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存在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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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那条龙醒了。
“那我面子还挺大。”墨猹轻笑出声。
意识深处是空的。不是小梦不在，是“意识深处”这个概念本身在变淡。
侵蚀开始减弱。
墨猹看着那条龙，那颗停跳的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驱散，是“存在”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虚无也吞不下去。
“小梦。”他叫了一声。
“你疯了。”
比墨猹体内那条更大、更沉、更古老。
“什么万一？”
墨猹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一根弦被绷紧，又像是一双手在拼尽全力地攥住什么。
他体内的龙吟和这条巨龙的呼吸在同一频率上振动，把虚无的侵蚀从心脏边缘推了回去。
“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打尼卡多利的时候，我甚至不能挡在他们的前面。”
那几个字歪歪扭扭地浮在意识边缘，像是被人拼命刻上去的，笔画深一块浅一块，有的地方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它一直沉睡着，沉睡在那些被虚无侵蚀得快要散架的骨头里，沉睡在那颗停跳的心脏最深处。
小梦再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咒骂着。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还剩的那点自己”读到的。
小梦没有说话。
“小梦。”
墨猹的嘴角弯了一下。“嗯。”
然后小梦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懒洋洋的调子，没有吐槽的尾音，只有一种很沉的、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东西。
没有光。
墨猹能感觉到——因为它还存在。
我在，我存在着。
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
“你知道我要面对什么。”墨猹低下头，声音沙哑。
不是从他身体里苏醒的，是从他的血脉里。
一条龙从墨猹的胸口冲出来，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由纯粹的“存在”凝聚而成的龙。
“寻找…存在。”他连“寻找”是什么意思都快忘了。
“你能看到我脑子的想法，你也是跟了我最久的，比温迪更久，你知道的，纳努克。”
“但没帮你报个仇可惜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流失——不是生命，不是力量，是“墨猹”这个定义。
“虚无是所有命途的背面。”墨猹说，“如果我能从虚无里找到点什么——只要一点点，我就可以不再被其他的命途压制。”
小梦在护他的意识。
墨猹把那颗球握在掌心里。
墨猹循着那声音“走”。
墨猹把那几个字攥在意识里，像攥一根快要被冲走的浮木。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没有“多久”这个概念。
颜色也是说不清的，像是把所有颜色都抽走之后剩下的那个底色。
主动化道，消散自身，把命途的力量化为血脉与轮回，在虚数之树的每一个角落里留下祂的痕迹。
“甚至！没有人！会记住你！”
没有声音。
“那你就别拦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提前解绑跑路吧，别人死就死了，翁法罗斯的他们和我有不咋熟。”
墨猹笑了一下。
没有回答。
他叫什么，他从哪来，他为什么在这里，这些念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下去，落进那片没有底的空里。
从他最深处那个“自己”的定义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扩散。
他的脑子里想到了这个，也只能是这个。
在永恒的沉默中，有一声龙吟响了起来。
“你他妈！”
然后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也许不是“地方”，是某个同样被虚无吞噬的角落——传来了另一声龙吟。
不是被激活的，是被“共鸣”了。
“那东西是‘虚无’！你知道‘虚无’是什么吗？你沾上它，整个翁法罗斯都给你陪葬！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觉得这很好笑吗？！所有人对会给你陪葬！”
“你——”
它只是沉睡着，在这片连“存在”都不被允许的地方，固执地、沉默地“在”。
他没有脚，没有方向，但他能感觉到那声音在吸引他，像灯塔的光穿过浓雾，虽然微弱，但足够指引方向。
他想起温迪的笑，想起空喝茶的样子，想起玄黎说“那你说到做到”的时候眼睛里那点没掉下来的水光。
“小梦。”墨猹打断他，声音很轻。
“我必须得试试。”他说，“我不能再停滞不前了。”
“没有万一！‘虚无’这种东西——你沾了就是沾了，没有‘万一能撑住’这回事！你知道第IX机关那些人吗？他们越靠近虚无，就越成为虚无本身。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变成自灭者——没有自我，没有记忆，什么都没有！你——”
没有爆炸。
意识深处那片寂静持续了很久，久到墨猹以为他睡着了。
“寻找…存在。”
他把那颗球举到眼前，看着那片不属于任何颜色的颜色。
像是有人把“有”这个词从字典里删掉了，只剩下书页上那个空空的印痕。
他不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
不朽星神·龙。
它没有变成虚无，没有消散，没有被那片空白吞噬。
“那是好事啊…”墨猹笑了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那行字。
“我拦不住你。”小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但墨猹听出了底下藏着的东西——不是无奈，是怕。
我在这里。
久到墨猹以为他放弃了。然后他听见意识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万一我撑住了。”
那是一颗球。
墨猹睁开眼的时候，他不在翁法罗斯的客房里了。他也不在任何地方。“地方”这个概念在这里不存在。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前后。只有一片——空白。
“这不就代表了他们不会为了我的离去而伤心吗？”墨猹眨了眨眼。
灰白色的、不是颜色的颜色从心室渗进去，顺着血管往外蔓延，要把最后一点“活着”的痕迹也抹掉。
它昂起头，对着那片没有尽头的虚无发出一声长啸。
那条盘踞在虚无的最深处，躯体比星云还大，鳞片上覆着亿万年的寂静的龙。
虚无在侵蚀他。
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几乎不存在，但它活着。
小梦没有立刻回答。
虚无的空间震动了一下。
它等着这一刻。
“你这个死倔。”
然后那些画面开始褪色，从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被水泡过的旧照片。
“我要用。”墨猹说。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被破坏，是被“回应”了。
墨猹没说话。
小梦最后留给他的。
“那东西——”小梦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墨猹从没听过的尖锐。
“闭嘴。用你的。别废话。”
墨猹把那件东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时候，小梦沉默了。
什么都没有。
传说祂已经陨落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小梦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是劝，不是拦，是——在他跳下悬崖的时候，拼命在他脚下垫一层网。
它躺在墨猹掌心里，没有重量，没有温度，连光落在它上面都不反射，只是被吸进去，无声无息。
不是白色的空白，是“不存在颜色”的空白。
那颗已经停跳的心脏——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停的，也许停了很久了——被虚无裹住。
祂只是睡着了。在这片连时间都不存在的虚无里，睡了不知道多久。
他拼命想留住它们，但他的手指已经感觉不到东西了。
龙吟。
那不是抵抗，不是攻击，是——宣告。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那种更根本的真正属于我的力量。”
他不再记得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只剩下那行字还浮在意识边缘。
虚无漫过他的胸口。
不是声音，是“存在”。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它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像是从时间的起点传来的，又像是从时间的终点传来的。
他只是在那片空白里漂着，有时候想起一些事情，有时候忘掉一些事情。
他不再记得自己多高、头发什么颜色、眼睛什么颜色。
但祂没有陨落。
不是圆的，是那种——说不清形状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轮廓。
小梦沉默了很久。
“你会消失的！完全的消失！就如同没有存在过一样！”
它没有温度，但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被它吸走，一点一点地，像沙漏里的沙。
“而且万一呢。”墨猹说，声音很平。
从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从那条盘踞在他体内的、不朽的力量。
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年，也许几万年。
“什么…？”小梦难以置信。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
虚无碰到了它。
] 然后那条龙醒了。
“那我面子还挺大。”墨猹轻笑出声。
意识深处是空的。不是小梦不在，是“意识深处”这个概念本身在变淡。
侵蚀开始减弱。
墨猹看着那条龙，那颗停跳的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驱散，是“存在”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虚无也吞不下去。
“小梦。”他叫了一声。
“你疯了。”
比墨猹体内那条更大、更沉、更古老。
“什么万一？”
墨猹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一根弦被绷紧，又像是一双手在拼尽全力地攥住什么。
他体内的龙吟和这条巨龙的呼吸在同一频率上振动，把虚无的侵蚀从心脏边缘推了回去。
“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打尼卡多利的时候，我甚至不能挡在他们的前面。”
那几个字歪歪扭扭地浮在意识边缘，像是被人拼命刻上去的，笔画深一块浅一块，有的地方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它一直沉睡着，沉睡在那些被虚无侵蚀得快要散架的骨头里，沉睡在那颗停跳的心脏最深处。
小梦再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咒骂着。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还剩的那点自己”读到的。
小梦没有说话。
“小梦。”
墨猹的嘴角弯了一下。“嗯。”
然后小梦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懒洋洋的调子，没有吐槽的尾音，只有一种很沉的、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东西。
没有光。
墨猹能感觉到——因为它还存在。
我在，我存在着。
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
“你知道我要面对什么。”墨猹低下头，声音沙哑。
不是从他身体里苏醒的，是从他的血脉里。
一条龙从墨猹的胸口冲出来，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由纯粹的“存在”凝聚而成的龙。
“寻找…存在。”他连“寻找”是什么意思都快忘了。
“你能看到我脑子的想法，你也是跟了我最久的，比温迪更久，你知道的，纳努克。”
“但没帮你报个仇可惜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流失——不是生命，不是力量，是“墨猹”这个定义。
“虚无是所有命途的背面。”墨猹说，“如果我能从虚无里找到点什么——只要一点点，我就可以不再被其他的命途压制。”
小梦在护他的意识。
墨猹把那颗球握在掌心里。
墨猹循着那声音“走”。
墨猹把那几个字攥在意识里，像攥一根快要被冲走的浮木。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没有“多久”这个概念。
颜色也是说不清的，像是把所有颜色都抽走之后剩下的那个底色。
主动化道，消散自身，把命途的力量化为血脉与轮回，在虚数之树的每一个角落里留下祂的痕迹。
“甚至！没有人！会记住你！”
没有声音。
“那你就别拦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提前解绑跑路吧，别人死就死了，翁法罗斯的他们和我有不咋熟。”
墨猹笑了一下。
没有回答。
他叫什么，他从哪来，他为什么在这里，这些念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下去，落进那片没有底的空里。
从他最深处那个“自己”的定义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扩散。
他的脑子里想到了这个，也只能是这个。
在永恒的沉默中，有一声龙吟响了起来。
“你他妈！”
然后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也许不是“地方”，是某个同样被虚无吞噬的角落——传来了另一声龙吟。
不是被激活的，是被“共鸣”了。
“那东西是‘虚无’！你知道‘虚无’是什么吗？你沾上它，整个翁法罗斯都给你陪葬！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觉得这很好笑吗？！所有人对会给你陪葬！”
“你——”
它只是沉睡着，在这片连“存在”都不被允许的地方，固执地、沉默地“在”。
他没有脚，没有方向，但他能感觉到那声音在吸引他，像灯塔的光穿过浓雾，虽然微弱，但足够指引方向。
他想起温迪的笑，想起空喝茶的样子，想起玄黎说“那你说到做到”的时候眼睛里那点没掉下来的水光。
“小梦。”墨猹打断他，声音很轻。
“我必须得试试。”他说，“我不能再停滞不前了。”
“没有万一！‘虚无’这种东西——你沾了就是沾了，没有‘万一能撑住’这回事！你知道第IX机关那些人吗？他们越靠近虚无，就越成为虚无本身。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变成自灭者——没有自我，没有记忆，什么都没有！你——”
没有爆炸。
意识深处那片寂静持续了很久，久到墨猹以为他睡着了。
“寻找…存在。”
他把那颗球举到眼前，看着那片不属于任何颜色的颜色。
像是有人把“有”这个词从字典里删掉了，只剩下书页上那个空空的印痕。
他不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
不朽星神·龙。
它没有变成虚无，没有消散，没有被那片空白吞噬。
“那是好事啊…”墨猹笑了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那行字。
“我拦不住你。”小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但墨猹听出了底下藏着的东西——不是无奈，是怕。
我在这里。
久到墨猹以为他放弃了。然后他听见意识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万一我撑住了。”
那是一颗球。
墨猹睁开眼的时候，他不在翁法罗斯的客房里了。他也不在任何地方。“地方”这个概念在这里不存在。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前后。只有一片——空白。
“这不就代表了他们不会为了我的离去而伤心吗？”墨猹眨了眨眼。
灰白色的、不是颜色的颜色从心室渗进去，顺着血管往外蔓延，要把最后一点“活着”的痕迹也抹掉。
它昂起头，对着那片没有尽头的虚无发出一声长啸。
那条盘踞在虚无的最深处，躯体比星云还大，鳞片上覆着亿万年的寂静的龙。
虚无在侵蚀他。
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几乎不存在，但它活着。
小梦没有立刻回答。
虚无的空间震动了一下。
它等着这一刻。
“你这个死倔。”
然后那些画面开始褪色，从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被水泡过的旧照片。
“我要用。”墨猹说。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被破坏，是被“回应”了。
墨猹没说话。
小梦最后留给他的。
“那东西——”小梦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墨猹从没听过的尖锐。
“闭嘴。用你的。别废话。”
墨猹把那件东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时候，小梦沉默了。
什么都没有。
传说祂已经陨落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小梦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是劝，不是拦，是——在他跳下悬崖的时候，拼命在他脚下垫一层网。
它躺在墨猹掌心里，没有重量，没有温度，连光落在它上面都不反射，只是被吸进去，无声无息。
不是白色的空白，是“不存在颜色”的空白。
那颗已经停跳的心脏——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停的，也许停了很久了——被虚无裹住。
祂只是睡着了。在这片连时间都不存在的虚无里，睡了不知道多久。
他拼命想留住它们，但他的手指已经感觉不到东西了。
龙吟。
那不是抵抗，不是攻击，是——宣告。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那种更根本的真正属于我的力量。”
他不再记得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只剩下那行字还浮在意识边缘。
虚无漫过他的胸口。
不是声音，是“存在”。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它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像是从时间的起点传来的，又像是从时间的终点传来的。
他只是在那片空白里漂着，有时候想起一些事情，有时候忘掉一些事情。
他不再记得自己多高、头发什么颜色、眼睛什么颜色。
但祂没有陨落。
不是圆的，是那种——说不清形状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轮廓。
小梦沉默了很久。
“你会消失的！完全的消失！就如同没有存在过一样！”
它没有温度，但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被它吸走，一点一点地，像沙漏里的沙。
“而且万一呢。”墨猹说，声音很平。
从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从那条盘踞在他体内的、不朽的力量。
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年，也许几万年。
“什么…？”小梦难以置信。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
虚无碰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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