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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赝暗暗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地离开。

    “这么爽快?”沈忧诧异地扬眉,笑着看向尸体,“既然如此,那就帮我埋了她吧。”

    暗巷口,还不知自己被偷家的沈忧不慌不忙地整理衣服,他脚边一地的红玫瑰花瓣,黑色的血渍将花瓣染成黑红两色,陈阁泽畏缩地站在一旁,害怕地望着沈忧。

    沈赝音听后失望自己不能和司白榆同床共枕,但转念想到他们日后来日方长,心中的不悦顿时一扫而光,哼着歌撑起身。

    【49】父亲的照片

    司白榆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眼神却是愈发冷淡:“晚安,好梦。”

    陈阁泽闻言瞳孔地震,他知道沈忧下手狠,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狠,他咽着口水点头:“好,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我会把她嘴堵上的。”

    陈阁泽捂尸体的嘴是怕复活后引起周围人注意,这个可以理解也属于常规操作,他主要惊讶于陈阁泽的心理素质,第一次埋尸体就这么冷静,还是极有可能被发现的大白天。

    难道这就是天赋型犯罪选手?.

    具体说,是沈忧脚下的尸体。他突然身体颤栗,因为沈忧瞥向了他。

    回到夏止家,沈忧按照夏止的吩咐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沈忧虽然已经二十一岁,但夏止仍然把他当作小孩子看待。

    司白榆似笑非笑:“自然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他就不信他今天回不了家!

    它们凌乱地摆放在桌面上,多半是夏止出门时太匆忙,没来得及收拾。

    沈忧走到客厅转圈,一边消食一边酝酿睡意,在他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注意到茶几上的照片。

    “你先睡觉吧。”司白榆抬眼说,“我要通宵工作。”

    是沈忧的。

    以后他才是这别墅的少爷,衣柜里只能有他沈赝的衣服!

    沈赝走后,司白榆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俱是戾意。

那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腹部游走。

    十几分钟后,沈忧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望向浴室的方向。夏止还没出来,看样子至少还得洗上几分钟。

    他的困意早在风油精的刺激中打消。

    “谢谢哥哥的夸赞,小忧也这么觉得!”沈赝看着盯着自己的司白榆,他总觉得对方在试探自己,可又找不出证据,搓着手臂撒娇,“哥哥我冷,我想睡觉了。”

    他在客厅躺着看电视,没看几分钟穿着浴袍的夏止从浴室走了出来,他一手擦着头发一手举着手机,问沈忧:“我们小忧吃完面了?”

    真是错付真心。

    他知道警察在调查父亲,因此并没有多想,把照片叠在一起放回原处,中间他还发现了几张档案,他拿起看了看,是关于厉伟的。

    沈忧看出陈阁泽的担心,忍俊不禁地保证:“你放心,她的四肢已经被我打废了,就是真的复活也没办法攻击你。”

    “洗澡?”沈赝闻言兴奋地笑了,他俯身故意将自己的大好春光泄露给司白榆,“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小忧什么都听你的!”

    “可叔叔明天也要工作啊,你这样叔叔会很为难的。”夏止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上面全是拨给司白榆的电话记录,对方一个也没接。

    夏止说完抱着一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当看见司白榆皱起眉头,他变本加厉地钻过餐桌扑进司白榆怀里,扯着他的领带起身:“哥哥,你为什么不看小忧呀,难道是小忧不好看吗?”

    他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苦思冥想出答案后不禁卧槽了一声。

    沈赝洗澡的过程中忍不住愉悦哼歌,比起出生时糟糕的地下室,他更喜欢这明亮的房子。难怪沈忧不愿意回家,有这样温暖的地方,谁愿意回那个老鼠窝?

    两小时的溜达后,沈忧蹲在角落将头埋进胸口。

    愤怒使沈赝眼红,他拿了把剪刀把沈忧穿过的所有衣服剪烂,只留了几件近期还没穿过的新衣服。

    他踢着地上的石头,捏紧拳头眼神坚定。

    司白榆蹙眉不语。

    他得回小区等司白榆,要是他回家没看见他会担心的。

    司白榆正在制作山羊面具,他听后淡淡表示衣服再买就是,至于人偶,他答应会肢解废除掉。

    “那你觉得它值多少钱呢?”

    最后他望着面前的狼藉露出满意的笑,因为怕司白榆指责,就随意找了一个人偶过来当替罪羊,然后跑回客厅梨花带雨地哭诉人偶如何欺负自己。

    晚上六点,声称要回家的沈忧还在城市各条街道徘徊,原因令人悲伤,他迷路了。

    “你吃饱了?”司白榆抬手朝浴室一指,“去洗澡。”

    这些都是司白榆买给沈忧的,而不是买给他沈赝的!

    司白榆欲言又止地看着『沈忧』,最终选择应允:“好,回家吧。”

    “哥哥,我只是太冷了。”『沈忧』吻上司白榆的手背,蹭着他的手臂央求,“我们不要问了,回家好不好?”

    『沈忧』俏皮地攀住司白榆手臂,眼里全是得逞地笑:“哥哥,小忧也会好好爱你的。”

    他趁他洗澡的功夫给他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挂面,又给他准备好蛋糕牛奶,甚至连以前买的玩偶都拿了出来。

    沈赝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上前果断夸道:“哥哥制作的很完美,是小忧见过最厉害的人偶师!”

    “伤风败俗!”夏止觉得没眼看,遮住眼移开目光。

    同一时间,沈忧站在司白榆原来的小区楼下内心凄凉,一旁戴着毡帽的夏止心情同样沉重,他手里还拿着半盒没吃完的小蛋糕。

    沈忧想看,但他是只有礼貌的人偶,因此并没有直接翻看,而是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叔叔,我可以看厉伟的档案吗?”

    “哥哥对我真好!”沈赝痴痴地望着司白榆,他从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男人,不论是他的五官还是财富,都是他值得心仪的对象。

    沈忧点头:“嗯嗯

    沈赝喜欢自己的脸,因此他不悦司白榆只看鱼肉不看自己,他抬脚勾了勾司白榆的腿,见他不为所动,竟开始摩擦司白榆的大腿故意勾引。

    沈忧出来时觉得受宠若惊,他坐在客房的小板凳上嗦面,吃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又向夏止要了一瓶风油精倒进去。

    不比真正的沈忧差,他会学着他的行为举止、一笑一颦,慢慢将他取而代之。

    沈赝不明白司白榆为什么这么问,不假思索道:“自然是价值连城。”

    “那你觉得你值多少钱呢?”

    ——

    陈阁泽低头不敢看沈忧,大脑空白一片,但求生欲致使嘴的反应快于大脑:“没有!”

    沈赝看着司白榆深邃的眼眸,无端生出一股惧意,含糊回答:“哥哥觉得小忧值多少钱,那小忧就值多少钱。”

    他洗完澡走进更衣室,看着满衣柜的童装以及少年款衣服心生嫉妒。

    司白榆抬头瞥了眼沈赝,默不作声地继续挑刺。

    沈忧重重叹气,心不在焉地说了句谢谢。

    此时沈赝撑着下巴深情地看着为他剔鱼刺的司白榆,开心夸道:“哥哥好棒呀。”

    他确实找不到家了。

    司白榆爱沈忧,不是他沈赝,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沈忧一死,他就是司白榆心目中永远的沈忧。

    浴室一阵安静,半分钟后水声停了。沈忧以为夏止不同意,虽然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把档案放回了原处。

    沈忧走到茶几前拿起照片,惊讶地发现这些照片全是他父亲的,只是比起印象中的父亲,照片中的似乎更为年轻。

    “走吧,司白榆已经搬走了。”夏止戳了戳沈忧冻到苍白的小脸,取下毡帽盖在对方头上,扬了扬手里的纸杯蛋糕哄道,“先去夏叔叔家好不好?明早我再送你过来。”

    “你乖乖吃面,叔叔去洗澡。”

    “沈忧,”司白榆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沈赝,扬了扬手中的面具,“你过来看看它漂不漂亮?”

    陈阁泽听到任务心惊肉跳,尽管他早在沈忧和李小姐的缠斗中知道他们人偶的身份,但一想到对方能跑能跳又不是人,就不禁担心会不会埋到一半跟僵尸一样诈尸。

    即便是司白榆也不禁一个激灵,他皱着眉躲开,反手抓住手的主人,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当看清是沈忧后表情柔和了些:“你在做什么?”

    沈忧摇了摇头,表情忧伤。

    “哦~”沈忧拾起一片花瓣走到陈阁泽跟前,斜了斜头微微一笑,“医生需要一个助手,陈同学,帮我一个忙吧,看在玫瑰的面子上。”

    冷峻的、倦意的,又掺杂几分戏谑,他声音清冽:“你害怕了?”

    所幸沈忧是一只善解人意的人偶,他这回不再固执,牵上夏止的手,垂头丧气地点头。

    沈忧表情困惑。

    ——

    公寓的房子损坏,司白榆不得不带着『沈忧』搬回以前住的别墅。

    夏止见状心疼坏了,把沈忧带上车给他盖上毛毯,并一个劲地承诺:“明天一下班我就带你过来,你放心,司白榆就是藏粪池里我也给你摸出来!”

    他一直觉得沈忧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提出请求时微微上扬的眼尾,那淡淡的蛊意或许连主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却足以让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面红耳赤。

    “我答应你。”陈阁泽将手放在胸前,表情诚恳。

    奇怪,为什么要捂嘴?

    求生欲在深处叫嚣着拒绝,但陈阁泽望着沈忧漂亮的脸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它们挤在喉咙里,随着叹息咽下。

    沈忧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吹寒风时,正有一个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少年享受着司白榆的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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