的桥方,动了动手指,“起开。”

    他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穿过玻璃直直往这边冲了过来。沈忧睁大眼睛想挡在桥方身前,但桥方只是微微皱眉,搂着沈忧的腰旋转着轻松躲开。

    “要活一起活!”沈忧蹲下身把桥方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咬着牙扶他起来,“我不是懦夫,不会做抛弃朋友这种事。”

    躲在沙发后的沈忧心底产生一阵不安,他眯起眼睛紧盯着对面的大楼,生怕桥方这傻小子出什么事,但怕什么来什么,在桥方一无所获转身准备回来时,一个黑点出现了对方大楼一面窗户口处。

    反正他是人偶,即使受伤也能迅速痊愈,而且如果不是桥方,他两颗眼睛就成两窟窿了。

    桥方看着地上滚动的炸弹怔了片刻,再也维持不住优雅,抱着沈忧在房间里逃窜。

    桥方嘴上如何倔强,也改变不了他后脑勺被炸出了一个血窟窿的事实。

    沈忧借路人的手机给司白榆打去电话,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了对方,当说到房子时,他声音陡地委屈:“对不起哥哥,我没能保护好你的房子,你房子被炸没了。”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而这些疑问除了父亲外,只有司白榆可以回答。

不可能,他不可能这样做!”

    离刹浑身颤抖,除了疼痛外更多是害怕。

    沈忧迟疑地伸出手,桥方潇洒一笑,几下把他牵起来。

    那枪管对准桥方的后脑勺,偏偏桥方毫无察觉,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打着哈欠抱怨:“什么都没有,眼睛都看累了。”

    如果沈忧看见他和司白榆赤裸的睡在一张床上,会不会痛苦到崩溃呢?哈哈哈,真是令人期待啊。

    “没了就没了。”司白榆担心问,“倒是你没事吧?”

    火星落在他的皮肤上,灼出骇人的血洞,桥方看得心疼,但他这次没再坚持,和沈忧相互搀扶着往外走。

    他眼里出现期待。

    “明白了,我马上就回来!”司白榆挂电话前不忘叮咛,“你在原地乖乖待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谢谢。”沈忧轻声道谢,他视线的余光注意到脚边的档案,不动声色把它踢进茶几底,抽了张纸巾一边擦手上的血一边问,“你刚才说,你曾经仰慕过我?”

    “没有可是!”桥方先发制人地伸手捂住沈忧的嘴,靠近他挤眉弄眼,“喂,你没发现周围很安静吗?”

    “你这个疯子,难怪司白榆要我必须过来看着你,真不知道,要是我再晚来一刻你会干出什么样的荒唐事!”

    什么?沈忧抬手用衣服擦了擦眼,视线渐渐清晰,他看见桥方趴在自己身上,手里握着刚从自己手里夺走的水果刀,咬牙切齿地不停大骂。

    “注意安全……”沈忧吐出没说完的几个字,他看着黑屏的手机眸光黯淡,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路人。

    比起沈忧的镇定,桥方显得异常戒备,他努了努嘴示意沈忧看对面大楼,拉着他的手弯腰躲进沙发后,半蹲着说:“你在这待着,我到阳台看看为啥这么安静。”

    【47】如果他和他睡了

    “哦?”沈忧眼神一凝,拿过茶几上的水果刀,指向自己的左眼,“那要不要我给你看看真正的真实?”

    “不,我只是讨厌被人操控。”沈忧说着将刀刺向左眼。

    他谨听司白榆的话没有乱跑,见周围没什么人,便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地上的灰尘,就这么蹲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悲伤地画圈圈。

    沈忧愕然抬头,惊讶桥方的身手,但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第二发以及第三发子弹就接踵而至。

    “玩不起的狗东西!”当炸弹爆炸的那一刻,桥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头,但转眼看到旁边可怜的沈忧,犹豫了半秒还是选择把他拉过来护在怀里。

    “嘭——”

    沈忧抿唇不语,他强硬地拽过桥方,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止血,埋头一声不吭地往门口走。

    不过平日也不热闹。

    “我他妈凉拌,别磨蹭了,不然一会儿我们都得死在这!”桥方看沈忧不动作,情急之下推了他一把,“快跑啊笨蛋!”

    眼见对方被惊动准备开枪,沈忧起身奔向桥方,准备替他挡一回子弹。

    桥方嘿嘿笑了笑:“原来你也会担心我啊,我还以为你只在乎司哥呢。”

    “这还真没开玩笑,我亲眼看见他拖着猫狗尸体回家,有时半夜三更戴着面具出门……啧,反正啊,他肯定做了什么黑勾当,否则怎么会被人无缘无故炸房子。”

    “喂,你是神经病吧,都多大了还搞自残那一套!”

    在对面大楼一间房间内,离刹跪在地上,他低着头脸色苍白,两只袖子空荡荡地垂着,地板表面全是新鲜的黑血,在他的身前,坐着一个把玩他断臂的少年。

    沈忧疑惑桥方的顾虑,但并未阻止,只叮嘱道:“注意安全。”

    ——

    他话还没说完司白榆就挂了电话,伴随冰冷的嘟嘟声屏幕熄灭。

    “哈?”桥方听得一脸懵逼,“小心什么?”

    沈忧摔在地上,他被迫在地上滚了几圈 ,等停下时发现自己仰躺在瓷砖上。他懵逼地眨了眨眼,面前是血色的模糊,周围隐约有声音传来。

    半小时后警察姗姗来迟,沈忧以为司白榆在车上,欣喜地蹭上前迎接,但发现除了夏止,根本没有熟人的身

    “每次都这样,动不动就发神经,亏我当初还仰慕过你……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糟糕,不会是傻了吧,可千万别啊,司白榆知道会杀了我的!”

    人的本质是看热闹,火光吸引来了不少路人,他们指着大楼窃窃私语,当听说这场火灾是人为造成,还报了警时顿时八卦心大起。

    火焰产生的浓烟把桥方呛到脸色发紫,他趴在地上低咳,松开沈忧并指着门口大喊:“你快走,人偶怕火!”

    “啊,我知道。”沈忧吧唧了几下嘴,“那你路上……”

    司白榆不会背叛他的……如果连司白榆都不要他了,那他算什么?一个垃圾堆里破破烂烂没人要的破布偶么!

    沈忧和桥方逃出大楼后迎面撞见了一群保安,他们分了一半人上楼灭火,剩下几个人帮忙叫救护车,并帮桥方紧急止血和包扎。

    沈忧往前凑了凑,他的视觉要比人类清晰,因此立马看清冒出来的黑点是一根枪管。

    “投怀送抱?”桥方看见沈忧踉踉跄跄朝自己奔来,嬉笑地伸出手接住他,自认为优雅地转了一圈,搂住他的腰,两眼弯成月牙,“我会被司白榆打死的。”

    “可……”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朋友了?”桥方用大拇指拭去嘴边的血迹,粲笑着推开沈忧,“你别管我,我怎么也是当过兵的,这点火根本能耐不了小爷我。”

    “我是没事啦,但桥方……”沈忧看向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的桥方,“他受了很重的伤,头撞出了一个大血洞。”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两人头晕,整个房子都晃荡了几下,窗帘起了火并开始引燃其他物品,火舌迅速吞噬客厅。

    沈忧动了动嘴唇,想骂脏话又骂不出口,如鲠在喉地推搡着对方,压低声音提醒:“有狙击手!”

    “离刹,要我把Morfran的规定念给你听吗?”少年笑意盈盈,“父亲说过,凡是失败三次以上的人偶,都要肢解拿去回收。我亲爱的宝贝,你只有一次机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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